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買導彈，又要發(fā)補貼，錢從哪來？”東京地鐵口，一位西裝皺巴巴的中年上班族盯著屏幕里的防衛(wèi)預算新聞，低聲罵了句“馬鹿”。旁邊賣關(guān)東煮的大媽嘆氣：“稅都漲到味噌湯里了?！辩R頭切回國會，自民黨干事長正拍著桌子喊“周邊威脅”，可臺下記者手機彈出的卻是日元兌美元又跌穿150的消息——這就是此刻日本最真實的撕裂畫面。

防衛(wèi)省賬本攤開，6.8萬億日元，26.3%的跳漲，數(shù)字冷得嚇人，可更冷的是背后那排小字：其中1.2萬億用來買美制“戰(zhàn)斧”和隱形戰(zhàn)機配件。說白了，東京把老百姓交的稅打包成快遞，直送洛克希德·馬丁的倉庫。CSIS的報告寫得直白：17項技術(shù)合作、200億美元訂單，美國軍火商笑得比櫻花還燦爛。白房子里的算盤也噼啪響：讓日本當“帶刀侍衛(wèi)”，自己賣貨收租，還不臟手，穩(wěn)賺。

可日本民間不買賬。朝日新聞的民調(diào)像一記耳光：六成二人喊“別再掏我錢包”。大阪心齋橋，年輕人舉著“不要導彈要奶茶”的牌子，和防暴警察兜圈子。經(jīng)濟產(chǎn)業(yè)省偷偷算過賬：把同樣的錢拿去補貼電費，每戶每月能省3000日元。但自民黨不敢提補貼，因為一提補貼就得承認物價失控、工資十年沒漲，那選票就真飛了。于是只好把“某國威脅”的破鼓敲得震天響，鼓點越急，選民越暈。

更尷尬的是鄰居們早不陪演了。韓國半導體出口額把日本甩在身后，俄羅斯在南千島群島釘下“經(jīng)濟特區(qū)”的木牌，連一直溫和的東盟也悄悄把精密零件訂單轉(zhuǎn)給越南。日元跳水，日本央行手里的美債浮虧23%，換算成現(xiàn)金夠給全國小學生免八年午餐費，結(jié)果現(xiàn)在只能用來填匯率窟窿。外相林芳正跑了一圈東南亞，談“印太安全伙伴關(guān)系”，對方笑著點頭，回頭就把港口租給中企建光伏倉庫——外交辭令像壽司上的醬油，看著濃，其實一刷就掉。

最要命的是那根“高壓鍋安全閥”——3萬億美元外儲。IMF的模擬冷冰冰：一旦地區(qū)擦槍走火，資金外逃速度比新干線還快，半年就能抽干一半。到時候不用導彈，外匯市場自己就能把日本打回“進口通脹”的地獄。汽油、小麥、芯片全用美元結(jié)賬，超市一瓶醬油漲到1000日元不是夢。右翼大佬嘴上說“國難當頭”，身體卻很誠實：演講完趕緊讓秘書把私房錢換成瑞郎，動作比誰都快。

于是出現(xiàn)荒誕劇同款場面：防空演習的警報一響，自衛(wèi)隊飛機還沒起飛，東京股市先跌2%；政客在國會高呼“強化對敵反擊能力”，臺下的金融廳干部狂發(fā)短信讓銀行準備美元流動性。所有人都知道繩子越勒越緊，但誰都不肯先松手——松手的人要背鍋，而鍋比富士山還沉。

局面就這么僵著。右翼需要“緊張空氣”續(xù)命，卻不敢真點火；美國想賣貨，卻不想被拖下水；老百姓被通脹追得喘不過氣，還得裝出“集體安全”的表情。春天來了，櫻花照常開，只是花瓣底下，多了層看不見的硝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