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大強，揣著兩千塊現(xiàn)金，兜里還塞著包軟中，雄赳赳氣昂昂地殺奔成都——出發(fā)前，砂舞論壇里的老炮兒把這座城吹成了“砂舞界的耶路撒冷”，說什么“三步一靚女，五步一嬌娘，十塊錢就能跳回初戀的心跳”。

結(jié)果呢？哥們兒在成都的舞廳里晃悠了五天，最后差點把褲衩子當了換地鐵票回家，總結(jié)起來就倆字：渡劫。

故事得從下火車的那個下午說起。我拖著行李箱，直奔傳說中的天涯舞廳。剛到門口，就被一股混合著汗味、香水味和劣質(zhì)煙味的熱浪撲了個跟頭。

門口檢票的大姐斜著眼睛掃了我一眼，扯著嗓子喊：“門票二十！現(xiàn)金！”我掏了錢進去，一抬頭，直接傻眼了——這燈光亮得跟菜市場似的，別說“砂”了，舞女臉上的雀斑我都能數(shù)清楚。

再看場子，烏泱泱全是老爺們兒，一個個跟餓狼似的盯著舞池邊緣，那場面，活脫脫就是“狼多肉少”四個大字的真人版。

我剛找了個卡座坐下，屁股還沒捂熱，就有個穿超短裙的大姐湊了過來，臉上的粉厚得能刮下來包餃子。

她一屁股坐在我旁邊，嗲聲嗲氣地說：“帥哥，跳一曲不？”我問：“多少錢？”大姐翻了個白眼：“二十！看你是外地的，給你便宜點！”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論壇里不是說成都均價十塊嗎？這叫便宜？我擺擺手：“太貴了，不跳。”大姐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跟我欠她八百塊似的，冷哼一聲：“窮酸樣，不跳滾遠點！”說完扭著腰就走了，那背影，囂張得仿佛剛搶了銀行。

我坐在卡座上，越想越憋屈，掏出手機翻論壇，才看見有人評論：“天涯舞廳，亂報之王，沒有最貴只有更貴，新手慎入。”得，我張大強這是踩了第一個坑。

不死心的我，第二天轉(zhuǎn)戰(zhàn)新戀曲。都說新戀曲是成都砂舞的“頂流”，年輕妹子多，性價比高。我興沖沖地進去，結(jié)果又是當頭一棒——這燈光比天涯還亮，亮得我眼睛都快瞎了，舞池里的妹子倒是有幾個長得不錯，可人家身邊圍了一圈人，跟眾星捧月似的。

我瞅準一個穿白T恤的妹子，剛想湊過去，旁邊一個大金鏈子大哥就瞪了我一眼，那眼神，跟要吃了我似的。

旁邊的老油條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兄弟，別想了，那幾個是‘頭牌’，要么長得帥，要么兜里有錢，排隊都排到明天了，你沒戲。”

我不死心，問：“那其他的呢？”老油條指了指角落里幾個玩手機的妹子：“你看那幾個，網(wǎng)紅臉，整容臉，一個個冷得跟冰山似的，跳一曲跟完成任務(wù)似的，手都不讓你碰一下，還不如回家抱枕頭?！?/p>

我不信邪，湊過去問其中一個妹子：“跳一曲？”妹子頭都沒抬：“十塊?！毙?，價格倒是對了。我拉著她進了舞池，音樂一響，我剛想往她身上靠，她“唰”地一下躲開了，跟我身上有虱子似的。

然后，跟個木頭樁子似的站著，全程就跟我尬聊：“你哪兒來的??？”“第一次來成都？”“成都火鍋好吃不？”一曲結(jié)束，我感覺自己不是在跳舞，是在接受人口普查。

從新戀曲出來，我心里拔涼拔涼的。路過爵爾頓舞廳，想著來都來了，進去瞅瞅吧。結(jié)果進去一看，更離譜——今天的舞女質(zhì)量，高的高到天上去，矮的矮到地底下。

有個妹子長得跟迪麗熱巴似的，旁邊圍了一圈人；還有幾個，年紀比我媽都大，穿著花裙子，在舞池里自娛自樂。我問門口的保安：“你們這兒質(zhì)量怎么這么不穩(wěn)定??？”保安大哥打了個哈欠：“正常，妹子都是流動的，今天來明天走，碰運氣唄?！钡茫质桥鲞\氣。

第三天，我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去了小龍女多的舞廳。

論壇里說，小龍女舞廳少婦多，尺度大。結(jié)果進去一看，好家伙，全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一個個跟吃了槍藥似的，拽得二五八萬。

我拉著一個妹子跳舞，剛碰了一下她波波，她就跟被電了似的跳開，妹子翻了個白眼：“我不跟中年男人跳！滾！”說完扭頭就走，留下我一個人在舞池里，接受全場老爺們兒同情的目光。

那一刻，我張大強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心灰意冷的我，想起有人說5元場性價比高，抱著“死馬當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去了個5元場。

結(jié)果進去一看，直接勸退——舞池里全是大媽，跳的是砂舞，我嚇得落荒而逃，這哪是砂舞啊，這到底是誰玩誰呀？！

連著踩了好幾個坑，我兜里的錢也快見底了。那天晚上，我坐在賓館里，看著手機里的論壇，越看越氣。

正好看見有個叫“砂舞傳奇”的老哥在發(fā)帖，說成都砂舞現(xiàn)在就是個坑，性價比低到離譜，還不如去會所。

我趕緊在下面評論：“老哥說得太對了！我張大強在成都跳了三天，花了八百多，就沒碰到一個靠譜的！”

沒過多久，就有人回復(fù)我了。一個叫凱凱哥的網(wǎng)友，跟我杠上了：“新戀曲性價比不高？燈光亮怎么了？煙味不大?。∧贻p妹子多??！你自己沒本事約到，怪誰？”我當時就火了，直接回懟：“性價比是砂舞的靈魂！二十塊跳一曲木頭人，叫性價比？燈光亮得跟探照燈似的，叫砂舞？你怕是沒見過真正的砂舞吧！”

我倆在論壇里吵得不可開交，旁邊一個叫圓圓大轱轆的網(wǎng)友出來勸架：“別吵了別吵了，成都現(xiàn)在就這樣，十個舞廳七個坑，剩下三個看運氣。我上次去，還被舞女推搡了呢，說我手放錯地方了，簡直離譜！”

另一個叫徹底擺爛～的網(wǎng)友也附和：“可不是嘛！全國砂舞都在走下坡路，成都也不行了。以前多好啊，十塊錢能跳得美滋滋，現(xiàn)在？要么貴，要么機車，要么冷臉，沒意思透了。”

我看著評論區(qū)，心里五味雜陳。

合著不是我張大強運氣差，是現(xiàn)在的成都砂舞，真的變味了。

第四天，我兜里就剩三百塊了，想著不能白來一趟，聽人說迪樂匯下午場能淘寶，就揣著錢去了。

進去的時候，場子剛開門，人不多，煙味也不大。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觀察了半天，終于看見一個少婦，看起來挺面善的。我鼓起勇氣走過去：“姐，跳？”少婦抬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十塊?！?/p>

我拉著她進了舞池，音樂響起的那一刻，我差點哭出來——這才是砂舞??！她不像之前那些妹子那么抗拒，也不像大媽那么熱情，是恰到好處的，身上帶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跳著跳著，她還跟我嘮嗑：“你是外地來的吧？第一次來迪樂匯？”

我點點頭：“嗯，成都的舞廳太難跳了。”

少婦笑了笑：“都這樣，現(xiàn)在生意不好做，妹子們要么機車，要么漲價，能碰到我這樣的，算你運氣好?！?/p>

一曲結(jié)束，我意猶未盡，又跟她跳了三曲。四十塊錢，花得那叫一個值。

臨走的時候，她還跟我說：“喜歡少婦場的話，可以去夢舞蝶、紫羅蘭看看，那邊尺度大點，不過也要碰運氣?！?/p>

我千恩萬謝地走了，這大概是我張大強成都之行，唯一的慰藉。

第五天，我兜里的錢已經(jīng)不夠在成都折騰了，想著論壇里有人說西安的谷子、情緣舞廳還行，就買了去西安的火車票。

臨走前，我又去了趟迪樂匯，想再跟那個少婦跳一曲，結(jié)果沒看見她的人影。保安告訴我：“她今天沒來，估計去別的場子了?！?/p>

我嘆了口氣，拖著行李箱，離開了成都。

坐在火車上，我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心里百感交集。

成都之行，花了一千多，踩了無數(shù)坑，挨了無數(shù)白眼，最后就淘到了一個寶。這大概就是砂舞的魅力吧——就像刮彩票，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張會不會中獎。

到了西安，我直奔谷子舞廳。

剛進去，就被一股濃郁的煙味嗆得咳嗽，燈光暗得伸手不見五指，舞池里烏泱泱全是人，妹子們的聲音嬌滴滴的，跟成都的妹子完全不一樣。

我拉著一個妹子跳舞，她直接往我身上靠，嗲聲嗲氣地說：“帥哥，跳兩曲唄?！蔽倚α诵?，拉著她走進了舞池。

音樂響起，我閉上眼，感受著這久違的氛圍，心里突然就釋然了。

砂舞這玩意兒，本來就是碰運氣的事，有失望，有驚喜，有憋屈，有快樂。

就像論壇里那個老哥說的：“每個人都要根據(jù)自己的錢包，自己的需求，去尋找自己喜歡的舞廳?！?/p>

至于成都，我想我以后還會去的。畢竟，誰知道下次去，會不會淘到更多的寶呢？

火車哐當哐當?shù)赝伴_，窗外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

我掏出手機，在論壇里發(fā)了個帖子：“成都砂舞渡劫歸來，避雷指南奉上，想去的兄弟，且行且珍惜！”

帖子剛發(fā)出去，就有人回復(fù)了。是那個跟我吵架的凱凱哥，他說：“哈哈，大強兄弟，下次去成都，我?guī)闳ヌ哉嬲膶?！?/p>

我笑了笑，回了個“好”字。

砂舞的故事，還在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