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1951 年，孫立人脫了衣服上床睡覺，習(xí)慣性地?fù)ё±掀?，卻發(fā)現(xiàn)手感不對勁，他一怔，隨即下床，看到床上的女子時，他驚道：“怎么是你！”
孫立人和妻子感情很好，這么多年以來，妻子什么樣他還能不知道嗎，這床上的人分明是個年齡大的女人，他驚得差點沒有跳起來。
“是我，夫人叫我來陪你?！睂O立人正想大叫，就聽到了這柔和的聲音，沒有想到，床上的人竟然是那個說話能滴出水來的小護士張美英。
孫立人這個人骨子里倔強又有擔(dān)當(dāng)，1913年出生在安徽廬江的張晶英，1930年嫁給孫立人，那時孫立人還只是個留洋歸來的青年，滿腦子都是“救國圖強”的念頭。
夫妻倆從家鄉(xiāng)到異國再回到戰(zhàn)火紛飛的中國，孫立人帶兵打仗，從滇緬到東北，都是沖在最前面，張晶英則在后方管家、照顧傷員，生活雖苦，但兩人心意相通。
可等到1949年，局勢突變，孫立人帶著家人和部隊撤到臺灣，人生軌跡就此轉(zhuǎn)了個大彎，家里變得清冷，張晶英的身體狀況也一年不如一年。
她說：“你是孫家最后的男人，香火不能斷。”這句話她講得平靜，但孫立人聽了心里不是滋味，張晶英悄悄物色了家庭護士張美英，安排她照顧孫立人的飲食起居，甚至在關(guān)鍵時刻“讓位”，這不是普通女人能做出的決定，但張晶英做到了。
那一晚之后，張美英慢慢成了家里的一份子，有人說，這樣的安排難免冷酷，可在那個年代，家族、血脈、責(zé)任這些東西比感情還要重。
孫立人也沒多說什么，他心里明白張晶英的苦心，后來，張美英先后為他生下兩男兩女，孩子的名字里都帶著他的心愿：安平、天平、太平、中平——中國安定，天下太平，這不是隨口一取，是孫立人對家國的執(zhí)念。
1955年8月，孫立人的命運又起了大風(fēng)浪。那天早晨，家里氣氛跟往常不太一樣，家門口停著幾輛陌生的車，幾個穿制服的人站在院子里，張美英正準(zhǔn)備送孩子上學(xué)，突然被叫住。
有人遞過來一份文件，說是“總統(tǒng)府參軍長”職務(wù)暫時停任，需要調(diào)查。這個消息像一塊石頭砸進家里，連空氣都變得壓抑。
其實，孫立人不是那種會低頭認(rèn)命的人，他出身書香門第，又是留美的高材生，作風(fēng)一向剛硬，可這一次，他知道自己碰上了不講理的對手，軟禁的日子開始了，沒有薪俸，出門都有人跟著。
家里的積蓄很快就見了底，連傭人也不得不辭退，孫立人沒有多余的話，他說：“咱們自己種點東西，日子還是能過下去。”
他在院子里種玫瑰、養(yǎng)豬、種果樹，孩子們放學(xué)了就幫忙挑水，外人都說“將軍家淪落了”，可孫立人自己倒坦然：“能養(yǎng)活家人，已經(jīng)很好。”
那幾年，張美英一邊管孩子，一邊照顧家里，張晶英則常常出門，幫忙打理外面的關(guān)系，偶爾還會帶些日用品回來，這個家雖然特殊，但它沒有塌掉。
有時候，晚上院子里會傳來孩子們的朗讀聲，孫立人經(jīng)常站在門口聽，小聲說：“只要你們好好念書，將來比我強就行?！彼麤]讓孩子們背負(fù)自己的恩怨，也沒讓他們卷入家族的爭斗，張美英和張晶英各自扮演自己的角色，一個管柴米油鹽、一個守住精神支柱，表面看是兩個人，實際上是一個家庭共同在扛。
這種家庭結(jié)構(gòu)，說出來可能讓人覺得難以想象，但它在孫立人家里就是現(xiàn)實，日子一晃到了1988年，孫立人解禁了，可他身體已經(jīng)不行了。
1990年11月19日，孫立人在臺中家中病逝，臨終前還念叨著：“我對得起國家?！边@話他沒當(dāng)著誰的面講，只是很自然地說了出來，有人問他的遺愿，他只說一句：“不葬大陸，棺不入土。”
他去世之后，靈柩一直安放在臺中家園，沒有下葬，家里人都知道，這不只是對故土的執(zhí)念，更是他心里那個“根”始終沒有落地。
說到底，孫立人這一生跌宕起伏，家事國事纏在一起，張美英和張晶英，一個守住了家，一個保住了根，外人看起來風(fēng)光的將軍，背后其實是無數(shù)個不為人知的夜晚，有選擇，也有無奈。
他四個孩子都讀書有成，分散在世界各地，成了孫立人晚年最大的安慰，長女孫中平在美國IBM、臺積電做高管，長子孫安平在硅谷，次子孫天平在上海，次女孫太平在美國高校任教，每次提起孩子們，孫立人都笑得像個普通父親。
其實，孫立人的家庭，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和樂”，但里頭有讓人動容的堅韌和溫情，沒有太多煽情的話，只有日常里的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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