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掉眼淚。
“我哥帶爸媽出去，我這個做女兒的跟著，不是天經(jīng)地義嗎？”
“你作為嫂子，就這么容不下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cè)目。
有人的竊竊私語飄進我的耳朵。
“這兒媳婦也太厲害了�！�
“就是啊，不就多帶幾個人嘛，至于嗎？”
“小姑子也挺可憐的�！�
周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許靜，別這樣，大家都在看。”
他壓低聲音。
“不就是兩張機票錢嗎？我來出。”
“我們先把票補上，別讓爸媽在這里為難。”
我看著周-毅，我的丈夫。
我看著他臉上那種熟悉的，息事寧人的表情。
每一次，都是這樣。
只要周靜一哭一鬧，他就立刻妥協(xié)。
用我的錢，或者他的錢，去填周靜的窟窿。
然后告訴我，都是一家人，別計較。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
“周毅，這不是機票錢的事。”
我告訴他。
“這是我的底線。”
“我出錢，我策劃，我?guī)夜玤ong婆婆出去玩，這是我作為兒媳婦的心意�！�
“任何人，都不能把我的心意，當成理所當然的免費午餐�！�
我轉(zhuǎn)頭，看著哭聲漸小的周靜。
“周靜，你想去，可以�！�
“自己掏錢買票，自己訂酒店，自己付所有開銷�！�
“我不會為你花一分錢�！�
“你哥的錢，本質(zhì)上也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chǎn)�！�
“我不同意，他也不能花。”
周毅的臉徹底白了。
周靜的哭聲停了。
她大概沒想過，我能把話說得這么絕。
柜臺的工作人員適時地遞出三張登機牌。
“許女士，你們?nèi)坏霓k好了。”
我伸手接過那三張硬質(zhì)卡片。
上面有我們的名字，有我們要去的遠方。
我把其中兩張，遞給我身后的公公婆婆。
“爸，媽，我們的登機牌。”

婆婆看著我手里的登機牌，又看看旁邊臉色鐵青的女兒。
她沒有接。
她的嘴唇哆嗦著。
“你要是不讓你妹妹一起去�！�
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們，也不去了！”
這話像一顆炸雷，在喧鬧的機場大廳里炸開。
公公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用力拉扯著婆婆的衣服。
“你胡說什么！”
婆婆一把甩開他的手。
“我沒胡說！”
她瞪著我，眼睛里滿是憤怒和失望。
“周毅，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
“還沒出門，就要把我們一家人拆散！”
“這要是以后，還了得？”
周毅夾在中間，額頭上全是汗。
“媽，你少說兩句�！�
他轉(zhuǎn)過來求我。
“靜，算我求你了，就這一次，行嗎？”
“就當給我個面子�！�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愛了很多年的男人。
在這一刻，我突然覺得他很陌生。
他的面子。
他的面子，就是犧牲我的原則，滿足他妹妹無理的要求。
他的面子，就是讓我吞下所有委屈，去粉飾一個太平的假象。
“周毅�！�
我開口，聲音很平靜。
“如果今天，是我弟弟或者我妹妹，拖家?guī)Э诟鷣碚f要一起去�！�
“你會同意嗎？”
他愣住了，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
“你不會。”
我替他回答。
“你甚至會覺得我的家人不可理喻�！�
“為什么換成你妹妹，標準就變了？”
“就因為她姓周嗎？”
周毅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周靜看準時機，又開始她的表演。
她撲到婆婆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你看她，她就是這么看我們家的�！�
“她就是覺得我們家是累贅！”
“我不去了，我們不去了還不行嗎！”
“我們這就走，省得在這里礙了嫂子的眼！”
她說著，拉起李偉，抱起孩子，作勢就要走。
這招百試百靈。
果然，婆婆心疼得不行。
“靜靜，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