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說起越南戰(zhàn)爭，很多人都知道美國打了14年最后拍屁股走人，留下了一片廢墟。但很少有人知道，廢墟之上還站著數(shù)萬張金發(fā)藍眼的小臉。

這些孩子的父親是美國大兵，母親是越南底層女性。戰(zhàn)爭結束后，他們成了沒人要的“孽種”，被自己的國家嫌棄，被父親的國家拋棄。

可更讓人看不懂的是，當年被美國炸得民不聊生的越南，如今卻成了亞洲對美最友好的國家。這背后到底藏著怎樣的故事？那些混血兒的命運最終又走向了何方？

戰(zhàn)爭里的生存交易

1961年，美國打著“援助自由世界”的旗號，正式派兵介入越南戰(zhàn)爭。誰都沒想到，這場仗一打就是14年，直到1975年才草草收場。

戰(zhàn)爭期間，美國最多在越南駐扎了54萬士兵，全都堆在南越地區(qū)。這些士兵的吃喝拉撒有保障，但“娛樂需求”的解決方式，卻把越南女性推向了深淵。

常年戰(zhàn)亂讓越南經(jīng)濟徹底崩盤，老百姓連飯都吃不上。為了活下去，大量越南女性只能涌入美軍軍營周邊的“慰安區(qū)”，靠陪酒、陪唱、陪睡換取一點生存物資。

在西貢、峴港、芽莊這些美軍集結地，紅燈區(qū)越燒越旺。這場戰(zhàn)爭表面上是槍炮交鋒，背地里卻成了一場骯臟的生意。

有資料記載，僅1970年一年，越南南方地區(qū)這種“服務業(yè)”的創(chuàng)匯就高達3億美元，占當年南越GDP的7%以上。美軍一邊打仗，一邊靠吸榨越南百姓的體面發(fā)戰(zhàn)爭財。

在這樣的背景下，大量美越混血兒出生了。他們大多是陪侍女性意外懷孕的產(chǎn)物，還有不少是美軍強迫行為的結果。很多母親甚至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更沒想過孩子未來的命運。

戰(zhàn)爭沒結束的時候，這些孩子還被某些人說成是“美軍恩賜”；可等1975年美軍撤離，這些孩子瞬間就變成了“叛國的孽種”。據(jù)統(tǒng)計，越戰(zhàn)結束時，越南境內(nèi)活著的這類混血兒至少有2.5萬到4萬人。

他們從出生起就帶著“原罪”，而這份原罪，全是那場戰(zhàn)爭和成人世界的交易強加給他們的。沒人問他們愿不愿意來，也沒人想過要對他們負責。

這些孩子的出生，成了越南女性更大的災難。只要是陪過美軍、懷過混血兒的女人，戰(zhàn)后直接被打入“叛國通奸”的范疇。不僅沒人愿意娶她們，連家人都不肯接納。

很多母親只能帶著孩子流落街頭，靠撿垃圾、擦皮鞋勉強糊口。她們要面對的不只是吃不飽飯的窘迫，還有整個社會的道德審判和無情遺棄。

混血兒的地獄人生與美國的虛假補救

對這些混血兒來說，出生只是苦難的開始。他們長著一副洋面孔，金頭發(fā)、藍眼睛，越像美國人，就越被越南社會排斥。

越南傳統(tǒng)社會極其看重家族、血緣和身份，這些混血兒沒姓氏、沒戶口、沒背景，連學校都進不去?！懊赖垭s種”“美國人的垃圾”“不干凈的血”，這些惡毒的稱呼成了他們的標簽。

大多數(shù)混血兒只能在孤兒院長大，但越南的孤兒院當年簡直就是地獄。1976年，胡志明市的一家孤兒院，單月就有57個孩子死亡，死因大多是疾病、營養(yǎng)不良，或是被人為遺棄后無人照料。

等到了1980年代，這批混血兒長大了，卻依然沒有合法身份。無證件、無工作、無學籍，他們成了徹底的“體制外人口”。

為了活下去，他們聚集在城市邊緣，自發(fā)形成了“混血棚戶區(qū)”。這里臟亂差，疾病叢生，成了社會邊緣的“禁地”，沒人想靠近，也沒人敢靠近。

更殘酷的是，他們成了“沒有祖國的人”。越南社會不承認他們是越南人，美國也不承認他們是美軍后代。就連自己的母親，很多都不愿提起他們的名字。

這種沒人認領的痛苦，伴隨了他們整個童年和青年時期。他們就像戰(zhàn)爭留下的活化石，默默承受著本不該由他們承擔的歷史代價。

直到1987年，美國推出了《美亞混血歸國法案》，號稱要接回被遺棄在越南的“美軍子女”。消息傳來，不少混血兒和母親看到了希望，以為苦日子終于要結束了。

可等真正申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所謂的“善意”全是虛假的套路。美國要求申請者提交出生證明、父親信息，還要進行照片對比。

可當年那些母親大多是匿名遭遇，哪里有什么婚書和相片？無奈之下，大量假資料涌現(xiàn)，很多非美軍后代趁機混入，而真正的混血兒卻因為缺少證據(jù)被刷掉。

就算是少數(shù)幸運兒被接去了美國，等待他們的也不是天堂，而是另一個深淵。語言不通、文化隔閡，還有揮之不去的社會歧視，讓他們根本無法融入。

他們在美國不是正式的公民，只是被當作“戰(zhàn)爭遺產(chǎn)”來看待。在美國社群里找不到歸屬感，在白人社群里更像外來的垃圾。

有數(shù)據(jù)顯示，90年代初，洛杉磯等地的越裔混血人群中，失業(yè)率超過45%，青少年犯罪率更是位居全市第二。自殺、抑郁、濫用藥物，成了他們生活的常態(tài)。

而那些留在越南的混血兒，處境絲毫沒有改善。越南政府默認他們是“戰(zhàn)爭垃圾”，社會也把他們當成“道德塵?！薄]有正式的安置政策，沒有道歉，更沒有補償。

美國打了14年仗，走了幾十年，留下的這筆關于人的爛賬，從來就沒真正清算過。

越南從仇美到親美

如果有人告訴你，一個被美國炸了14年、死傷數(shù)百萬人的國家，后來會變成美國的“全面戰(zhàn)略伙伴”，你大概率會覺得荒唐。但這就是越南的現(xiàn)實。

在國外的問答網(wǎng)站上，有個問題很火：“越南人對美國人的看法是什么？”讓人震驚的是，越南人的回答幾乎全是贊賞，“很好的國家”“很佩服美國人”“善良開朗又有趣”，滿是迷戀。

這種親美風尚并不是一時興起。2016年奧巴馬訪問越南時，越南年輕人瘋狂追捧，直接掀起了親美熱潮。美國《華盛頓郵報》曾分析，越南是亞洲對美最友好的國家。

更讓人意外的是，就連那些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躲過美軍炸彈的老人，對美國也充滿好感。比如出生在70年代初的越南人海陽省人老金，小時候為了躲美軍空襲，經(jīng)常跟著父母鉆地窖。

他親眼見過被炸塌的教堂，見過缺了屋角的學校教室，可如今的他卻一臉坦然地說：“現(xiàn)在是和平的時候，大家可以做個朋友?！?/strong>

越南人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轉變，核心原因還是現(xiàn)實利益的驅動。1975年越南統(tǒng)一后，并沒有迎來安穩(wěn)的發(fā)展，反而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當時中越邊境爆發(fā)沖突，蘇聯(lián)自身難保，援助根本跟不上，美國還對越南實施經(jīng)濟封鎖，三次否決它加入聯(lián)合國。內(nèi)憂外患之下，越南只能放下所謂的仇恨，向現(xiàn)實低頭。

如今的越南，經(jīng)濟增速在全球都名列前茅，成了東南亞制造業(yè)的核心區(qū)域。蘋果、三星、LG等全球巨頭都在越南深耕，而越南最大的出口客戶，正是美國。

為了配合這種戰(zhàn)略轉向，越南的歷史教育也開始“選擇性敘事”。教科書中把越戰(zhàn)只當作一個大背景，重點強調國內(nèi)的解放運動和統(tǒng)一，弱化反美抗爭的內(nèi)容。

老師們在課堂上還會特意跟學生說“這是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在這樣的教育環(huán)境下，年輕一代自然不會對美國有什么恨意，反而會覺得美國是個“很好的國家”。

只是，這種對現(xiàn)實利益的追求，是以淡化歷史傷痕為代價的。那些“西貢小姐”和“貝度”（混血兒的越南稱呼）的苦難，那些被橙劑毒害的土地和人民，那些在戰(zhàn)爭中死去的數(shù)百萬冤魂，好像都被刻意遺忘了。

要知道，當年美軍撤離時，曾承諾要帶走為他們服務過的越南人，總共約170萬人?？勺詈笳嬲怀冯x的，只有大約10萬，占比還不到6%。

那張著名的《西貢之拳》照片就是最好的證明：直升機上的美國軍人，狠狠一拳打在想爬上來求生的越南人臉上。這個越南人，曾是為美軍提供便利的人，可失去利用價值后，就被毫不留情地拋棄。

結語

越南的選擇，或許有它的現(xiàn)實考量。在大國博弈的夾縫中，一個小國要想發(fā)展，難免要做出妥協(xié)。但這種妥協(xié)，不該以犧牲歷史記憶、忽視個體苦難為代價。

那些在戰(zhàn)爭中誕生的混血兒，他們的一生都在為別人的錯誤買單。他們沒有選擇的權利，卻成了戰(zhàn)爭最直接的受害者，被兩個國家同時拋棄，在孤獨和苦難中掙扎。

而越南對美國的“轉身擁抱”，也給我們敲響了警鐘：任何國家和民族，要是不能掌握核心經(jīng)濟命脈和政治自主權，就可能在世界博弈中被迫“向侵略者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