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腿張著被埋，不是擺的，是死前掙扎留下的。

我在網(wǎng)上看到一個考古紀錄片，講西安東郊挖出一座明代藩王墓。里面有三具女尸，腿是分開的，骨頭脫臼了。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怎么擺放的，后來才知道那是她們死前蹬墻留下的。

考古隊說，這些女人是被活埋的。人放進墓室后，石門就關(guān)上了。里面沒有光，也沒有空氣。有人指甲縫里全是磚灰，還有碎陶片卡在里面。說明她們用手摳墻，想往外爬。

腿張開是因為她們用腳踹墓壁。一直蹬一直蹬，直到力氣用完。肌肉到最后繃得太緊，人死了姿勢也松不回來。這不是什么儀式，就是人在絕境里想活命的反應(yīng)。

這些人不是自愿的。明朝有規(guī)定，皇帝或王爺死了，宮里的妃子和宮女要跟著陪葬。朱元璋死的時候，有46個妃嬪被逼殉葬。有些是喝藥死的，有些是被勒死的，也有直接關(guān)進墓里的。

到了明成祖朱棣死時，這個規(guī)矩又來了。朝鮮有個叫崔溥的人，他寫的書里提到，三十多個妃子被帶到偏殿，每人發(fā)一條白綾，自己上吊。那時候午門外都能聽見哭聲。

后來朱祁鎮(zhèn)當(dāng)皇帝，他之前被敵人抓走過，關(guān)了好幾年?；貋碇螅挥绣X皇后一直陪著他。他知道人在絕望里是什么感覺，所以臨死前說，以后別讓宮妃殉葬了。

可這規(guī)定沒堅持住。過了沒多久，又有人開始搞這套。一直到清朝康熙年間，才正式廢掉。但是之前幾百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就這么被活活耗死在地下。

秦始皇陵周圍也有帶鐐銬的尸骨。這些人可能是修完陵墓就被埋了。漢景帝的陵墓也一樣，兩千多個工匠陪葬，都戴著腳鏈。

儒家說不能用人當(dāng)祭品，要用陶俑代替?？蓪嶋H上，很多地方還是用真人。就連孔子老家那邊，一直到戰(zhàn)國還存在人殉。

現(xiàn)在挖出來的骨頭，很多都有傷。江西益王墓里找到一種鐵器，叫“脛椎”，專門用來挑斷腳筋。這樣人走不動，進墓后也跑不了。

有的人在死前七天就開始斷食。身體變?nèi)趿?，搬起來方便。但臨進墓前，還要灌一碗?yún)?，把一口氣吊住，必須活著進去才算數(shù)。

這些人不是沒反抗。墻上到處是手抓的痕跡，有些手指骨斷裂了，說明用力太大。有個女孩的牙還咬進了別人胳膊里，估計是混亂中互相拉扯。

陶寺遺址挖出一個坑，五十多具尸體疊在一起。最底下的那個，頭蓋骨裂成好幾塊。這些人可能是被集體處決的，死的時候連怎么躺都沒得選。

紀錄片放的時候，彈幕一直在刷“她們腿為啥張那么開”。其實答案很簡單，就是人快死的時候拼命蹬墻，想活。

我們現(xiàn)在看古代的事，容易覺得離得很遠。但其實這種事也沒過去多久。清朝廢除才幾百年。在這之前，一代又一代的人就這么被制度吃掉了。

湖北有個襄王墓，墓主活了七八十歲，經(jīng)歷七個皇帝。他的故事大家感興趣，但他身邊那些守陵到死的宮女，沒人記得名字。

博物館展出骨頭時，很少解釋她們是誰，怎么進來的，最后幾小時經(jīng)歷了什么。人們看一眼就走，只記得那個怪異的姿勢。

這些遺骸告訴我們，有時候所謂的規(guī)矩，就是讓一部分人替另一部分人去死。而且還不留名字，不給機會說話。

她們最后的動作留在了骨頭上。不是為了讓我們害怕，而是證明她們真的掙扎過。

人知道自己要死了，在黑屋子里，什么都看不見，只能摸到墻。于是就不停地摳，不停地蹬，直到手抬不起來。

到最后，連喘氣都費勁。二氧化碳越來越多，腦子開始迷糊?？缮眢w還在動，這是本能，不想停。

等徹底不動了，姿勢也就定下來了。

現(xiàn)在這些東西被刷子一點點清理出來，放在玻璃柜里。

有的指甲還彎著，像是還在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