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南京北郊象山，一個農民在自家地里干活，無意中挖到點硬東西，一看是古墓的痕跡。村里人一看不對勁，趕緊上報給了江蘇省文物局。

結果一查，這地方埋著東晉時期的王彬家族墓群。從1965年到1970年，考古隊花了整整五年時間，才把七座墓都挖出來。整個墓群占地超過5萬平方米，出土了不少東西，包括金銀瓷器啥的。專家一研究，發(fā)現(xiàn)這是東晉瑯琊王氏的家族墓，王彬是核心人物。

挖墓的時候，最奇怪的是王彬和王丹虎父女合葬。一般來說，古時候女兒出嫁后，死也要埋在夫家那邊，不會回娘家墓地。這事讓專家撓頭，墓志銘上也沒提王丹虎的夫家。

繼續(xù)挖下去，在王丹虎的墓里找到一個漆盒，里面有200多粒紅色小藥丸，每顆直徑5毫米左右，重0.3克。有些已經碎成粉了，但顏色還挺鮮艷。

專家起初以為是朱砂顏料啥的，就取樣送到南京醫(yī)學院化驗。一邊查古書，一邊等結果。沒想到，這些藥丸就是古人傳說的“五石散”，號稱長生不老的仙丹。

化驗結果出來，專家們都傻眼了。主要成分硫化汞，毒性不小。短期吃可能有幻覺，讓人上癮，但長期下來，身體機能亂套，神經系統(tǒng)受損，壽命反而短。古人沒現(xiàn)代工藝，就從礦石里磨粉做藥丸，吃多了中毒是常事。

人們從古時候起就總想著怎么才能不老不死，這念頭像個甩不掉的影子，跟著人類一路走來。早年的帝王們找方士煉丹，現(xiàn)代人靠實驗室數(shù)據(jù)說話，但本質上都繞不開一個問題：身體為什么會衰老，怎么才能拖慢這個過程。

秦始皇算是這路上的典型代表，他統(tǒng)一天下后就開始到處求仙藥，公元前219年派徐福帶著幾千童男童女出海找長生藥，結果徐福一去不回，秦始皇自己還因為吃那些含汞的丹藥中毒，49歲就沒了。

歷史書上說他派人找蓬萊仙山，煉丹藥，結果那些丹藥里重金屬超標，直接把他身體搞垮了。這事說明盲目求長生往往適得其反，早年的追求更多靠迷信和運氣，沒多少科學依據(jù)。

轉到19世紀末，法國生理學家布朗-塞卡爾開始用實驗試探這個領域。他72歲時給自己注射狗和豚鼠的睪丸提取物，說是恢復了活力和精力，還在1889年巴黎生物學會上報告了這事。

結果上萬醫(yī)生跟風，給患者打類似的東西，甚至從羊猴或犯人身上取材。這方法聽起來粗暴，當時專家大多懷疑，但布朗-塞卡爾意外推動了內分泌學發(fā)展，因為他提出腺體分泌物能調節(jié)生理，這后來證實了激素的作用，比如睪酮。

20世紀初，法國外科醫(yī)生卡雷爾1912年獲諾貝爾獎，因為血管移植研究，但他更出名的是雞心臟細胞實驗。他從雞胚胎取出心臟組織，在培養(yǎng)皿里養(yǎng)了34年，說細胞在合適條件下能無限分裂。

這結論影響了整個生物學界，大家一度覺得細胞天生不死。但后來證明他實驗有問題，可能每天加新細胞進去，看起來像永生。卡雷爾1944年71歲去世，他的觀點被推翻，卻幫細胞培養(yǎng)技術鋪了路，讓后人能更好研究細胞行為。

到1961年，美國解剖學家海弗里克和穆爾海德用人類胎兒細胞實驗，發(fā)現(xiàn)細胞分裂40到60次就停了，叫海弗里克極限。

這直接否定了卡雷爾，證明正常細胞有內置計數(shù)器，不會無限增殖。海弗里克用混合雄雌細胞實驗，確認這是內部機制，不是外部污染。海弗里克活到96歲，他的發(fā)現(xiàn)開啟了細胞衰老研究大門，讓大家明白衰老從細胞層面就開始了。

細胞衰老這事兒現(xiàn)在研究得很深了。它不是簡單停分，而是細胞響應損傷的機制。端粒是染色體末端結構，每次分裂都短一點，到臨界就觸發(fā)衰老。

DNA損傷積累、氧化應激、線粒體功能下降都推細胞進這個狀態(tài)。衰老細胞不死，還分泌東西叫SASP，包括炎癥因子和蛋白酶，影響周圍組織，導致慢性炎癥。

免疫系統(tǒng)本該清掉這些細胞，但年紀大時效率低，衰老細胞堆積，促進癌癥或糖尿病。衰老也有好的一面，比如胎兒發(fā)育時幫手指分開，但長期慢性衰老就壞事了，推動血管硬化等多發(fā)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