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歐盟會議，馮德萊恩剛宣布“永久停購俄油氣”，芬蘭代表突然問：“若特朗普對委內拉開戰(zhàn)，歐盟敢照制裁俄先例叫停美能源嗎？”馮德萊恩當場臉紅沉默，裝聾作啞。
歐盟這次算是把話說滿了。
在剛剛結束的12月峰會上，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站在會議廳中央，語氣堅定地宣布：歐盟已經(jīng)徹底擺脫俄羅斯能源，未來不再從俄羅斯進口石油和天然氣。
這話一出口，現(xiàn)場掌聲一片，聽起來像是歐洲終于甩開了過去的包袱，要邁進一個更自主的時代。
可場面剛熱了沒幾秒，芬蘭代表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話，把氣氛一下子拉冷了：“如果美國總統(tǒng)特朗普哪天真對委內瑞拉動手了，歐盟還敢像對俄羅斯那樣，也封掉美國的能源嗎？”
話音剛落，馮德萊恩明顯愣了那么一瞬，臉上掛不住了，嘴角抽動了一下，但沒給出任何回應，她不是沒聽清，而是沒法回答，因為這個問題，問得太直白，也太真實。
這句話像根針，扎破了歐盟“戰(zhàn)略自主”的那層外衣，原本打算好好展示一下成就的會議，瞬間變了味，因為所有人心里都明白，歐盟嘴里喊的“獨立”，其實只是換了個靠山。
本來說是擺脫對俄羅斯的依賴，結果繞了一圈，變成對美國的高度依靠，只不過從東邊的管道能源，變成了西邊的船運天然氣，換湯不換藥，還更貴，關鍵是話語權也沒在自己手里。
馮德萊恩當然明白這一點，她不是不知道現(xiàn)實，而是不愿意說破，可芬蘭代表這一問，把歐盟最不愿面對的尷尬，直接攤在了桌面上。
過去兩年，歐盟確實下了很大力氣擺脫俄羅斯的能源，不管是煤炭、石油還是天然氣，進口比例都一降再降，看上去是“干凈利落地斷了聯(lián)系”，可斷了俄羅斯，空出來的缺口總得有人補上，這個時候，美國成了“最合適”的替代者。
問題是，美國天然氣不是便宜貨，而且歐洲要買美國的能源，還得排隊，還得看美方臉色，這就好比你剛跟老東家鬧掰了，轉頭投奔新東家，結果發(fā)現(xiàn)新東家比前一個還苛刻，還貴，還不講情面，你說你是獨立了，還是陷得更深了？
表面上看，歐盟確實實現(xiàn)了“能源多元化”，但實際上，這種多元是建立在對美國更加緊密的綁定之上，歐洲嘴上說要減少風險，實際卻把雞蛋全放在了美方籃子里，一旦哪天這個籃子出了問題，歐洲連重新選擇的余地都沒有。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馮德萊恩聽到芬蘭代表的那句話，會沉默，因為她知道，如果真有一天美國對委內瑞拉發(fā)起軍事行動，歐盟根本不可能像對俄羅斯那樣敢于“斷供”，不是不想，而是根本不敢。
對俄羅斯切斷能源，是因為俄羅斯在歐洲經(jīng)濟結構里本來就是邊緣角色，斷了疼一陣還能緩過來，但美國不一樣，美國是歐盟的核心合作方，能源、防務、科技、金融，幾乎每個關鍵領域都離不開美國。
真要動美國的能源，等于同時砍掉了自己五根手指，哪怕只是動一根，也可能全身發(fā)麻。
這就是歐盟“戰(zhàn)略自主”的矛盾所在，嘴上說得響，行動上卻處處受限，尤其是在安全和防務問題上，歐盟還得靠北約撐腰，而北約的主導權又牢牢掌握在美國手中。
這就像你想搬出去住，卻還得靠爸媽給你付房租，最后只能在小細節(jié)上耍點“自主”的花樣，根本動不了大局。
更關鍵的是，美國現(xiàn)在對歐洲的態(tài)度也變了，特朗普上臺后更是擺明了態(tài)度：你們歐洲的事，自己解決，我不可能再無條件兜底。
這意味著，歐洲不僅要自己掏更多的錢搞防務，還得在供應鏈、能源等方面承擔更大的責任。
可現(xiàn)實是，歐洲現(xiàn)在這身板子根本扛不起這些擔子，制造業(yè)往外搬，能源價格控制不住，市場競爭力被壓得喘不過氣，如果沒有美國的能源兜底，歐洲很多國家連過冬都成問題。
說到底，歐盟脫離俄羅斯能源不是錯，問題是它沒能找到真正的替代方案，而是直接跳進了另一個更大的依賴中，這不是“自主”，而是“轉依”，而這種表面上的勝利，背后其實埋下了更深的隱患。
芬蘭代表之所以敢當場發(fā)問，不是因為他多大膽，而是因為他看得明白，他知道，對俄羅斯的制裁能做，是因為歐盟有退路；而對美國，連“假設”都不敢成立，這不是外交水平的問題，而是根本利益的問題。
你可以說芬蘭代表“不識時務”，但他說出的那句話，也許正是整個歐盟內部越來越多國家的真實想法。
有些國家已經(jīng)開始反思，是不是太過依賴美國了，有些甚至在推動搞自己的能源聯(lián)盟，想辦法搞點氫能、風能、太陽能，盡量減少對外部的依賴。
但這些努力目前還是杯水車薪。歐洲的能源結構要真正轉型，不是三五年能搞定的事，更別說那一套基礎設施、技術儲備、政策協(xié)同，動輒就是幾十年的投入，短期內，歐盟還是得靠美國的能源維持運轉，這種狀態(tài)下，說“戰(zhàn)略自主”未免太輕飄。
馮德萊恩這次沉默，其實也不僅僅是個人應對問題的反應，更像是整個歐盟面對現(xiàn)實無能為力的縮影，她知道自己不能亂說話，因為這不僅僅是道義問題，更是經(jīng)濟、政治、戰(zhàn)略的系統(tǒng)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