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今天不玩虛的，不唱高調，就嘮點建筑行業(yè)最扎心的大實話——干這行八年，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些光鮮亮麗的高樓大廈背后，全是工程款拖欠的血淚，全是普通人的無奈掙扎。官方說這行平均利潤率8.7%，聽著挺像那么回事，可實際呢？好多公司表面看著風光，賬上能動的現(xiàn)金，連給工人發(fā)工資都夠戧，這到底是咋回事？今天就用最接地氣的話，把這背后的貓膩扒得明明白白，讓大家看看，建筑人到底在苦啥、難啥。

可能有人會說，干工程不就是墊錢、干活、拿錢嗎？能有多難？那你是真沒趟過這渾水。這行里的坑，比工地上的泥坑還深，從甲方到施工隊，從老板到農民工，幾乎沒人能獨善其身。接下來，我就分四點，跟大家好好嘮嘮，工程款拖欠這事兒，到底毀了多少人、多少事。

一、甲方不是“爸爸”，是把你往火坑里推的莊家

干建筑的都知道，咱嘴邊常掛著“甲方爸爸”，喊來喊去，自己都快被PUA了，真以為甲方是給咱飯吃、掏錢養(yǎng)咱的人。其實呢？甲方就是坐在賭桌對面的莊家，咱施工方，就是那個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的賭徒，輸贏全看他心情。

我認識一個干了十年的項目經(jīng)理，前兩年接了個商業(yè)綜合體的活，甲方是全國有名的地產公司，開工儀式搞得風風光光，領導講話一套接一套，說要打造城市新地標。當時項目部所有人都打了雞血，覺得跟著這樣的甲方，肯定能賺大錢。

結果呢？開工只給了10%的預付款，剩下的全讓施工方墊資。鋼筋、水泥、塔吊、工人工資，哪一樣不要錢？公司砸進去自己的家底，又貸了款，才算把項目撐起來。好不容易熬到主體封頂，該付60%的進度款了，報上去的資料堆得比人還高，甲方就一句“流程正在走”，就把人打發(fā)了。

這“流程”倆字，可太有門道了，短則十天半月，長則一年半載。你去催，就是你不懂事；不催，工人工資發(fā)不下去，材料商堵門要債，項目停不得，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墊錢。到最后，大樓蓋好了，開業(yè)了，甲方老總風光無限，可施工方的工程款，拖個三年五年都是常事，有的到最后，連本錢都收不回來。

二、商票不是錢，是榨干施工方的“慢性毒藥”

如果說甲方拖欠進度款是明著坑你，那商票，就是暗戳戳要你命的“慢性毒藥”。尤其是地產公司搞的商業(yè)承兌匯票，說白了，就是一張白條，承諾半年或一年后給你錢，可這錢能不能拿到，全看甲方的臉色。

我身邊有個老板，前幾年接了個地產項目，甲方不給現(xiàn)金，全給商票，一共幾千萬。剛開始，老板還挺高興，覺得雖然不是現(xiàn)金，但也是錢，至少賬面上好看?？傻鹊揭o材料商付錢、給工人發(fā)工資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太天真了。

材料商不收商票，說要現(xiàn)金周轉；工人不收商票，說要拿現(xiàn)錢養(yǎng)家糊口。老板沒辦法，只能找第三方貼現(xiàn)，一張100萬的商票，貼現(xiàn)之后，只能拿到80多萬，中間十幾個點的利潤，全被別人賺走了?？删退氵@樣，也比拿著白條強。

更坑的是，好多甲方最后直接違約，商票到期了，說沒錢兌付，一張白條，就把施工方的血汗錢給賴掉了。有個財務總監(jiān)，五十多歲的人，為了幾十萬的商票兌付，在電話里跟甲方好話說盡，差點跪下，最后還是沒拿到錢，掛了電話，一拳砸在桌子上，眼圈都紅了。

這商票就像一個病毒，從甲方開始，傳染給施工方，再傳染給材料商、分包隊，最后落到農民工身上，整個鏈條上的人，都被這一張白條坑得苦不堪言，只有印白條的甲方，賺得盆滿缽滿。

三、最低價中標，是餓死同行、逼死自己的內卷游戲

有人可能會問，既然這行這么坑，為啥還有人搶著接活？沒辦法，建筑公司太多了，一個幾千萬的項目，能有上百家公司投標，僧多粥少，最后就催生了“最低價中標”這個毒瘤。

啥叫最低價中標？就是誰報價低，誰就拿到項目，聽起來公平，實際上就是反人性、反商業(yè)。一個項目的成本擺在那兒，鋼筋、水泥、工人工資，都是市場價，你想低價中標，要么偷工減料，要么壓榨工人，要么就虧本干。

好多中小型建筑公司，為了活下去，只能虧本投標。為啥？因為公司要養(yǎng)人，要維護資質，要還銀行貸款，哪怕這個項目不賺錢，只要能拿到預付款，就能撐幾個月。就像吸毒一樣，明知道虧本，可不接活，現(xiàn)在就死，接了活，還有一線生機。

投標的時候，大家瘋狂壓價，你報9折，我報8折，最夸張的，一個市政項目，中標價還不到預算的70%。干這樣的項目，根本不可能賺錢，只能靠“二次經(jīng)營”，找甲方搞設計變更、增加工程量，跟甲方斗智斗勇，跟審計吵架，硬生生把一個靠技術吃飯的行業(yè)，變成了靠耍流氓賺錢的江湖。

我認識一個同行，四十多歲，本來是學技術的，最后硬生生被逼成了“索賠專家”，他不懂新工藝、新技術，卻能把施工合同背得滾瓜爛熟，任何一個標點符號，都能成為他索賠的武器。他說，在建筑行業(yè)，會搞錢，比會蓋樓重要一百倍，這話，聽著扎心，卻句句都是實話。

四、農民工，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壓垮的底層人

這所有的坑，所有的風險，到最后，都落到了最底層的分包隊和農民工身上。施工方從甲方拿不到錢，只能拖著分包隊的錢，分包隊拿不到錢，就只能拖著農民工的工資，一句“等甲方回款就給你”，就能拖一年半載。

我認識一個四川的勞務隊長老王，五十多歲，干了一輩子木工，帶著一百多個老鄉(xiāng)跟著施工隊干活，手藝好，人也老實，從來不給人添麻煩。可去年，他們干的項目甲方爆雷了，工程款拖了大半年，老王手下一百多個兄弟的工資，一分錢都沒拿到。

快過年的時候，老王天天坐在施工隊門口，不鬧也不吵，就坐在那兒抽煙，一坐就是一天。有一天下大雪，他嘴唇凍得發(fā)紫，我遞給他一杯熱水，他抬頭看著我，突然就哭了，一個五十多歲、在腳手架上健步如飛的漢子，哭得像個孩子。

他說，他不懂什么商票，不懂什么最低價中標，他只知道，兄弟們一磚一瓦把樓蓋起來了，流了汗，拼了命，憑啥拿不到錢？他怎么回去跟兄弟們交代，怎么跟兄弟們的老婆孩子交代？

這話問得我啞口無言，是啊，干了活就該拿錢，這是最樸素的道理，可在這個扭曲的行業(yè)里，卻成了最奢侈的奢求。最后，施工隊東拼西湊給了老王一部分錢，剩下的打了欠條，至于什么時候能還上，誰也不知道，老王帶著兄弟們回了老家，說這輩子，再也不干建筑了。

五、總結：這場賭局，沒有贏家

干建筑這八年，我看得越來越明白，工程款拖欠這事兒，從來都不是某一個人的問題，而是整個行業(yè)的亂象，這場看似風光的資本游戲，到最后，沒有一個贏家。

甲方看似風光，背負著天量債務，瘋狂融資，一旦市場下行，資金鏈斷裂，第一個倒下的就是他們；施工方夾在中間，墊錢干活，利潤薄得像紙，一場風波就能讓公司破產；分包隊和農民工，用血汗換生活，卻要承擔最末端的風險，干了活拿不到錢，求助無門；就連買房子的業(yè)主，也是受害者，開發(fā)商把成本壓力轉嫁給施工方，施工方為了生存，可能偷工減料，最后“交房即維權”，苦的還是普通人。

以前，前輩們還常說“工匠精神”，說要蓋好樓，要拿魯班獎，可現(xiàn)在，沒人再提這些了，大家湊在一起，聊的都是哪個甲方回款快，哪個項目能糊弄過去，怎么才能把拖欠的工程款要回來。這個行業(yè)，正在一點點殺死所有人的理想，殺死那些曾經(jīng)的熱愛。

蓋了一輩子樓的人，自己買不起一套房；流了一輩子汗的農民工，干了活拿不到工資；看似光鮮的施工老板，賬上連幾百萬現(xiàn)金都沒有。這就是建筑行業(yè)最真實的現(xiàn)狀，扎心，卻又無可奈何。

最后，我想問問屏幕前的你，有沒有干建筑這行的朋友？有沒有經(jīng)歷過工程款拖欠的無奈？你覺得，該怎么才能改變這種行業(yè)亂象？那些干了活拿不到錢的農民工，該找誰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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