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xié)議書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你簽字就行。"丈夫陳浩天把一沓文件扔到我面前，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我正在廚房里給八歲的兒子小宇準(zhǔn)備晚飯，聽到這話手里的鍋鏟差點掉到地上?；剡^頭看著這個和我結(jié)婚十年的男人，他西裝筆挺，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你說什么？"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離婚，聽不懂嗎？"陳浩天松了松領(lǐng)帶，"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我要，房子車子都是我的名字，你凈身出戶。"

小宇從客廳跑過來，怯怯地拉著我的衣角："媽媽，爸爸為什么要跟你離婚??？"

陳浩天看都不看兒子一眼，徑直走向書房："明天就是年底了，我們公司要發(fā)年終獎，你別想分一分錢。"

我愣在原地，腦子里嗡嗡作響。十年的婚姻，就這樣被他一句話判了死刑？

01

認識陳浩天的時候，我剛從大學(xué)畢業(yè)，在一家小廣告公司做設(shè)計。那時候他還是個剛剛起步的小業(yè)務(wù)員，每天騎著破舊的電動車滿城跑客戶。

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個項目對接會上，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白襯衫，緊張得滿頭大汗，手里的方案被汗水浸濕了一角。我看他可憐，主動幫他修改了設(shè)計稿。

"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了！"他激動得臉都紅了，"我請你吃飯吧，雖然可能只能去路邊攤。"

那頓路邊攤的燒烤我至今還記得，他點了最便宜的素菜，卻把唯一的兩串羊肉都給了我。夜風(fēng)吹過，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說著自己的夢想："等我有錢了，一定要開一家屬于自己的公司。"

我被他的真誠打動了，也被他眼中的那團火點燃了。

半年后我們開始戀愛，一年后他求婚，兩年后我們結(jié)婚。那時候他的事業(yè)剛剛有了起色，在市中心租了一間小公寓，雖然只有六十平米，但我們把它布置得溫馨無比。

婚禮很簡單，只在酒店訂了兩桌，邀請了雙方父母和最要好的朋友。我穿著租來的婚紗，他穿著借來的西裝，但我們的笑容比任何昂貴的裝飾都要燦爛。

"林欣，我發(fā)誓要讓你過上好日子。"他在婚禮上紅著眼眶說道。

新婚第一年，我們的小家雖然簡陋，卻充滿了愛和希望。每天下班后我們會一起做飯，一起看電視，一起規(guī)劃未來。周末的時候，我們會去公園散步，去菜市場買菜，過著最普通卻最幸福的小日子。

02

兒子小宇出生后，陳浩天的事業(yè)開始起飛。他成立了自己的廣告公司，業(yè)務(wù)越來越多，應(yīng)酬也越來越多。

我為了照顧孩子辭掉了工作，成了全職太太。每天的生活就是圍著孩子轉(zhuǎn)，洗衣做飯帶娃，從早忙到晚。

"你辛苦了。"每天深夜回家的陳浩天會輕撫著我的頭發(fā)說道。

那時候雖然累，但我心里是甜的?？粗秽淮傅男∮?，看著越來越成功的丈夫，我覺得自己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小宇兩歲的時候，陳浩天的公司搬到了高檔寫字樓，我們也搬進了三居室的新房。房子是他的名字，車子也是他的名字，但我沒有在意，因為我們是夫妻，是一家人。

"你就安心在家?guī)Ш⒆影?，外面的事情交給我。"陳浩天越來越忙，有時候一個星期都見不到他幾面。

小宇三歲的時候會叫爸爸了，但陳浩天卻很少回應(yīng)。每次孩子興奮地跑到他身邊，他總是在打電話或者看文件，不是擺手就是皺眉。

"你能不能陪陪孩子？"我小心翼翼地提建議。

"我這么辛苦賺錢是為了誰？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嗎？"他不耐煩地說道。

我默默地點頭，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了下去。畢竟他說得對，他在外面打拼很不容易，我應(yīng)該理解他。

隨著公司越來越成功，陳浩天的脾氣也越來越大。家里的一切都要按照他的意思來，晚飯要按時準(zhǔn)備，衣服要按時洗好，孩子不能太吵鬧。

我像個隱形人一樣存在著，默默地維持著這個家的運轉(zhuǎn)。

03

小宇五歲那年，陳浩天的公司成了行業(yè)翹楚，他也成了遠近聞名的成功人士。各種商務(wù)活動、高端聚會，他總是西裝革履地出現(xiàn)在鎂光燈下。

而我，依然是那個在家里默默付出的家庭婦女。

"媽媽，為什么爸爸都不跟我們一起吃飯了？"小宇趴在餐桌上問我。

我摸摸他的小腦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陳浩天確實很少回家吃飯了，總是說有應(yīng)酬，有重要的客戶要見。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在他半夜回家的時候問道："你是不是不愛這個家了？"

"你別無理取鬧，我這么辛苦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他滿身酒氣，眼神冰冷，"你一個家庭婦女懂什么？"

那一刻我的心涼透了。什么時候開始，我在他眼里變成了"一個家庭婦女"？我不再是那個他深愛的林欣，而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附屬品。

我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我真的變得無趣了？是不是我真的配不上現(xiàn)在成功的他了？

我開始嘗試改變，學(xué)化妝，買漂亮衣服，想要重新吸引他的注意。但他的眼神依然冷漠，回家的次數(shù)依然很少。

小宇六歲生日那天，我精心準(zhǔn)備了生日聚會，邀請了他的小朋友們。陳浩天答應(yīng)會早點回來，但直到聚會結(jié)束他都沒有出現(xiàn)。

"爸爸是不是不愛我了？"小宇紅著眼睛問我。

我抱著哭泣的兒子，心如刀絞。這個家到底怎么了？為什么越來越冷漠，越來越陌生？

04

小宇七歲那年，我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陳浩天的秘密。

那天我去他公司給他送忘帶的文件，在停車場看到他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親密地擁抱。女孩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名牌服裝。

我的心瞬間跌到了谷底，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回到家后，我坐在沙發(fā)上呆呆地發(fā)愣。十年的婚姻，原來如此不堪一擊。

那天晚上陳浩天回來得很晚，我裝作若無其事地問："公司最近來新人了嗎？"

"沒有啊，怎么了？"他面不改色地說謊。

從那以后，我開始留意他的一舉一動。手機總是倒扣著放，有電話的時候會走到陽臺去接，出差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

我想過質(zhì)問他，想過大吵一架，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我害怕失去這個家，害怕讓小宇失去父親，害怕一無所有的自己在這個社會上無法生存。

小宇越來越沉默，越來越內(nèi)向。他敏感地察覺到了家庭氛圍的變化，經(jīng)常一個人躲在房間里不出來。

我想帶他出去散心，但陳浩天不同意："別到處亂跑，在家好好待著。"

我想重新找工作，重新獲得經(jīng)濟獨立，但離開職場太久的我已經(jīng)跟不上時代的步伐。投了幾十份簡歷，連面試機會都很少有。

我感覺自己像個困在籠子里的鳥，想飛卻早已忘記了怎么飛翔。

05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陳浩天突然回家很早。他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fā)上，等我做完晚飯后，扔出了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

"我已經(jīng)想清楚了，我們不合適。"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孩子跟著我，你可以重新開始你的生活。"

我拿起離婚協(xié)議書，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痛著我的眼睛。房產(chǎn)歸他，存款歸他，公司股份歸他，我什么都得不到。

"為什么？"我聲音顫抖地問道。

"沒有為什么，就是不想繼續(xù)了。"他看了一眼手表，"明天公司發(fā)年終獎，五百萬，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小宇躲在房間門后偷偷地哭，我的心碎成了一片片。

突然間，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他創(chuàng)業(yè)時我默默的支持，想起了我為了這個家放棄的事業(yè)，想起了我這些年承受的冷漠和背叛。

一股從未有過的憤怒涌上心頭，我猛地抬起頭看著他。

"好，我簽。"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不過，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我不要了，你自己帶吧。"

陳浩天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地答應(yīng)："你確定？"

"確定。"我拿起筆，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的那一刻，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我走向小宇的房間，蹲下身抱住哭泣的兒子："寶貝，媽媽要出去一段時間，但媽媽永遠愛你。"

收拾行李的時候，我翻出了自己大學(xué)時的設(shè)計作品。那些充滿創(chuàng)意和激情的作品，仿佛在提醒著我曾經(jīng)是個什么樣的人。

走出這個住了五年的房子，我沒有回頭。我要重新找回自己，重新開始生活。

三個月后，我用僅有的積蓄開了一個小小的設(shè)計工作室。雖然只有我一個人，但我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熱情。第一個月就接到了幾個不錯的項目，客戶對我的設(shè)計非常滿意。

那天晚上，我正在工作室加班，突然聽到了敲門聲。打開門一看，竟然是陳浩天，他手里抱著小宇，兩個人都顯得狼狽不堪。

小宇看到我就撲了過來："媽媽，我好想你！"

陳浩天的眼圈紅紅的，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我緊緊抱著兒子，心中五味雜陳。但當(dāng)我看到陳浩天那期待的眼神時，我知道，真正的轉(zhuǎn)折點來了。我緩緩抬起頭，準(zhǔn)備聽他要說的話，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的名字讓我渾身一震——

06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小雅"兩個字，正是我在停車場看到的那個年輕女孩的名字。

陳浩天慌忙掛斷電話，臉色漲得通紅："欣欣，我能解釋的..."

"不用解釋了。"我平靜地說道，"你來這里是想干什么？"

他低著頭，聲音顫抖："我后悔了，這三個月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離不開你和小宇。"

小宇緊緊抱著我不放手，小聲地說："媽媽，爸爸每天都不回家，我一個人好害怕。"

我蹲下身子，心疼地摸著兒子的臉："爸爸不回家嗎？那你晚飯都是怎么解決的？"

"保姆阿姨做的，但是她做的飯一點都不好吃。"小宇眼淚汪汪地說，"我想吃媽媽做的紅燒肉，想聽媽媽講故事。"

陳浩天在一旁急切地說："欣欣，我知道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已經(jīng)和...和她斷了，以后我會好好經(jīng)營這個家的。"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意氣風(fēng)發(fā)的男人，現(xiàn)在卻顯得如此憔悴和不安。他的西裝皺巴巴的，眼袋很重，完全沒有了以前那種成功人士的光鮮亮麗。

"你說的她，是小雅吧。"我直接說道。

陳浩天如遭雷擊，愣愣地看著我："你...你都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我站起身來，語氣依然平靜，"不只是她，還有其他的對不對？"

他頹然地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著他這個樣子，我心中沒有一絲快感，只有深深的疲憊。原來報復(fù)一個人并不能帶來滿足，只會讓人更加空虛。

"小宇，你先去里面看會兒動畫片，媽媽和爸爸談一談。"我輕聲對兒子說道。

小宇懂事地點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工作室里間。

等孩子走遠了，我才對陳浩天說："你起來吧，我們好好談?wù)劇?

他慢慢站起身，眼中滿含期待："你是愿意原諒我了嗎？"

"我想知道，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我看著他的眼睛，"你還記得我們剛結(jié)婚時的樣子嗎？那時候你說要讓我過上好日子，那時候你眼里有光。"

陳浩天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變了?？赡苁枪驹絹碓匠晒Φ臅r候，可能是周圍的人都在換車換房換老婆的時候，我覺得...我覺得你配不上現(xiàn)在的我了。"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割在我心上，但我強忍著痛繼續(xù)問："那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你又覺得呢？"

07

"現(xiàn)在我才明白，真正配不上的是我。"陳浩天的眼淚終于流了下來，"沒有了你，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開始講述這三個月的經(jīng)歷。原來離婚后，小雅立刻就提出了分手，她要的只是他的錢和地位，得知他離婚后反而覺得他不再有挑戰(zhàn)性。

"她說我是個中年油膩男，說跟我在一起只是圖個新鮮。"陳浩天苦笑道，"我這才意識到，原來在她眼里，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值得愛的人。"

而小宇因為想念我，在學(xué)校變得越來越內(nèi)向，成績也一落千丈。老師多次找他談話，說孩子需要母親的陪伴。

"我請了保姆，換了三個，小宇都不肯配合。"陳浩天哽咽道，"他每天晚上都會偷偷哭，喊著要媽媽。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發(fā)現(xiàn)我根本不會當(dāng)父親。"

公司的年終獎雖然發(fā)了五百萬，但陳浩天說這筆錢讓他感到更加空虛："我拿著這些錢，卻不知道要給誰花。以前我賺錢是為了讓你和小宇過得更好，現(xiàn)在只剩下我一個人，錢還有什么意義？"

他還告訴我，這三個月里他經(jīng)常失眠，經(jīng)常做噩夢，夢到我?guī)е∮铍x他而去，夢到這個家變成一座空房子。

"我去看心理醫(yī)生，醫(yī)生說我得了抑郁癥。"陳浩天抬頭看著我，眼中滿是悔恨，"欣欣，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聽完他的話，心情復(fù)雜到了極點。一方面我為他的遭遇感到難過，畢竟我們曾經(jīng)深愛過；另一方面我又清楚地記得，這三個月來我是如何一步步重新找回自己的。

"你知道這三個月我是怎么過的嗎？"我反問道。

陳浩天搖搖頭。

"剛開始的時候我也很痛苦，也會在半夜哭醒。"我緩緩說道，"但是漸漸地，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一樣的自己。我重新拿起了畫筆，重新開始設(shè)計，重新找回了對生活的熱情。"

我走到工作臺前，拿起幾份設(shè)計稿給他看："這是我最近的作品，客戶都很滿意。我發(fā)現(xiàn)我并不是一個只會洗衣做飯的家庭婦女，我也有自己的價值和能力。"

陳浩天仔細看著那些設(shè)計稿，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些都是你做的？很棒，非常棒..."

"是的，這都是我做的。"我自豪地說道，"我還接到了一個大項目，是給一家知名企業(yè)設(shè)計品牌形象，酬勞足夠我生活一年。"

陳浩天的臉色變得更加復(fù)雜："所以...所以你已經(jīng)不需要我了？"

我看著他，想起了曾經(jīng)那個在路邊攤請我吃燒烤的青澀男孩，想起了那個眼中有光、滿懷夢想的年輕人，心中涌起一陣酸澀。

"浩天，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他點點頭："記得，你幫我修改設(shè)計稿，我們一起吃燒烤。"

"那時候你眼中有光，有夢想，有溫柔。"我輕聲說道，"我愛上的是那個你，不是現(xiàn)在這個因為金錢和地位而迷失了自己的你。"

08

陳浩天沉默了很久，然后緩緩開口："那個我...還能回來嗎？"

這句話問得我心頭一軟。我看著這個曾經(jīng)給過我最美好愛情的男人，看著這個小宇的父親，內(nèi)心在激烈地掙扎著。

從里間傳來小宇的聲音："媽媽，動畫片演完了。"

我走過去把兒子抱在懷里，他緊緊摟著我的脖子："媽媽，你能和我們一起回家嗎？我保證以后會很乖很乖的。"

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我的心徹底軟了。但理智告訴我，這個決定不能僅僅基于感情，更要考慮現(xiàn)實。

"浩天，如果我們重新開始，你能保證什么？"我認真地問道。

陳浩天立刻說道："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背叛你，再也不會冷落你和小宇，我會把更多的時間留給家庭..."

"不。"我打斷了他，"我要的不是這些承諾，我要的是你能尊重現(xiàn)在的我。"

我指著自己的工作室："我不會再做全職太太了，我要繼續(xù)我的事業(yè)。我需要你尊重我的工作，支持我的夢想，把我當(dāng)作一個獨立的人來看待。"

陳浩天愣了一下，然后鄭重地點頭："我尊重你的選擇，我支持你的事業(yè)。"

"還有，我要在這筆年終獎中分得應(yīng)有的份額。"我繼續(xù)說道，"這不是貪財，而是對我這些年付出的認可。沒有我在家里的默默支撐，你不可能專心事業(yè)。"

"應(yīng)該的，這些錢本來就有你的一半。"陳浩天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線終于松動了。但我還有最后一個條件：

"我們需要重新戀愛。"

"什么？"陳浩天不解地看著我。

"就像十年前那樣，重新認識，重新了解，重新建立信任。"我認真地說道，"我不會馬上搬回去，小宇可以跟著你，但我需要時間來確認你是否真的改變了。"

陳浩天想了想，點頭同意："好，我愿意重新追求你。"

小宇在一旁拍手："太好了，爸爸要重新追媽媽了！"

看著兒子開心的樣子，我也忍不住笑了。也許這個決定有風(fēng)險，也許我們還會面臨各種困難，但至少現(xiàn)在，我們都愿意為了愛情和家庭而努力。

一年后，陳浩天確實做到了他的承諾。他調(diào)整了工作重心，把更多時間留給家庭，也全力支持我的事業(yè)發(fā)展。我的設(shè)計工作室已經(jīng)小有名氣，還招了兩個助手。

我們重新舉辦了一場婚禮，這次的婚紗是我自己買的，西裝是他精心挑選的。小宇當(dāng)我們的小證婚人，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

在婚禮上，陳浩天握著我的手說："謝謝你給了我重新開始的機會，也謝謝你讓我明白，真正的成功不是擁有多少財富，而是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我看著他，那個眼中有光的男孩又回來了。

現(xiàn)在的我們比以前更加珍惜彼此，因為我們都明白失去的痛苦。我不再是那個只會默默付出的家庭婦女，而是一個有事業(yè)、有夢想、有獨立人格的女性。他也不再是那個被金錢迷失的商人，而是一個懂得平衡事業(yè)與家庭的好丈夫、好父親。

有時候，失去也是一種得到。失去了不真實的婚姻，我們得到了更加牢固的感情；失去了依賴性，我得到了獨立性；失去了虛假的和諧，我們得到了真正的理解與尊重。

那五百萬的年終獎，最后有一半被用來投資我的工作室，另一半存了起來作為小宇的教育基金。錢還是那些錢，但意義完全不同了。

現(xiàn)在每當(dāng)有朋友遇到婚姻問題向我尋求建議時，我總是告訴她們：愛情需要勇氣，但更需要智慧。有時候放手是為了更好地牽手，有時候離開是為了更好地回來。

最重要的是，永遠不要失去自己，因為只有完整的你才能擁有完整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