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嗎？”他期待地看著我。
“喜歡?！蔽倚χc頭，“去吃飯吧，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br/>餐桌上，燭光搖曳。
陸澤喝了一杯，兩杯，三杯。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臉頰泛紅，說話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我知道，藥效開始發(fā)作了。
不是酒勁，是我加在酒里的“佐料”。
那是一種能放大情緒、誘發(fā)暴躁的神經(jīng)類藥物。
陸澤最近一直在吃醫(yī)生開的碳酸鋰，但我把藥換了。
換成了外觀一模一樣的維生素片。
而真正的猛藥，都在這酒里。
“姜寧……”
陸澤突然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紅酒濺到了白色的桌布上，像一朵炸開的血花。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他的眼神變了。
那種熟悉的、暴戾的、充滿殺意的眼神又回來了。
戲，開場了。
4
我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往后縮了縮。
“老公，你怎么了？我怎么會看不起你？”
“你就是看不起我！你覺得我是個瘋子！你覺得我靠家里養(yǎng)！”
陸澤猛地站起來，帶翻了椅子。
他繞過餐桌，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不退反進，死死護住肚子。
這個動作極大地刺激了他。
“你肚子里有什么？??？是不是野種！”
這一步是我沒想到的。
他的妄想癥發(fā)作得比我想象中更厲害。
但也正合我意。
“陸澤！你瘋了嗎？這是你的孩子！我已經(jīng)懷孕三個月了！”
我尖叫著，聲音凄厲。
“我的孩子？哈哈哈哈！我根本生不了孩子！我有病！我是個瘋子！瘋子怎么會有孩子！”
陸澤咆哮著，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豬。
他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頭發(fā)，把我往墻上撞。
砰！
很疼。
但我忍住了。
我順勢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別打我……求求你……別打孩子……”
我哭喊著，聲音越來越弱。

但這并沒有喚醒他的良知，反而像是一種催化劑，讓他更加瘋狂。
“去死吧！都去死吧！”
陸澤抬起腳，狠狠地踹向我的肚子。
一下。
兩下。
我感覺到了肋骨斷裂的錯覺。
但我必須等到那個最狠的一下。
就是現(xiàn)在！
我猛地按破了藏在衣服里的血袋。
溫熱的、粘稠的液體瞬間涌了出來，浸透了我的裙子，順著大腿流了一地。
鮮紅的血，在白色的地磚上蔓延，觸目驚心。
我發(fā)出最后一聲慘叫，然后把早已準備好的那團“死胎”從裙底推了出去。
它混在血泊里，小小的一團，紫黑色，猙獰而恐怖。
世界安靜了。
陸澤停下了動作。
他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那攤血，和血泊中的那團肉。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我也“暈”了過去。
但在閉眼的前一刻，我看到了陸澤臉上那崩潰到極致的表情。
那是恐懼。
純粹的恐懼。
不是因為打了我，而是因為——他殺人了。
5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臥室的床上。
床單是新?lián)Q的，但我身上還穿著那件染血的裙子，甚至連血跡都已經(jīng)干涸發(fā)硬了。
陸澤沒敢給我換衣服。
也沒敢送我去醫(yī)院。
他怕。
他此時此刻正縮在房間的角落里，像只受驚的老鼠，抱著膝蓋瑟瑟發(fā)抖。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還有尿騷味。
看來他嚇尿了。
我動了動手指，發(fā)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陸澤猛地抬起頭，眼球里全是紅血絲。
“老婆……你醒了……你沒死……太好了……”
他連滾帶爬地沖過來，想碰我，又不敢碰，手懸在半空中哆嗦。
“孩子……”
我虛弱地開口，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我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