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話5年砸下3萬億，繞開中國的第一捧稀土，日本要要在中國的眼皮底下，從中國的家門口開始挖。最近東京方面把目光同時鎖定了相隔萬里的兩個坐標：西邊是身處歐亞大陸腹地的中亞五國，東邊則是深入太平洋底6000米的南鳥島海域。

高市早苗作為關鍵推手，在東京攢了個極高規(guī)格的局，把哈薩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等中亞五國的首腦全都請到了談判桌前。這也是自2004年日本啟動與中亞對話機制以來，第一次把會議規(guī)格拔高到了“首腦級”。

中亞這塊地方，從來就不是地緣政治的荒原，而是巨頭博弈的熱土。就在日本動手之前，美國前總統(tǒng)特朗普雖然沒去南非G20，卻在白宮專門搞了個美國與中亞的“C5+1”峰會。而中亞的老大哥哈薩克斯坦總統(tǒng)托卡耶夫，轉頭也被普京請去莫斯科做客。

在這種大國擠破頭的背景下，日本之所以能插進一腳，靠的就是真金白銀的誘惑。在那張3萬億日元的支票里，相當一部分是用來給中亞五國“修路”的。日本外務省的如意算盤打得很響：他們要打通一條所謂的“里海路線”，或者叫跨里海國際運輸走廊。

按照日本的設想，是準備重塑物流。以往中亞的資源要運出來，要么向北走俄羅斯，要么向東走中國。但日本這次提出的方案，是要讓哈薩克斯坦的稀有金屬、鈾礦、石油和天然氣，直接跨越里海，經(jīng)過阿塞拜疆、格魯吉亞，最終通往歐洲，再想辦法轉運回日本。

這是試圖從物流和供應鏈的根子上，切斷中亞資源對中俄運輸網(wǎng)的依賴。如果說西線的布局還帶著點地緣外交的迂回，那么“東線”的操作就堪稱是一場簡單粗暴的技術蠻干。

幾乎就在高市忙著接待中亞貴客的同時，日本海洋研究開發(fā)機構（JAMSTEC）悄悄按下了一個龐大計劃的倒計時鍵。全日本最大的深海探測船“地球號”，目前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根據(jù)既定時間表，等到明年1月中旬，這艘鋼鐵巨獸就將駛向太平洋深處的南鳥島。

那是日本最東端的離島，孤懸在專屬經(jīng)濟區(qū)的邊緣。日本科學家在那下面發(fā)現(xiàn)了一個令他們徹夜難眠的寶藏——富稀土泥。

這種深埋在6000米海底的泥漿，據(jù)測算在南鳥島周邊就有1600萬噸的儲量。如果數(shù)據(jù)屬實，這些淤泥里蘊含的鏑和釓，足以滿足全球好幾百年的需求。

鏑是制造高性能電車電機的心臟材料，釓則是核反應堆不可或缺的元素。對于資源極度匱乏且正在拼命押注新能源和核能的日本來說，這簡直就是救命稻草。但問題在于，這根稻草長在6000米深的海底。要在這種深度作業(yè)，技術難度無異于登天。

日本在這個項目上展現(xiàn)出了近乎偏執(zhí)的決心。他們的計劃聽起來既科幻又充滿未知的風險：從“地球號”船底伸出一根長達6000米的管道，像插吸管一樣直插海底，然后把如同牙膏般粘稠的富稀土泥漿，硬生生吸到海面上來。

這早已超出了普通商業(yè)開采的范疇，更像是一次不計成本的戰(zhàn)略實驗。如果明年年初的設備測試不出意外，日本甚至打算從2027年就開始正式的試采掘。

要在東邊的大海上玩命，在西邊的陸地上砸錢，日本的戰(zhàn)略邏輯其實非常直白：這種“兩頭在外”的布局，就是為了擺脫夾在中間的中俄兩國的影子。

如今日俄關系已經(jīng)因為南千島群島爭端和俄烏沖突降到了冰點。就在上個月，俄羅斯外交部大筆一揮，直接把30名日本公民列入了永久禁止入境的黑名單，以此回敬日本跟在美國屁股后面的制裁行為。

軍事上更是劍拔弩張，這邊日美在俄羅斯家門口搞聯(lián)合軍演，那邊俄羅斯的轟炸機就在日本海周邊巡航。在甚至有日本官員叫囂要“核共享”導致被俄方嚴厲警告的背景下，日本對未來的能源通道充滿了極度的不安全感。

而在稀土領域，中國掌握著全球產(chǎn)業(yè)鏈絕對主導權的現(xiàn)實，更是讓日本坐立難安。所以他們寧可向西去歐亞腹地尋找極其復雜的陸路替代方案，向東去挑戰(zhàn)深海采礦的物理極限，也不愿意在現(xiàn)有的區(qū)域合作框架下尋求某種平衡。

看那條被寄予厚望的“里海路線”，有一個極其尷尬的悖論：日本位于亞歐大陸的最東端，如果它費盡心機幫中亞把資源運到了歐洲，那這批貨物還得繞過半個地球的海運才能回到日本。這在商業(yè)成本上幾乎是不可理喻的。

如果不走歐洲，想直接繞開中國和俄羅斯把東西運回日本，剩下的選項就只能是向南走——也就是穿越巴基斯坦、阿富汗或者伊朗，抵達印度洋港口。

但凡對國際局勢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條路線上的每一個節(jié)點都是地緣政治的“火藥桶”或者“禁區(qū)”。要在這條路線上建立穩(wěn)定、大宗的稀土運輸線，這已經(jīng)不是砸錢能解決的問題，而是要在這個星球上最不穩(wěn)定的地區(qū)建立秩序。

中亞五國他們并不拒絕日本的投資，也樂意去東京開會，甚至會為了討價還價對日本展現(xiàn)出極大的熱情。但這絕不意味著他們會為了日本去得罪緊鄰身邊的俄羅斯和中國。

對于中亞國家來說，這種用金錢維系起來的“繞道盟友”，脆弱得如同里海的薄冰。一旦地緣局勢收緊，遠在幾千公里外的日本根本沒有能力保護這條所謂的生命線。

至于南鳥島的深海挖掘，更是充滿了未知的變數(shù)。且不說深海采礦對海洋生態(tài)的破壞可能引來國際社會的廣泛質疑，單就商業(yè)賬本而言，從6000米海底“吸泥”提取稀土的成本，很可能高到讓日本制造業(yè)難以承受。

如果在戰(zhàn)時作為戰(zhàn)略儲備也就罷了，如果真想用這種方式替代現(xiàn)有的中國供應鏈，那日本生產(chǎn)的電機和汽車恐怕會因為成本飆升而失去所有的市場競爭力。

不管是拉著中亞五國搞“繞俄路線”，還是要在深海搞“去中國化”，本質上都是一種為了安全感而進行的高成本代償行為。高市早苗和她背后的日本戰(zhàn)略家們，他們認為只有物理上隔絕了中俄，日本的供應鏈才是安全的。但地緣政治的一條基本鐵律是：遠水解不了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