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這次不白讓你幫忙。她拍了拍我的手，做完了我在領導面前給你美言幾句，說不定能給你介紹個正經工作。
正經工作。
這四個字她說得那么順口。
還有，她壓低聲音，我跟媽說了，等這個項目做完，讓她對你態(tài)度好一點。
讓她對我態(tài)度好一點。
這就是好處？
我看著林嬌的臉。她真的覺得自己在施恩。
姐，我開口，上次那個視頻，是我做的。
我知道啊。
你跟領導說是你的團隊做的。
那有什么關系？她皺了皺眉，反正你又不在那個單位，署誰的名不是署？
我盯著她看了三秒。
不了。
什么？
我不幫了。
林嬌愣住了。她大概從沒想過我會拒絕。
小暖，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姐，我的時間，也是有價格的。
你……她的聲音拔高了，你開什么玩笑？我是你姐！
我沒開玩笑。我看著窗外，上次幫你做那個視頻，如果按市場價，最少五萬。
五萬？她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你發(fā)視頻的，還五萬？
姐，我轉過身，看著她，你可以不信。但我確實沒時間免費幫你做。
她站起來，臉色變了。
林暖，你是不是飄了？你以為你那個東西能掙幾個錢？我是看你在家閑著才找你的，你還真當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我沒說話。
她拎起包，走到門口，回頭扔下一句：行，你不幫是吧？你等著，我告訴媽，看她怎么說！
門摔上了。
我站在原地，聽著自己的心跳。
不怕。
真的不怕了。
當天晚上，我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林暖，你姐說你不幫她？
嗯。
你什么意思？她是你親姐！幫她一下怎么了？
我握著手機，聲音平穩(wěn)：媽，我有自己的工作。
你那叫什么工作？她的聲音尖銳起來，發(fā)發(fā)視頻也叫工作？你姐好歹是為了正事，你幫一下能死？
上次的視頻，我?guī)退隽藘商臁?br/>兩天怎么了？你在家又不忙！
我深吸一口氣。
媽，我很忙。
忙什么？對著手機忙？
我閉上眼睛，又睜開。
媽，我不想解釋。但我確實沒時間做這個。
林暖！她的聲音更高了，你是不是翅膀硬了？你姐從小讓著你，現(xiàn)在讓你幫個忙你還拿喬？
從小讓著我？
我想笑。
從小到大，所有的好東西都是她的。新衣服是她的，零花錢比我多是她的，考差了有人護著是她的。
我考第一沒人夸，她考第五被夸有潛力。
我上重點高中，她說我運氣好。我考上一本，她說那個學校也就那樣。

三年前我辭職創(chuàng)業(yè)，她當著所有人的面罵我丟人。三年后我年入千萬，她還在說我在家玩手機。
媽，我的聲音很輕，我?guī)瓦^她一次了。功勞是她的，兩百萬播放是她的能力，連謝謝都沒有。憑什么再幫？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計較？她是你姐，幫她不是應該的嗎？
我沒再說話。
行，你不幫是吧？你等著，以后別后悔。
電話掛斷了。
我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
三十年了。
我媽從來沒問過我一句你在做什么你過得好不好你需不需要幫助。
她只會在需要我當工具的時候想起我，然后在我拒絕的時候罵我不孝。
陳浩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收拾東西。
你干嗎？他看著我往箱子里放衣服。
搬去書房住幾天。
林暖，你跟你姐鬧什么別扭，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看著他：沒關系。我就是想一個人靜靜。
他皺著眉：你媽打電話跟我說了，你不幫你姐，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
陳浩，你覺得我過分？
我是說，幫一下又不會死……
上次那個視頻，我做了兩天。免費。
那你就再幫一次……
不。
他愣住了。
林暖，你最近怎么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這個人，從結婚到現(xiàn)在，從來沒有真正站在我這邊過。他不關心我做什么，不關心我掙多少，只關心我能不能讓他省心。
陳浩，我開口，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知道我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嗎？
他被問住了，過了兩秒才說：幾千吧？夠你自己花就行。
我笑了。
上個月，八十三萬。
陳浩的表情凝固了。
你……你說什么？
八十三萬。我重復了一遍，上個月的收入，稅后。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你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你要看后臺嗎？
屏幕亮起來，后臺數(shù)據一目了然。
上月收入：831,247.68元。
累計粉絲：3,856,892。
他盯著那個數(shù)字，臉色從震驚變成蒼白。
這……這三年……你一直……
一直在工作。我關上電腦，你們以為我在家玩手機，其實我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以上。選題、腳本、拍攝、剪輯、運營，全是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