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8日，日本高市市政府一名高層官員公開表示“日本應該擁有核武器”，三天之后，朝鮮罕見地強硬回應，直接點出日本的核野心，并警告如果日本掌握了核武器將會帶來人類災難，表示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雙方公開交鋒的情況以前很少出現(xiàn)。

日本國內反應十分刺痛，廣島與長崎的傷痕還未痊愈：廣島被原子彈炸毀，造成十四萬人當場死亡，三天之后長崎又被原子彈轟炸，七萬人當場喪生，輻射后遺癥使很多人一生飽受疾病的折磨。1967年日本提出“不擁有、不制造、不引進核武器”的無核三原則，在三年之后上升為基本國策，既是政策也是自我約束以及對國民的安全承諾。

如今負責國家安全事務的官員公開主張擁有核武器，并為其尋找理由。很多人覺得“忘了疼”，戰(zhàn)后日本能夠安心地發(fā)展經(jīng)濟，在很大程度上是依靠無核三原則贏得了國際社會的信任。打破底線不是政策轉向，而是把民眾推到危險的邊緣，挑釁周邊的安全紅線。

更糟糕的是，這是前面的一貫延續(xù)。自首相高市早苗就任以來，修憲擴軍步伐加快：軍費提前兩年達到GDP的2%，在靠近臺海的島嶼上部署中程導彈，射程直指周邊敏感海域；派自衛(wèi)隊參與烏克蘭士兵培訓，為所謂的“專守防衛(wèi)”留下缺口。為了擴軍籌款，政府全面加征賦稅，使家庭和企業(yè)都感到負擔沉重，在通貨膨脹的情況下，靠稅收養(yǎng)軍更使民生受困。

對外行動更加積極：和菲律賓簽訂互惠準入?yún)f(xié)議，可以參加美軍聯(lián)演；在吉布提建立海外基地，并使之永久化；軍機飛抵英國，北約合作加深。政府還推動防衛(wèi)裝備轉移三原則的修改，試圖解除武器出口限制、把殺傷性武器賣給全世界，遭到在野黨和民眾的猛烈批評。這套組合拳擴張的意圖已經(jīng)難以掩飾。

區(qū)域安全隨之變的緊張，朝鮮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確了。中國在12月18日的聯(lián)合國大會發(fā)言中表示，日本曾經(jīng)對中國、朝鮮半島以及東南亞進行過侵略和殖民統(tǒng)治，中方不接受任何挑戰(zhàn)和破壞戰(zhàn)后秩序的行為。

日本方面對此也很重視，有媒體報導，在未來兩周內，中日航線上的所有航班都將被取消，并且不是個別航司做出的調整，而是一種整體性的縮減。不是制裁，但是效果一樣：旅游業(yè)、商務活動、地方經(jīng)濟直接受到?jīng)_擊?，F(xiàn)實的壓力比外交辭令更加直接。

安全是怎么來的呢？日本真正的安全來自對歷史的敬畏、與鄰為善、把錢花在民生上。把稅收用來擴充軍備、把外交變成軍事行動，表面上看是壯膽，實際上使自己更加孤立。《波茨坦公告》給戰(zhàn)后的日本制定了應該遵守的原則，和平憲法是戰(zhàn)后日本的基礎。這不是外力強加的結果，而是日本自己設定的底線。

很多日本民眾的感受就是：家門口不想再看到戰(zhàn)爭的身影，孩子也不應該因為軍費而削減教育和醫(yī)療預算。無核三原則不是束縛，而是屏障。越過護欄后，由所有人分攤代價；擁核國家頂住民意擴散，直接后果就是軍備競賽加快、地區(qū)不信任升級、經(jīng)濟科技合作受阻。

這次交鋒非常少見地把關鍵人物放在同一個鏡頭里：日本高官喊話、朝鮮強硬、中國表態(tài)，放在一起就是亞洲的安全風險圖。誰把線拉得越緊，風險就越是往前推。高市政府一馬當先，已經(jīng)不屬于“防衛(wèi)”的范圍，倒更像是用政策來試探戰(zhàn)后秩序的邊界。有人稱之為正常的國際化。那么什么是正常的呢？是清算歷史之后的寧靜，還是忘記了傷痛之后的冒險？

忘記歷史就是出賣自己，民心不可違，歷史不可倒退。歷史倒退的人最終會受到歷史的懲罰。日本走什么路不靠嗓門大小，而是要能在冷冰冰的現(xiàn)實中保持溫度，望著廣島、長崎的墓碑，能不能放棄擁核論；面對民意反對的聲音，能不能停止修憲擴軍的步伐。

這次中朝信號一致，日本可以向前走，但是不能忘記來時路。亞太地區(qū)的和平不是輕而易舉獲得的，它是經(jīng)過歲月的沉淀和無數(shù)人的努力才得以實現(xiàn)的。如果再賭軍國主義復活的話，地區(qū)國家就會抵制，最后吃虧的還是自己。安全不是靠槍炮獲得的勇氣，而是依靠守信、守約、守底線的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