程程說事，歡迎您來觀看。

01

凌晨四點十七分。

我坐在婚房客廳的沙發(fā)上，看著墻上的時鐘一秒一秒地跳動。房間里沒開燈，只有窗外路燈的光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慘白。

手機就放在茶幾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盯著那個屏幕，盯著上面的通話記錄——三十七通未接來電，全是打給同一個人的。

林念。

我的未婚妻。

明天，不，今天下午三點，她就要成為我的新娘。

此刻她不在。

從昨晚六點出門，到現(xiàn)在，整整十個小時。

她說去陪林遠。她的男閨蜜。從高中就認識的，二十年的朋友。她說他心情不好，剛失戀，需要人陪。她說陪一會兒就回來。她說讓我放心。

我放心。

我他媽太放心了。

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

我抬起頭，看著那扇門。

門開了。

她走進來，輕手輕腳，像怕吵醒誰。她穿著昨晚出門時那件米色風(fēng)衣，頭發(fā)有些亂，臉上帶著疲憊。她沒開燈，摸黑往臥室走。

“回來了？”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響起，她嚇得渾身一抖。

“周……周牧？”她轉(zhuǎn)過身，借著微弱的光看向沙發(fā)，“你怎么沒睡？”

我站起來，走到墻邊，按下開關(guān)。

燈亮了。

她站在玄關(guān)，瞇著眼睛適應(yīng)突如其來的光。等看清我的臉，她的表情變了幾變。

“你……你坐在這兒干什么？”

“等你?！蔽艺f，“等了十個小時。”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頭換鞋。

“林遠心情不好，我陪他喝了點酒，聊得晚了。手機沒電了，沒來得及告訴你?！?/p>

我看著她。

“手機沒電了？”

“嗯?！?/p>

“十個小時，手機都沒電？”

她抬起頭，看著我。那眼神里有疲憊，有煩躁，還有一點點別的什么。

“周牧，你什么意思？你不信我？”

我笑了，那笑容連我自己都覺得冷。

“念念，今天是我們婚禮前一天。昨晚六點你出門，說陪他一會兒就回來。現(xiàn)在凌晨四點。你讓我怎么信？”

她的臉色變了。

“周牧，我跟他真的沒什么。就是朋友。他難過，我陪陪他。這有什么問題？”

“有什么問題？”我走近一步，“你穿著昨天的衣服，凌晨四點回來，告訴我你陪了他十個小時。你覺得沒問題？”

她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變得防備。

“周牧，你別這樣。你這樣讓我覺得你很不信任我。”

“我不該不信嗎？”

“不該！”她的聲音拔高了，“我們認識三年，在一起兩年，明天就要結(jié)婚了。你居然不信我？”

我看著她，看著這個女人，這個我以為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念念，”我說，“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坐在這兒等了一夜？”

她不說話。

“因為你走之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蔽艺f，“去年有一次，你說加班，凌晨兩點才回來。我信了。前年你生日，你說跟閨蜜過，一晚上沒接電話。我也信了。再往前，剛認識那會兒，你總是提起他，說你們怎么好怎么親，我都覺得正常。”

我頓了頓。

“但今天，我不想信了?！?/p>

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周牧，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說，“婚禮取消了?！?/p>

她愣住了。

“什么？”

“你聽清楚了。”我轉(zhuǎn)身往臥室走，“你愛陪誰陪誰，愛幾點回來幾點回來。跟我沒關(guān)系了?！?/p>

“周牧！”她沖過來拉住我，“你不能這樣！明天那么多賓客，那么多親戚朋友，你說取消就取消？”

我回頭看著她。

“那你告訴我，這十個小時，你們在哪兒？干什么？”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掙開她的手，走進臥室，關(guān)上了門。

外面?zhèn)鱽硭目蘼?，撕心裂肺的?/p>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夜沒睡。

02

天亮的時候，我起來收拾東西。

打開衣柜，把屬于我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疊好，放進箱子。書架上的書，洗手間的牙刷，床頭柜上的充電器——所有我?guī)淼臇|西，全部裝進去。

她坐在客廳沙發(fā)上，一動不動，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沒干的淚痕。

我拖著箱子出來，她站起來，擋在門口。

“周牧，你聽我解釋?！?/p>

我看著她。

“說?！?/p>

她深吸一口氣。

“昨晚林遠真的很難過。他女朋友跟他分手，他受不了，打電話給我。我去的時候他在喝酒，喝了很多。我陪他，聽他說話，勸他。后來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家。他在路上吐了，我照顧他。等他睡著，已經(jīng)三點多了。我怕吵醒你，就在他家沙發(fā)上躺了一會兒。手機沒電，充上電才發(fā)現(xiàn)你打了那么多電話。我馬上回來了?！?/p>

她看著我，眼淚流下來。

“真的只是這樣。我們什么都沒做。他是gay。”

我愣住了。

“什么？”

“他是gay?！彼貜?fù)了一遍，“從高中就知道。他喜歡男的，不喜歡女的。所以他跟我才這么親，因為我是他唯一能說心里話的人。他不讓告訴別人，所以我從來沒說過?！?/p>

我看著她，腦子一片混亂。

“你說真的？”

“真的。”她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遞給我看。

照片上是林遠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笑得很開心。

“這是他男朋友。”她說，“他們在一起五年了。上個月剛分手。所以他很難過?！?/p>

我看著那張照片，又看看她。

“為什么不早說？”

“他不讓。”她說，“他怕別人知道，影響工作。他爸媽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p>

我站在那里，手里的箱子沉甸甸的。

“周牧，”她走過來，拉住我的手，“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二十年了，一直是。我瞞著你是我不對，但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昨晚是真的在陪他。你不信可以去問他?！?/p>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淚，有真誠，還有害怕。

“念念，”我說，“你知道我為什么不高興嗎？”

她點頭又搖頭。

“不是因為他是男的還是女的。”我說，“是因為你走的時候沒說清楚，回來的時候那么晚?；槎Y前一天，我等了你一夜。那種感覺，你知道嗎？”

她的眼淚又流下來。

“對不起……”

“不是對不起的事?！蔽艺f，“是你從來沒想過我會擔(dān)心。你覺得陪他重要，但你忘了我。明天就是我們婚禮，你讓我一個人坐在這兒等到天亮。”

她低下頭。

“念念，”我說，“我可以信你。但以后，能不能別這樣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

“那婚禮……”

“照常?！蔽艺f。

她愣住了，然后撲過來，抱住我。

“周牧……謝謝你……”

我抱著她，沒說話。

但心里有個聲音在問自己——

你真的信嗎？

03

婚禮照常舉行。

下午三點，她穿著白色婚紗，挽著她父親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我。音樂響起，花瓣飄落，所有賓客都在笑。

她站在我面前，眼眶紅紅的，嘴角帶著笑。

司儀說著那些老套的誓詞。無論貧窮富貴，無論疾病健康，無論生老病死，你都愿意嗎？

我愿意。

她也愿意。

戒指交換，親吻，掌聲。

一切都很完美。

只有我知道，在那些笑容下面，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晚上，賓客散盡，我們回到婚房。

她換下婚紗，穿著睡衣坐在梳妝臺前卸妝。我靠在床頭，看著她。

“周衍，”她從鏡子里看我，“今天謝謝你?！?/p>

“謝什么？”

“謝謝你信我?！彼f，“謝謝你沒取消婚禮?！?/p>

我沒說話。

她卸完妝，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你還在想昨晚的事？”

我看著她。

“念念，”我說，“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她點頭。

“林遠是gay這件事，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高中?！彼f，“他告訴我的。”

“那這些年，他談過幾個男朋友？”

“兩三個吧?！彼f，“都不長。就上個月分手的那個時間最長，五年。”

“他知道你結(jié)婚嗎？”

“知道?！彼f，“他還說要來參加婚禮呢。但昨天那個情況……”

“昨天那個情況，他為什么不讓你回來？”我問，“他知道今天是你婚禮，為什么讓你陪到凌晨四點？”

她愣住了。

“他喝多了……”

“喝多了就能不顧你的婚禮？”我說，“喝多了就能讓你一夜不歸？他是你朋友，還是你孩子？”

她的臉色變了。

“周衍，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說，“你這個朋友，不太懂事。”

她沉默了一會兒。

“周衍，他心情不好……”

“我知道。”我打斷她，“心情不好可以理解。但理解不代表接受。昨天是我們婚禮前一天，你知道我等了你一夜是什么感覺嗎？”

她低下頭。

“念念，我不是要你跟他絕交。”我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些界限，不該越過。你可以陪他，但你不能讓我一個人等。你可以幫他，但你不能不管我的感受。”

她抬起頭，看著我。

“周衍，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我說，“以后注意就行。”

她點點頭。

那天晚上，我們誰都沒再說話。

她背對著我睡了，我盯著天花板，一夜無眠。

04

婚后第三天，林遠來了。

他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袋水果，臉上帶著歉意的笑。

“周哥，念念，”他說，“我來道歉的?！?/p>

我側(cè)身讓他進來。

他在沙發(fā)上坐下，看著我們。

“念念，周哥，那天的事，是我不好。我喝多了，沒讓念念走。我知道錯了?！?/p>

我看著沒說話。

念念在旁邊打圓場：“沒事，都過去了?！?/p>

“沒過去。”我說。

他們都愣住了。

我看著林遠。

“林遠，”我說，“我問你幾個問題。”

他點頭。

“你知道那天是我們婚禮前一天嗎？”

“知道。”

“你知道她一夜不歸，我會擔(dān)心嗎？”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點頭。

“知道。”

“那你還讓她陪到凌晨四點？”

他低下頭。

“周哥，我錯了?！?/p>

我看著他的頭頂，看了很久。

“林遠，”我說，“我不怪你喝多。但我怪你沒分寸?！?/p>

他抬起頭。

“你知道什么叫分寸嗎？”我問，“知道她結(jié)婚了，就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她是你朋友，不是你老婆。你難過，可以找她傾訴，但不能把她扣在那兒一夜。她有家，有老公，有第二天要辦的事?！?/p>

他的臉紅了。

“周哥，我真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蔽掖驍嗨暗悴皇枪室獾?，不代表沒傷害。我等了一夜，那種感覺，你能理解嗎？”

他低下頭。

“對不起?！?/p>

我站起來。

“行了，道歉我收了。以后注意?！?/p>

他也站起來。

“周哥，謝謝你?！?/p>

我搖搖頭。

“不用謝我。謝她吧。是她一直幫你說話。”

他看向念念，眼眶有點紅。

“念念……”

念念走過來，拍拍他的肩。

“好了，吃飯吧。”

那天晚上，我們?nèi)齻€人一起吃了頓飯。

林遠話很少，一直低著頭。念念給他夾菜，他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吃。我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這個男人，三十歲了，還像個孩子。

吃完飯，他走了。念念送他到門口，回來的時候，看著我。

“周衍。”

“嗯？”

“謝謝你。”

“謝什么？”

“謝謝你今天沒發(fā)火?！彼f，“謝謝你愿意聽他說?！?/p>

我看著她。

“念念，”我說，“我不是沒發(fā)火。我是忍著的?！?/p>

她愣住了。

“你知道我想說什么嗎？我想說，你那個朋友，太不懂事了。三十歲的人，連最基本的界限都不懂。他難過可以，但拖著你一夜算什么？”

她不說話。

“但我忍了?！蔽艺f，“因為我不想讓你為難?！?/p>

她走過來，抱住我。

“周衍……”

“念念，”我說，“以后他再來，你陪他可以，但別超過十點。有什么事，第二天再說。別讓我再等一夜?！?/p>

她點點頭。

“好?！?/p>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念念?！?/p>

“嗯？”

“林遠是gay這件事，你確定嗎？”

她愣了一下。

“當然確定。他親口告訴我的?！?/p>

“你見過他男朋友嗎？”

“見過幾次?！彼f，“怎么了？”

我想了想，搖搖頭。

“沒什么?！?/p>

她看著我。

“周衍，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沒什么?！蔽艺f，“睡吧?！?/p>

燈關(guān)了。

黑暗中，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里那個念頭一直轉(zhuǎn)——

如果他不是gay呢？

05

三個月后的一天，我偶然在商場里看見林遠。

他挽著一個女人的手，正在挑衣服。兩個人有說有笑，看起來很親密。

那女人不是他上個月分手的那個男朋友。

是個真正的女人。

我站在遠處，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晚上回家，我把照片給念念看。

“這是林遠嗎？”

她看了一眼，點頭。

“是。怎么了？”

“他旁邊那個女人是誰？”

她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臉色變了。

“這……”

“你認識？”

她搖頭。

“不認識。”

“他新女朋友？”

她看著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念念，”我說，“他不是gay嗎？”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那天晚上，我們誰都沒說話。

她拿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手機，撥了林遠的號碼。

“林遠，你今天在哪兒？”

那邊說了什么。

“商場？跟誰？”

那邊又說了什么。

她掛了電話，看著我。

“他說跟他媽一起?！?/p>

我看著她。

“那是他媽？”

她低下頭。

“我不知道。”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念念，”我說，“你知道這說明什么嗎？”

她不說話。

“說明他騙了你?！蔽艺f，“要么他根本不是gay，要么他騙了你這么多年。無論哪種，都說明一件事——”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他不值得你這么信任。”

她的眼眶紅了。

“周衍……”

“我不是要你跟他絕交?！蔽艺f，“但你得想清楚，這些年他跟你說的那些話，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p>

她低下頭，不說話。

那天晚上，她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坐到很晚。

第二天，她出門了。

回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我去問他了?！彼f。

“然后呢？”

她看著我，眼眶又紅了。

“他承認了?！?/p>

我等著她往下說。

“他不是gay。”她說，“他一直喜歡女的。但他說，只有這樣說，才能跟我保持那種親密的關(guān)系。才能讓我不防備他?！?/p>

她的眼淚流下來。

“二十年了，他騙了我二十年?！?/p>

我走過去，把她抱進懷里。

“念念……”

“周衍，”她哭著說，“我對不起你。”

“什么？”

“那天晚上，”她說，“陪他的那天晚上，他確實喝多了。但他沒醉到不省人事。他……他抱過我?！?/p>

我的身體僵住了。

“什么時候？”

“在他家沙發(fā)上。他說他難過，讓我抱抱他。我以為就是朋友那種抱。但后來……他親了我一下?！?/p>

她抬起頭，看著我，滿臉是淚。

“就一下。我馬上推開他了。然后他說對不起，說喝多了。我信了?！?/p>

我看著她。

“為什么不早說？”

“我怕你生氣?！彼拗f，“我怕你覺得我跟他有什么。真的就那一下，什么都沒了?！?/p>

我松開她，走到窗邊。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

“周衍……”她在后面叫我。

我沒回頭。

“念念，”我說，“你知道嗎，我那天晚上等了一夜，想的都是你們在干什么。我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從來沒想過他會親你。”

她不說話。

“你知道我現(xiàn)在什么感覺嗎？”

她走過來，站在我身后。

“周衍，對不起……”

“別說了?！蔽肄D(zhuǎn)過身，看著她，“讓我靜一靜?！?/p>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書房坐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我走出來。

她坐在沙發(fā)上，一夜沒睡，眼睛紅腫。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念念，”我說，“我想好了?！?/p>

她看著我，眼里滿是恐懼。

“這件事，我不怪你?！蔽艺f，“是他騙了你，是他越了界。但你也該明白，以后跟他怎么相處?！?/p>

她點頭。

“我跟他絕交?！彼f，“以后再也不見他?！?/p>

我看著她。

“你想好了？”

“想好了。”她說，“二十年朋友，抵不過一次欺騙。他騙我那么久，還對我做那種事。這種朋友，不要也罷。”

我點點頭。

“那行?！?/p>

她看著我，眼淚又流下來。

“周衍，你還愿意跟我過嗎？”

我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我伸出手，把她拉進懷里。

“愿意?！蔽艺f，“但你得記住今天的話?！?/p>

她靠在我肩上，哭著點頭。

那天下午，她給林遠發(fā)了一條消息。

“以后別聯(lián)系了。”

然后拉黑了他的所有聯(lián)系方式。

晚上，我們坐在陽臺上，看著城市的夜景。

“周衍，”她忽然問，“你信我嗎？”

我想了想，說：“信?！?/p>

“為什么？”

“因為你告訴了我真相。”我說，“因為你可以瞞著我，但你沒瞞。因為你選了我?！?/p>

她靠在我肩上，沒說話。

月光照著我們，很亮，很柔。

遠處有煙花炸開，大概是哪家在辦喜事。

“周衍。”

“嗯？”

“以后每年今天，我們都要這樣過?！?/p>

“好?！?/p>

“拉鉤?！?/p>

我們拉鉤，像兩個小孩。

窗外的煙花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整個夜空。

她靠在我懷里，輕輕說了一句話。

“謝謝你沒放棄我?！?/p>

我低頭看她。

“傻瓜。”我說，“從來沒想過放棄?！?/p>

那天晚上，我們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月亮落下，直到太陽升起，直到新的一天開始。

那些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以后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故事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感謝您的傾聽，希望我的故事能給您們帶來啟發(fā)和思考。我是程程說事，每天分享不一樣的故事，期待您的關(guān)注。祝您闔家幸福！萬事順意！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