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總理裝進外交郵袋”——梅德韋杰夫這句帶著酒味兒的狠話，從莫斯科飄到柏林只用了一晚上。德國外交部凌晨兩點燈火通明，不是開派對，是給默茨的座駕加鋼板、換防爆胎，順便測試司機飆車繞樁的成績。三天后，默茨在聯(lián)邦議院開口，一句“烏克蘭的武器得先沉默六周”把在場記者全干沉默——這哪還是選前那個高喊“援烏到底”的硬漢？

沒人真以為俄國人會派直升機來勃蘭登堡門劫人，但規(guī)矩一旦被撕出口子，誰都得重新量自家門板的厚度。美國能把馬杜羅當快遞打包，俄羅斯就能學樣畫瓢，把“綁人”當成國際喊話的新標點。默茨聽懂了弦外之音：當規(guī)則變成橡皮泥，嗓門大不如拳頭硬，可德國偏偏缺的就是能掄的拳頭。

柏林的賬本比誰都誠實：工業(yè)電價過去一年翻了一番， BASF 把最后一套裂解裝置遷往得州，政府賬上卻還要給烏克蘭攢坦克。再掏下去，紅綠燈聯(lián)盟就得改叫“紅燈聯(lián)盟”——財政紅燈、產(chǎn)業(yè)紅燈、民意紅燈。于是“六周”成了魔術詞，既像給莫斯科遞臺階，也像給自家預算留喘息，更像對華盛頓嘀咕：老大哥，你先上，我歇口氣。

可烏克蘭聽來就是另一回事：炮彈還在空中飛，盟友先討論靜音鍵。基輔的推特官號連夜發(fā)圖，把默茨去年握手澤連斯基的合照裁成兩半，配文“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然而小船早就漏水，只是柏林現(xiàn)在才承認。東歐那些剛把俄氣管道當心臟的國家更慌：德國一軟，下一個被放進“沉默倒計時”的是不是自家？

歐洲安全架構像被抽掉底牌的積木，一塊動搖，全屋稀里嘩啦。法國人想推“歐洲核保護傘”，波蘭人忙著買韓國坦克，連瑞典都在哥特蘭島重啟地下指揮所——大家不再問“規(guī)則在哪”，只問“導彈在哪”。默茨的六周，其實是給整個舊秩序敲了六下喪鐘：從此國際政治不看簽字，看裝甲厚度；不看安理會聲明，看天然氣閥門。

至于烏克蘭，它像棋盤中央那枚被來回推的王后，眼下最現(xiàn)實的擔心不是“能不能贏”，而是“會不會被作價”。當大國把戰(zhàn)爭當成算力博弈，棋子唯一的錯，就是相信自己也是玩家。默茨那句輕飄飄的“沉默”，翻譯過來不過是：叢林開門，弱肉請排隊，下一個被端上桌的，也許真輪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