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你瘋了嗎？這是我家祖宅！"我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里回蕩。
表妹蘇晴站在我面前，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冷笑："是你家的？那你拿出房產(chǎn)證來看看。"
我愣住了，手中的鑰匙差點掉在地上。半年前，她向我借50萬創(chuàng)業(yè)，說要開一家文化傳媒公司。今天她興奮地帶我來參觀她的"新公司"，可眼前這座青磚灰瓦的四合院，分明就是我童年生活了十幾年的老宅子。
01
回想起來，這一切要從半年前的那個雨夜說起。
我叫林志遠，今年三十二歲，在一家廣告公司做創(chuàng)意總監(jiān)。雖然收入不錯，但北京的房價讓我這個外地人壓力山大。那天晚上十點多，表妹蘇晴突然打來電話，聲音里帶著哭腔。
"哥，我能去你那里坐坐嗎？"
蘇晴是我舅舅家的女兒，比我小五歲，從小就聰明伶俐。大學畢業(yè)后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工作，收入也算不錯。她很少主動找我，這次聽起來情緒很不對。
半小時后，蘇晴出現(xiàn)在我的出租屋里。她頭發(fā)濕漉漉的，眼圈紅紅的，手里還拎著一個行李箱。
"怎么了？"我給她倒了杯熱茶。
"我被公司辭退了。"蘇晴苦笑著說，"項目失敗，需要有人承擔責任，我就成了那個替罪羊。"
我拍拍她的肩膀："沒關(guān)系，以你的能力，重新找工作不難。"
蘇晴搖搖頭："哥，我不想再給別人打工了。我想自己創(chuàng)業(yè)，開一家文化傳媒公司。"
"創(chuàng)業(yè)？"我有些意外，"你有資金嗎？"
"這就是我想找你商量的事。"蘇晴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我需要50萬的啟動資金。"
五十萬，這對我來說不是個小數(shù)目。我攢了這么多年，加上去年的年終獎，總共也就六十多萬，本來準備付個房子首付的。
看到我猶豫，蘇晴急忙說："哥，我知道這錢對你很重要。但是我真的想好了，這個項目我研究了很久，成功的把握很大。最多兩年，我一定連本帶利還給你。"
她拿出一份厚厚的商業(yè)計劃書："你看看這個，我做了詳細的市場調(diào)研和財務預算?，F(xiàn)在短視頻和直播帶貨這么火，傳統(tǒng)企業(yè)都需要專業(yè)的內(nèi)容制作服務。"
我翻看著她的計劃書，確實寫得很詳細。蘇晴從小就有商業(yè)頭腦，大學時就在校園里開過網(wǎng)店，賺了不少零花錢。
"而且，"蘇晴繼續(xù)說道，"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幾個潛在客戶，其中有兩家表達了合作意向。只要資金到位，我們立刻就能開始運作。"
那天晚上，我們聊到了凌晨兩點。蘇晴給我分析行業(yè)前景，講她的團隊規(guī)劃，甚至連辦公室都已經(jīng)看好了位置。她的熱情和專業(yè)讓我逐漸被說服。
第二天一早，我陪她去銀行，把50萬轉(zhuǎn)到了她的賬戶上。
"哥，謝謝你相信我。"蘇晴緊緊握著我的手，"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轉(zhuǎn)賬后的這幾個月里，蘇晴經(jīng)常跟我匯報公司的進展。她說團隊已經(jīng)組建完成，辦公室也裝修好了，還接到了幾個不錯的項目。雖然還在投入期，但前景很樂觀。
有時候她會發(fā)一些工作照給我，團隊開會的場景、加班到深夜的辦公室、還有她在各種商務會議上的照片。看起來確實很像那么回事。
我偶爾也會問起具體的業(yè)務情況，蘇晴總是說得頭頭是道，什么客戶反饋很好啊，什么下個月可能要擴大規(guī)模啊。我雖然不是很懂這個行業(yè)，但聽起來確實在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
期間我也想過要去她公司看看，但蘇晴總說在裝修或者在搬家，讓我再等等。我想著她創(chuàng)業(yè)初期確實會比較忙亂，也就沒有堅持。
直到上個月，蘇晴突然很興奮地告訴我："哥，我們終于穩(wěn)定下來了！新辦公室特別棒，改天一定要帶你來參觀參觀。"
我當時就說："那太好了，我正好也想看看我投資的公司是什么樣子。"
"沒問題！"蘇晴爽快地答應了，"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哦，可能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我笑著說："驚喜嗎？那我更期待了。"
02
一周后的周六上午，蘇晴開車來接我。
"準備好了嗎？"她神神秘秘地說，"今天絕對會顛覆你的想象。"
車子駛出了市區(qū)，向西北方向開去。我有些疑惑："公司開在這么遠的地方？"
"現(xiàn)在很多創(chuàng)意公司都不在市中心了。"蘇晴邊開車邊說，"郊區(qū)租金便宜，環(huán)境又好，更適合創(chuàng)作。"
這話聽起來也有道理。我們又聊了一會兒別的，大概開了一個小時，車子停在了一片看起來有些老舊的街區(qū)前。
"到了。"蘇晴熄火下車。
我跟著她下車，環(huán)顧四周。這里確實不像是商業(yè)區(qū)，更像是某個老居民區(qū)。不過既然是創(chuàng)意公司，選個有特色的地方倒也說得過去。
蘇晴領(lǐng)著我走過幾條小巷，最后停在一扇朱紅色的大門前。
"就是這里。"她掏出鑰匙開門，"怎么樣，是不是很有感覺？"
我看著這扇門，總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推門進去，是一個寬敞的四合院。青磚灰瓦，雕梁畫棟，確實很有古典韻味。
"這地方真不錯。"我由衷地贊嘆，"租金應該不便宜吧？"
"還好啦。"蘇晴有些心虛地說，"主要是地段稍微偏了點。"
我們走過前院，來到正房。推開門，里面確實布置得像個辦公室，有幾張辦公桌，墻上貼著一些設計稿和流程圖。
"團隊的人呢？"我問道。
"今天是周末，他們都休息了。"蘇晴解釋，"平時這里可熱鬧了，經(jīng)常加班到很晚。"
我點點頭，繼續(xù)參觀。走到廂房的時候，我突然停下了腳步。墻角放著一個小木馬，樣式很老舊，但保存得很好。
這個木馬，我太熟悉了。
小時候，我每年夏天都會來北京舅舅家住一個月。舅舅家就住在這樣的四合院里，那個小木馬就是我最喜歡的玩具。我記得很清楚，木馬的左后腿上有個小小的裂紋，是我七歲那年不小心磕出來的。
我蹲下身仔細查看，果然，同樣的位置有著同樣的裂紋。
"這個木馬..."我抬頭看向蘇晴。
"哦，這個啊。"蘇晴神色有些不自然，"房東留下的，我覺得挺有意思就沒扔。"
我站起身，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繼續(xù)往里走，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角落，都讓我感到熟悉。院子里那棵棗樹，我小時候還爬過。廚房里的那口大缸，我記得舅舅總是在里面腌咸菜。
最讓我震驚的是，走到后院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口老井。井口的青石板上，有我十二歲時刻下的"志遠到此一游"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這絕對不是巧合。
這里就是舅舅家的老宅子，也就是我從小到大最熟悉的地方。
但是怎么可能？舅舅一家早在十年前就移民加拿大了，這房子應該早就賣掉了才對。
我記得很清楚，舅舅走之前曾經(jīng)問過我爸，要不要把這老宅子買下來。但當時我們家經(jīng)濟條件不好，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錢。后來聽說是賣給了一個開發(fā)商，準備拆了重建。
可現(xiàn)在，蘇晴卻說這是她租來做辦公室的地方？
03
"蘇晴。"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這房子的房東是誰？"
蘇晴愣了一下："房東？就是...就是一個搞房地產(chǎn)的老板，你不認識。"
"能告訴我他的名字嗎？"我緊追不舍。
"這個...你問這干嘛？"蘇晴明顯有些慌了，"我們只是租戶關(guān)系，沒必要知道這么詳細吧。"
我深吸一口氣："蘇晴，這里是舅舅家的老宅子。"
蘇晴的臉色刷地白了："你...你在說什么？"
"那口井邊上有我刻的字，廂房里的木馬是我小時候的玩具，院子里的棗樹我爬過無數(shù)次。"我一步步走向她，"這里的每一磚每一瓦我都熟悉，你覺得我會認錯嗎？"
蘇晴后退了幾步，靠在墻上："哥，你是不是搞錯了？這種老四合院到處都差不多..."
"蘇晴！"我提高了聲音，"夠了！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我的態(tài)度堅決，蘇晴終于放棄了狡辯。她緩緩滑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開始小聲哭泣。
"對不起，哥。對不起..."
我在她面前蹲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蘇晴抽噎著說："我...我沒有創(chuàng)業(yè)。那50萬，我全部用來買這套房子了。"
"買房子？"我震驚了，"50萬能買得起這么大的四合院？"
"不是全款。"蘇晴擦著眼淚，"這房子總價280萬，我付了50萬首付，剩下的貸款。"
我感覺腦袋嗡的一聲："你瘋了？你一個剛失業(yè)的人，怎么能貸到230萬？"
"我...我偽造了收入證明。"蘇晴的聲音小得像蚊子，"還有一些...其他的手續(xù)。"
我徹底愣住了。這哪里是我認識的那個聰明伶俐的表妹？這簡直就是欺詐！
"為什么？"我問道，"為什么要這么做？"
蘇晴抬起頭，眼中有種我從未見過的恨意："因為這本來就應該是我們家的房子！"
"什么意思？"
"你知道十年前爸媽為什么要移民嗎？"蘇晴站起身，聲音越來越激動，"不是因為向往國外的生活，是因為被逼的！"
我越聽越糊涂："被誰逼的？"
"被你爸！"蘇晴幾乎是吼出來的，"舅舅臨終前，明明說要把這房子留給我爸的，結(jié)果你爸居然拒絕了！"
這話讓我徹底蒙了。舅舅？舅舅不是移民加拿大了嗎？什么時候去世的？
看到我的表情，蘇晴冷笑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你們一家人還真是心狠啊。"
"蘇晴，你冷靜一點。"我努力理清思路，"先告訴我，舅舅是什么時候去世的？"
"五年前。"蘇晴的聲音里充滿了怨恨，"在加拿大的醫(yī)院里，孤零零地死的。臨死前一直念叨著要回北京，念叨著這套老宅子。"
我感覺心臟被狠狠抓了一把。舅舅去世了，而我們居然不知道？
"不可能。"我搖搖頭，"如果舅舅去世了，我們不可能不知道。"
"不知道？"蘇晴冷笑，"還是不想知道？"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翻出一條微信消息給我看："這是五年前我媽發(fā)在家族群里的消息，說我爸病危，希望國內(nèi)的親戚能來看看。"
我看了看那條消息，確實是舅媽發(fā)的。但是...
"我沒收到這條消息。"
"因為你爸把你踢出群了。"蘇晴把手機收回去，"我爸病重的消息發(fā)出后，你爸不但沒有任何表示，還直接退出了家族群，把你也踢了出去。后來我媽又單獨給你爸發(fā)了信息，你爸回了八個字：各人自掃門前雪。"
我感覺天旋地轉(zhuǎn)。這不可能，我爸不是這樣的人。雖然平時話不多，但對舅舅一直很尊敬的。
"你在撒謊。"我脫口而出。
"撒謊？"蘇晴拿出手機，打開一個聊天截圖，"你自己看！"
截圖顯示，舅媽向我爸求助，說舅舅的醫(yī)療費用太高，家里實在承擔不起，希望能借一些錢。我爸的回復確實是那八個字。
我癱坐在地上，感覺整個世界都顛倒了。
04
"這不可能..."我喃喃自語。
"有什么不可能的？"蘇晴的聲音越來越冷，"你們父子倆都是一樣的自私。舅舅那么疼你，每年夏天都盼著你來，給你買玩具，教你下棋，把你當親孫子一樣寵。結(jié)果呢？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們一家人卻翻臉不認人。"
我努力回想著那段時間的情況。五年前，我剛剛工作不久，正忙著適應職場生活。確實有一段時間沒有和舅舅家聯(lián)系，但我以為他們在加拿大生活得很好...
"就算是這樣，"我勉強站起身，"也不能成為你騙我錢的理由啊。"
"騙？"蘇晴冷笑，"我沒有騙你。我確實用這錢買房子了，而且這房子本來就應該屬于我們家。"
"你說舅舅要把房子留給你爸，有什么證據(jù)嗎？"
蘇晴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爸臨終前錄的一段視頻，還有他手寫的遺囑。"
我接過那份遺囑，上面確實是舅舅的筆跡。大意是說，他這一生最對不起的就是弟弟（我爸），年輕時獨自出國求學，沒有照顧好家里。這套祖宅應該傳給弟弟，讓他在北京有個根。
看完遺囑，我的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但是舅舅移民的時候，已經(jīng)把房子賣掉了。"我說道。
"那是假賣！"蘇晴激動地說，"我爸根本舍不得賣這套祖宅。他當時找了個朋友代持，假裝賣給開發(fā)商，實際上還是我們家的。他本來打算等在加拿大穩(wěn)定下來后，再想辦法過戶給你爸的。"
我徹底呆住了。如果蘇晴說的是真的，那么...
"那個代持的朋友呢？"
"五年前就去世了，比我爸走得還早。"蘇晴苦笑，"他的家人根本不知道這回事，以為這房子就是他們家的財產(chǎn)，準備賣掉分錢。我如果不趕緊買下來，就真的再也拿不回來了。"
我感覺腦子里亂成一團。這件事的復雜程度遠超我的想象。
"所以你就用我的錢買下了它？"
"對。"蘇晴理直氣壯地說，"反正這房子本來就應該是你家的，我只是幫你拿回來而已。"
"可是你撒謊說是創(chuàng)業(yè)..."
"我能怎么辦？"蘇晴打斷我，"直接告訴你真相嗎？告訴你我爸已經(jīng)死了，告訴你這些年你們家對我們的冷漠？你會借錢給我嗎？"
我張張嘴，說不出話來。
"而且，"蘇晴繼續(xù)說道，"我也沒說假話。我確實在創(chuàng)業(yè)，就是做房地產(chǎn)投資。這套房子現(xiàn)在至少值五六百萬，我用50萬撬動了這么大的資產(chǎn)，難道不算成功的投資嗎？"
我被她的邏輯搞暈了。從某種角度來說，她說得似乎也有道理。但總感覺哪里不對。
"那你的公司呢？那些工作照呢？"
"都是我編的。"蘇晴攤攤手，"找朋友的公司拍了幾張照片，P了一些辦公場景。反正你也不懂這行，很容易糊弄過去。"
我感覺被羞辱了："你把我當傻子？"
"沒有。"蘇晴的語氣軟了下來，"哥，我真的沒有要害你的意思。這房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漲到550萬了，比我買入價漲了將近一倍。你的50萬現(xiàn)在至少值100萬。我沒有讓你虧錢，反而讓你賺了。"
聽到這話，我更加憤怒："這不是錢的問題！問題是你欺騙了我！"
"那你想怎么樣？"蘇晴也開始發(fā)火，"要我把房子賣掉，還你50萬？"
"對！"我?guī)缀跏呛鸪鰜淼摹?/p>
"好。"蘇晴冷冷地說，"那你現(xiàn)在就給我找到買家，550萬，一分不少。賣了之后，除去我還的貸款，剩下的錢我們五五分。"
我愣住了。她這是在跟我講條件？
"蘇晴，這房子是用我的錢買的..."
"首付是你的錢，但貸款是我還的。"蘇晴打斷我，"這兩年我每個月還貸兩萬多，一共還了快50萬了。按道理說，你也得分擔一半。"
我徹底被她的邏輯繞暈了。明明是她欺騙了我，現(xiàn)在卻搞得好像我欠她的一樣。
"不對。"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房子的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蘇晴不說話了。
"是你的名字，對吧？"我追問道。
蘇晴點點頭。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我掏出手機，"我現(xiàn)在就報警，告你詐騙。"
"你敢！"蘇晴一把搶過我的手機，"你報警試試？你信不信我把你爸當年的那些事全部曝光出去？"
我們兩個僵持著，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05
"有人在家嗎？"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蘇晴和我對視一眼，都沒有動。
"請問蘇小姐在嗎？我是物業(yè)公司的，有些事情需要和您確認一下。"
蘇晴整理了一下衣服，走過去開門。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物業(yè)公司的制服。
"蘇小姐，打擾了。"那人禮貌地說，"是這樣的，有人舉報您把住宅用作商業(yè)用途，我們需要核實一下情況。"
蘇晴臉色一變："誰舉報的？"
"這個我們不便透露。"物業(yè)經(jīng)理環(huán)顧四周，"但是根據(jù)我們的了解，您確實在這里開設了公司，這違反了住宅區(qū)的管理規(guī)定。"
"我..."蘇晴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且，"物業(yè)經(jīng)理繼續(xù)說道，"我們查了一下您的購房記錄，發(fā)現(xiàn)了一些問題。"
"什么問題？"我插嘴問道。
物業(yè)經(jīng)理看了看我："請問您是？"
"我是她哥哥。"
"那就好辦了。"物業(yè)經(jīng)理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們發(fā)現(xiàn)，這套房子的購買資金來源存在問題。蘇小姐申請貸款時提供的收入證明和銀行流水都是偽造的。"
蘇晴的臉刷地白了。
"更嚴重的是，"物業(yè)經(jīng)理繼續(xù)說道，"我們發(fā)現(xiàn)蘇小姐在購房前一周，銀行賬戶里突然多了50萬現(xiàn)金。這筆錢的來源說不清楚，涉嫌洗錢。"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50萬是我轉(zhuǎn)給她的。
"還有一件事更奇怪。"物業(yè)經(jīng)理看向我，"我們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這套房子的真正主人另有其人。"
"什么意思？"我和蘇晴異口同聲地問。
"根據(jù)我們掌握的資料，這套房子原來的主人是加拿大籍華人蘇建國先生。蘇先生五年前在加拿大去世后，按照加拿大的法律，他的遺產(chǎn)應該由其合法繼承人繼承。"
蘇晴瞪大了眼睛："我爸就是蘇建國！"
"對，但是您不是唯一的繼承人。"物業(yè)經(jīng)理翻開文件，"根據(jù)蘇先生的遺囑，這套房子應該由蘇先生的弟弟林國強先生繼承。"
我感覺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林國強，那是我爸的名字！
"這不可能..."我喃喃自語。
物業(yè)經(jīng)理看向我："請問您是林國強先生的兒子嗎？"
我機械地點點頭。
"那就對了。"物業(yè)經(jīng)理合上文件，"實際上，這套房子的合法繼承人是您的父親，也就是說，蘇小姐目前持有的房產(chǎn)證是無效的。"
蘇晴跌坐在地上："這不可能...房產(chǎn)證怎么會是無效的？"
"因為當初代持這套房子的張先生，在去世前立了遺囑，說明了這套房子的真實產(chǎn)權(quán)關(guān)系。張先生的家人在整理遺物時發(fā)現(xiàn)了這份遺囑，主動聯(lián)系了相關(guān)部門。"
我徹底懵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現(xiàn)在怎么辦？"蘇晴問道。
物業(yè)經(jīng)理看了看我們兩個："按照法律程序，這套房子應該過戶給林國強先生。至于蘇小姐已經(jīng)支付的購房款，可以通過法律途徑追討。"
說完，他站起身："我建議你們盡快聯(lián)系律師處理這件事。另外，關(guān)于商業(yè)用途和貸款欺詐的問題，相關(guān)部門也會跟進調(diào)查。"
物業(yè)經(jīng)理走后，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蘇晴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眼神空洞。我站在那里，感覺整個世界都不真實了。
半天后，蘇晴突然開始大笑："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原來這房子真的是你家的..."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還以為自己很聰明，用你的錢買回了本來就屬于你們家的房子...結(jié)果這房子本來就是你們的..."
我看著她，心情復雜到了極點。憤怒、同情、困惑、愧疚，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哥。"蘇晴忽然不笑了，她抬起頭看著我，眼中有我從未見過的絕望，"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么過的嗎？"
我沒有回答。
"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這個院子，夢到小時候和你一起玩耍的場景。我以為再也回不來了，以為這輩子都找不到家的感覺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只是想要一個家而已...就算是花我自己的錢買的，也算是家吧..."
聽到這話，我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蘇晴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既然這樣，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房子是你們家的，50萬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她走向門口，在推開院門的那一刻，我突然有種強烈的預感——
如果我讓她這樣離開，我們之間就真的再也回不到從前了。不僅僅是我和蘇晴，整個家族的關(guān)系都會徹底破裂。
但是，當我看向院門的瞬間，卻發(fā)現(xiàn)門外站著一個我絕對想不到的人。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呆若木雞地站在那里。
06
站在門外的，竟然是我爸。
林國強，我那個平時話不多，這輩子從未主動來過北京的父親，此刻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院門外，手里還拎著一個舊旅行包。
"爸？"我的聲音都在發(fā)抖，"您...您怎么來了？"
我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蘇晴，緩緩走進院子。他的頭發(fā)比我記憶中白了很多，臉上的皺紋也更深了。
"我昨天接到物業(yè)公司的電話。"我爸的聲音還是那么平靜，"他們說這房子的事情需要我來處理。"
蘇晴站在那里，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叔叔..."她想要說什么，但只說了兩個字就哽咽了。
我爸走到蘇晴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晴晴，長高了。"
就這簡單的四個字，讓蘇晴瞬間淚如雨下。
"叔叔，對不起...對不起..."她一遍遍地重復著這句話。
我爸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別哭了，都是大姑娘了。"
這個動作讓我想起了小時候，每當蘇晴受委屈哭鼻子的時候，我爸就是這樣安慰她的。
"叔叔，我爸他...他真的去世了嗎？"蘇晴抽噎著問道。
我爸點點頭："五年前。我知道。"
"您知道？"我震驚地看著我爸，"那您為什么..."
"為什么不去送他最后一程？"我爸看向我，眼中有種我從未見過的痛苦，"因為我去不了。"
"什么意思？"
我爸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看著天空中的云彩："五年前，我正在住院，肝癌晚期。"
我和蘇晴都驚呆了。
"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想讓你擔心。"我爸平靜地說，"當時醫(yī)生說我最多還有三個月時間，我以為自己熬不過去了。"
我感覺腿都軟了。五年前，我爸居然患了癌癥，而我竟然一無所知？
"那您現(xiàn)在..."
"手術(shù)很成功，化療也結(jié)束了。"我爸看著我，"這些年一直在定期復查，目前情況穩(wěn)定。"
我跪坐在他面前："爸，您為什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么用？"我爸苦笑，"你一個剛畢業(yè)的孩子，自己都養(yǎng)不活自己，還能幫我什么？"
蘇晴也走過來，跪在我爸面前："叔叔，那您當時為什么不回復我媽的消息？為什么說那樣的話？"
我爸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我想去，真的很想去。你爸是我唯一的哥哥，從小就保護我，照顧我。他要走了，我怎么可能不想送他最后一程？"
"那為什么..."
"因為我下不了床??！"我爸的聲音突然提高了，眼中含著淚水，"我連起身都費勁，怎么坐飛機去加拿大？怎么去看他？"
院子里安靜得只能聽到我們的呼吸聲。
"我每天躺在病床上，想著你們在加拿大的情況。我知道醫(yī)療費用很貴，我知道你爸很辛苦。我恨自己無能為力，恨自己連最后一面都見不到。"
我爸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那八個字，不是我想說的。是我實在不知道怎么解釋我的情況，又不想讓你們?yōu)槲覔摹Ｎ乙詾樽约嚎焖懒?，不想成為你們的負擔?
蘇晴抱著我爸的腿，哭得像個孩子："叔叔，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們都不知道..."
"是我不好。"我爸輕撫著蘇晴的頭發(fā)，"如果我當時把情況說清楚，也許你爸走的時候不會那么遺憾。"
我也哭了。原來這五年來，我們所有人都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和誤解。
"叔叔，"蘇晴抬起頭，"我爸臨終前一直在說，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您。他說年輕時只顧著自己出國發(fā)展，沒有好好照顧家里。他想把這套祖宅留給您，讓您在北京有個根。"
我爸點點頭："我知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當時我們能夠坦誠地交流，也許很多誤會都不會發(fā)生。"
"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問道，"這套房子..."
我爸站起身，環(huán)視著這個熟悉的院落："這里有我們所有人的童年回憶。你哥哥想要把它留給我們，但它更應該屬于它真正的主人。"
他看向蘇晴："晴晴，你是這個家族最后的血脈傳承人。這套房子應該由你來繼承。"
"叔叔，這怎么行..."蘇晴急忙擺手。
"聽我說完。"我爸打斷她，"按照法律，這套房子確實應該歸我。但是法律歸法律，感情歸感情。你爸一生心系這個家，最后的愿望就是讓這套祖宅得到妥善的保護。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買下了它，就說明你和它有緣分。"
我完全沒想到我爸會這么說。
"可是，這錢是我騙來的..."蘇晴羞愧地說。
"不是騙。"我爸看向我，"志遠，你愿意把那50萬當作投資嗎？投資這套祖宅，讓它繼續(xù)承載我們家族的記憶？"
我看著眼前這個院子，想起了童年的無數(shù)個夏天。想起了舅舅教我下棋的午后，想起了和蘇晴一起爬棗樹的快樂時光。
"我愿意。"我毫不猶豫地說。
蘇晴哭得更厲害了："叔叔，哥哥，謝謝你們...謝謝..."
07
"但是有個條件。"我爸繼續(xù)說道，"這套房子以后不能賣，要永遠保留下去。而且每年夏天，我們?nèi)叶家貋碜∫欢螘r間，就像小時候一樣。"
蘇晴用力點頭："我保證，絕對不會賣的。這里永遠是我們的家。"
我走過去抱住蘇晴："對不起，這些年我們對你們關(guān)心太少了。"
"是我不好。"蘇晴在我懷中說道，"我不應該用騙的方式。我應該直接告訴你們真相，我們一起想辦法。"
"現(xiàn)在一切都解決了。"我爸走過來，把我們兩個都摟在懷里，"家人之間，哪有什么過不去的坎。"
就在這時，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爸，那個物業(yè)經(jīng)理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這么多內(nèi)情？"
我爸笑了："那是我找的律師，讓他扮演物業(yè)經(jīng)理來調(diào)查情況的。"
"什么？"我和蘇晴都愣住了。
"我接到電話后，先找律師了解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律師建議我們先搞清楚你們兩個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再決定怎么處理。"
我哭笑不得："您還真是...老謀深算。"
"不這樣怎么行？"我爸認真地說，"如果你們兩個真的鬧翻了，我再出面就晚了。"
蘇晴破涕為笑："叔叔，您太壞了。我們剛才差點被嚇死。"
"現(xiàn)在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吧？"我爸也笑了，這是我很久沒有看到的笑容。
傍晚時分，我們?nèi)齻€在院子里包餃子。這是我爸提議的，他說既然回到了老家，就要按老規(guī)矩辦事，第一頓飯一定要吃餃子。
蘇晴的手藝很好，包的餃子又快又漂亮。我負責搟皮，我爸負責調(diào)餡。三個人忙忙碌碌，院子里充滿了溫馨的氣息。
"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晴晴，你的工作怎么辦？總不能真的失業(yè)下去吧？"
"其實我已經(jīng)在準備重新找工作了。"蘇晴一邊包餃子一邊說，"不過現(xiàn)在有了這套房子，我想開個民宿。這里地段不錯，環(huán)境也好，應該會有市場。"
"好想法。"我爸點頭贊同，"這樣既能有收入，又能好好保護這套老宅。"
"嗯，我已經(jīng)咨詢過了，手續(xù)不復雜。"蘇晴越說越興奮，"我可以把這里改造成一個有故事的民宿，讓更多人了解北京的傳統(tǒng)文化。"
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我由衷地為她高興。
餃子下鍋的時候，我爸去廚房忙活，我和蘇晴坐在院子里聊天。
"哥，"蘇晴突然說道，"其實我一直都很羨慕你。"
"羨慕我什么？"
"羨慕你有這么好的父親。"蘇晴看向廚房的方向，"叔叔生病的時候不告訴任何人，怕給別人添麻煩。今天明明可以直接要回房子，卻考慮我們的感受，想辦法讓我們自己解決矛盾。這樣的父親，哪里找得到？"
我也看向廚房，心中滿懷感激："是啊，我以前總覺得他話少，不關(guān)心我。現(xiàn)在才知道，他其實把什么都考慮到了。"
"我爸如果還在的話，看到今天這個結(jié)果，一定會很高興的。"蘇晴的眼中又有了淚水，但這次是高興的眼淚。
"他會的。"我握住她的手，"我們以后每年都回來祭拜舅舅，告訴他這里的變化。"
蘇晴用力點頭。
餃子熟了，我們?nèi)齻€圍坐在小桌旁，就著院子里的月光，吃著熱騰騰的餃子。
"爸，"我夾起一個餃子，"以后我每個月都回來看您。"
"我在老家挺好的，不用你老跑。"我爸說道，但臉上的笑容出賣了他內(nèi)心的喜悅。
"不行，我必須經(jīng)常回來。"我堅持道，"這些年虧欠您的太多了。"
"叔叔，我也要經(jīng)常去看您。"蘇晴也表態(tài)。
"好好好。"我爸連說三個好字，"那我可就有福氣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都這么孝順。"
聽到"女兒"這兩個字，蘇晴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怎么又哭了？"我爸關(guān)切地問。
"高興的。"蘇晴一邊哭一邊笑，"我終于又有爸爸了。"
08
三個月后，蘇晴的民宿正式開業(yè)了。她給民宿起名叫"歸巢"，寓意著游子歸家的溫暖。
開業(yè)那天，我和我爸都來了。看著煥然一新卻又保持古樸韻味的院落，我們都很滿意。
蘇晴把正房改造成了接待區(qū)和茶室，東西廂房改成了客房，后院保持原樣，供客人休閑娛樂。那口老井和棗樹都完好地保留著，成了民宿最有特色的景觀。
第一批客人是一家三口，帶著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小女孩一進院子就興奮地跑來跑去，就像小時候的我和蘇晴一樣。
"這孩子真可愛。"我爸看著那個小女孩，眼中滿是慈愛。
"叔叔，您想抱孫子了嗎？"蘇晴調(diào)皮地問。
我臉一紅："別胡說。"
"哥哥都三十二了，確實該考慮人生大事了。"蘇晴繼續(xù)打趣。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不也是單身？"我反擊道。
"我已經(jīng)有對象了。"蘇晴神秘地笑笑，"改天帶給你們看。"
"真的？"我和我爸異口同聲。
"當然是真的。就是幫我設計民宿的那個建筑師，人很不錯。"
看著蘇晴臉上幸福的笑容，我真心為她高興。
晚上，客人們都休息了，我們?nèi)齻€坐在院子里聊天。初秋的北京，月色如水，清風徐來。
"你們知道嗎？"蘇晴看著滿天星空，"我小時候就夢想著有一天能擁有這樣的院子，可以每天看星星，聽鳥鳴，過著詩意的生活。"
"現(xiàn)在夢想成真了。"我說道。
"是啊，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結(jié)果是好的。"蘇晴感慨地說。
"其實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爸突然說道，"如果沒有當初的誤會，也許我們就不會那么珍惜現(xiàn)在的團聚。如果你爸還在，看到今天這個場景，一定會很欣慰。"
我們都沉默了一會兒，為逝去的舅舅默哀。
"叔叔，"蘇晴忽然說道，"我想在后院給我爸立個紀念碑，您覺得呢？"
"好想法。"我爸點頭同意，"就立在那棵棗樹下，他最喜歡那個位置。"
"碑文寫什么呢？"我問道。
"就寫：'慈父蘇建國之墓，其子女永志不忘'。"蘇晴想了想說。
"子女？"我疑惑地看著她。
蘇晴看向我和我爸："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我是你們家的女兒，你是我的哥哥，叔叔是我的父親。血緣關(guān)系也許不能改變，但親情可以選擇。"
聽到這話，我的眼眶又濕潤了。
"好女兒。"我爸拍拍蘇晴的手，"從今以后，這個家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經(jīng)營這里，讓它成為更多人的心靈歸宿。"
"我會的，爸爸。"蘇晴第一次這樣稱呼我爸，聲音里滿含著幸福。
又過了半年，蘇晴和那個建筑師結(jié)婚了?；槎Y就在這個院子里舉行，雖然規(guī)模不大，但溫馨浪漫。我爸穿著新買的中山裝，像真正的父親一樣，牽著蘇晴的手把她交給新郎。
"要好好對待我女兒。"我爸對新郎說道，語氣中帶著威嚴。
新郎連連點頭："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婚禮結(jié)束后，新婚夫婦沒有去蜜月旅行，而是選擇在這個院子里度過新婚時光。他們說，這里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
現(xiàn)在，每當有客人住進民宿，蘇晴都會給他們講這里的故事。講這個院子的歷史，講我們家族的傳承，講愛與寬恕的力量。
很多客人聽了故事后都很感動，有的甚至會特意延長住宿時間，就是為了更多地感受這里的溫暖氛圍。
有一天，一對老夫婦來到民宿。他們原本是來旅游的，聽了蘇晴講的故事后，老太太哭了。
"我們家也有類似的經(jīng)歷。"老太太說，"兄弟姐妹因為一些誤會，好多年不來往了。聽了你們的故事，我覺得我們應該主動和解。"
后來，那對老夫婦真的聯(lián)系了疏遠多年的親人，重新建立了聯(lián)系。他們還專門給蘇晴寫信，感謝這個院子給他們的啟發(fā)。
"你看，"蘇晴拿著那封信對我說，"我們的故事不只是我們的，它能幫助更多的人找回親情。"
我點點頭："這也許就是這個院子存在的意義吧。它不只是一個住所，更是一個承載愛與希望的地方。"
如今，每當我走進這個院子，都會想起那個讓我們重新團聚的神奇下午。想起蘇晴的眼淚，想起我爸的寬容，想起我們一起包餃子的溫馨時光。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我沒有借錢給蘇晴，如果她沒有用那種方式買下這套房子，我們是不是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是不是永遠都會活在誤解和遺憾中？
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讓我們經(jīng)歷分離和痛苦，是為了讓我們更加珍惜重聚的喜悅。讓我們經(jīng)歷誤解和沖突，是為了讓我們學會寬恕和理解。
現(xiàn)在，這個院子真正成了我們的家。不是因為法律上的產(chǎn)權(quán)，而是因為它承載著我們共同的記憶和希望。
每年夏天，我們?nèi)叶紩谶@里住一段時間。我爸教蘇晴的孩子下棋，就像當年教我一樣。蘇晴在廚房里忙碌，準備一家人的晚餐。我坐在院子里工作，偶爾抬頭看看滿樹的棗子，心中滿懷感恩。
這就是家的感覺。不在于房子有多大，不在于裝修有多豪華，而在于這里有愛你的人，有溫暖的回憶，有對未來的憧憬。
感謝那個改變我們命運的下午，感謝蘇晴的"欺騙"，感謝我爸的寬容，感謝這個承載著我們所有故事的院子。
它讓我明白，家不是一個地方，而是一種感情。只要有愛，任何地方都可以是家；只要有寬恕，任何誤會都可以化解；只要有希望，任何困境都可以度過。
這就是我們的故事，一個關(guān)于家、關(guān)于愛、關(guān)于寬恕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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