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我在深圳買下一棟樓，那是個瘋狂的年代，房價才幾千塊一平。
房東全家要移民加拿大，臨走前把家里的舊家具都扔給了我，說是"廢物利用"。
我也沒在意，就讓搬家工人堆在了倉庫里。
一個月后閑得慌，我開始清理那些破爛，想著能賣廢品就賣點錢。
翻到一個老舊的紅木衣柜時，我隨手敲了敲柜子的側(cè)板，聲音卻悶得古怪。
我拿起撬棍一撬，柜子的夾層露了出來。
里面整整齊齊地摞著一沓美金，我數(shù)都沒數(shù)完就癱在了地上。
01
許夢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是因為深圳八月的熱浪，而是因為飯桌上那三雙幾乎一模一樣的，充滿貪婪和算計的眼睛。
“夢啊，我聽志強(qiáng)說，你把那棟樓給買下來了？”
婆婆劉玉梅夾了一筷子肥肉放進(jìn)嘴里，含糊不清地問。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 ** ，瞬間炸毀了餐桌上虛假的平靜。
丈夫周志強(qiáng)埋著頭，不敢看她。
小姑子周莉莉則停下筷子，眼神發(fā)亮地盯著許夢。
許夢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就知道，這件事瞞不住。
一周前，她用盡了自己所有的積蓄，還把父母留下的老宅賣了，湊了八萬塊錢，買下了羅湖區(qū)的一棟四層小樓。
房東黃老板全家要移民加拿大，急著出手，價格壓得很低。
即便如此，這也掏空了許夢的一切。
她原本打算等一切手續(xù)辦妥，再和家里人說。
沒想到周志強(qiáng)嘴這么快。
許夢放下碗筷，聲音很平。
“嗯，買下來了?！?br/>劉玉梅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把嘴里的肥肉咽下去，一拍大腿。
“哎喲！我的老天爺！咱們家祖墳冒青煙了！志強(qiáng)，你媳婦可真是咱們家的大功臣！”
周志強(qiáng)尷尬地笑了笑。
“媽，是小夢有眼光?！?br/>“什么小夢有眼光，這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劉玉梅大手一揮，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
“那樓房產(chǎn)證上，寫的誰的名字啊？”
周莉莉在一旁迫不及待地問。
許夢看著她，還沒開口，劉玉梅就搶著回答。
“廢話！肯定寫你哥的名字??！他是一家之主，不寫他寫誰？”
說完，她轉(zhuǎn)向許夢，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說。
“夢啊，這事你可不能犯糊涂。房產(chǎn)是大事，必須寫在志強(qiáng)名下，這樣才牢靠。你是女人，萬一以后……咳，總之寫志強(qiáng)的名字，對大家都好?！?br/>許夢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她結(jié)婚五年，在周家當(dāng)牛做馬五年。
工資全部上交，家務(wù)活全包，還要伺候這一家老小。
她以為只要自己付出，總能換來真心。
可現(xiàn)實一次次打她的臉。
去年她生病住院，需要五百塊手術(shù)費。
劉玉梅和周志強(qiáng)都說家里沒錢，讓她自己想辦法。
最后是她娘家弟弟東拼西湊，才借來了救命錢。
可轉(zhuǎn)過頭，周莉莉要買一臺進(jìn)口錄音機(jī)，劉玉梅眼都不眨就給了八百塊。
那時候，許夢的心就涼了一半。
現(xiàn)在，她用自己父母的遺產(chǎn)和半輩子積蓄買的樓，他們竟然想理所當(dāng)然地?fù)?jù)為己有。
許夢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志強(qiáng)。
他始終低著頭，扒拉著碗里的飯，像個鵪鶉。
許夢的心，徹底冷了。
“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br/>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飯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劉玉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莉莉的嘴巴張成了“O”型。
“你說什么？”
劉玉梅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刺耳。
“小夢，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把我們當(dāng)一家人？”
“我買的樓，為什么不能寫我的名字？”
許夢平靜地反問。
“你！”
劉玉梅被噎得說不出話，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嫂子，你怎么能這么自私呢？”
周莉莉回過神來，立刻幫腔。
“我哥才是這個家的頂梁柱，你不寫他的名字，是防著我們嗎？再說了，你買樓的錢，難道沒有我哥的一份嗎？你們是夫妻，他的錢就是你的錢，你的錢自然也是他的錢！”
許夢看著她，忽然笑了。
“莉莉，你結(jié)婚的時候，媽給了你一臺縫紉機(jī)做嫁妝。那縫紉機(jī)，你寫你男人的名字了嗎？”
“那怎么能一樣！我是嫁出去的女兒！”
“我是嫁進(jìn)來的媳婦，不也一樣是外人嗎？”
許夢淡淡的一句話，讓周莉莉的臉也白了。
“你……你強(qiáng)詞奪理！”
眼看說不過許夢，劉玉梅開始拍著桌子撒潑。
“周志強(qiáng)！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還沒發(fā)財呢，就想著獨吞家產(chǎn)了！我不管，這樓是我們周家的，必須寫你的名字！不然，不然我就死給你們看！”
周志強(qiáng)終于抬起了頭。
他看著許夢，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為難和懇求。
“小夢，你看，媽也是為了我們好。要不……就加上我的名字？寫我們兩個人的，總行了吧？”
他自以為做出了巨大的讓步。
許夢看著他，只覺得可笑。
她沉默著，沒有說話。
這種沉默，在周家人看來，就是動搖和妥協(xié)。
周志強(qiáng)松了口氣，連忙給劉玉梅使眼色。
劉玉梅也緩和了語氣。
“就是啊，小夢，寫你們兩個人的名字，媽也放心。你看，這樓這么大，以后莉莉結(jié)婚，總得給她留個房間當(dāng)嫁妝吧？還有你弟弟，以后娶媳婦，是不是也得有個婚房？這都是要花錢的地方。咱們把樓租出去，一個月得有多少租金??！”
她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大把的鈔票在向她招手。
許夢看著他們一家人暢想著未來，自己卻像個局外人。
她忽然覺得很累。
一種從心底里透出來的疲憊。
她不想再爭吵了。
沒有意義。
“我吃飽了?！?br/>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碗筷走向廚房。
“你們慢用?！?br/>身后，劉玉梅不滿地嘀咕著。
“什么態(tài)度……這還沒說定呢……”
許夢沒理會。
她洗完碗，走出廚房，徑直走向門口。
“小夢，你去哪？”
周志強(qiáng)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