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樂 / Virginio Aiello, On Piano - Van Gogh

音頻制作 / 袁方正

一夜風(fēng)冷，冬天來了。 冬天的院子，不知何蹤的紫蘇、蒲公英和小青菜，還有空靈自足、柔弱而堅韌的蘭花，這是“興”——先言他物以引起所詠之詞，所詠者何？“我不再長久地渴求了，外面的世界，沒見過的風(fēng)景，可能會愛上的人”。

讀到這個，不知怎么，就想到王維： 開元十九年（公元 731 年），王維 31 歲，妻崔氏去世。此后，在唐人筆下“妙年潔白、風(fēng)姿都美”（唐薛用弱《集異記》）的王維，終身不復(fù)娶，“三十年孤居一室，屏絕塵累”（《舊唐書.王維傳》）。

不娶，是不是因為不再有渴求？一如潘都詩中所寫。

人生期望無止境，人生期望有止境，經(jīng)過了，就知道；失去了，就不再渴望；平靜下來，唯余下一種可濃可淡的憂而不傷。

但——，一念又旋轉(zhuǎn)：過去的過去了，未來的不可知，唯有當(dāng)下，而當(dāng)下一刻不能居……，不是“旋嵐偃岳而常靜， 江河競注而不流”，而是時時刻刻、不停流逝，當(dāng)你全神貫注注視著當(dāng)下這一刻的時候，這一刻已經(jīng)過去變成了下一刻……恍然驚覺卻又時時刻刻不在夢幻泡影之中。

所以，不再渴求，就是不執(zhí)于過往，亦不執(zhí)于未來。

冬，寒冷驟來，容易引發(fā)低回的氛圍。而要找回歡樂，于愛詩者而言，可用的方法之一，便是去讀少年時讀過的詩篇，想念少年時愛過的人。潘都詩中的這兩句引用：

“如果你過你來牽我的手

冬天會從另一手偷偷地溜走”

（原句為“春天”，這里潘都改成了“冬天”）

是出自一首叫《春之書》的詩，作者名字已經(jīng)記不清，詩句卻一直印在潘都的心里。

年少、詩歌……，這些美好的物事總是能把我們帶回美好的年代……。

關(guān)于這首詩，還有一個小插曲，最后一段的第一行：“黑夜之漫長。冬天……”，第一眼，我就被句子中的句號看扎眼了，看得不順，很想把這個句號改掉。

潘都說：“你感覺不順就對了……我特意的，希望讀到這里，人家會‘絆’一下……”，“讓人家就是停下來想一下的這種感覺效果?！边@個回答是我沒想到的，是作者特別的設(shè)計。

我們就這個技術(shù)問題來回討論，潘都搬出陳東東老師來：陳東東《點燈》的第三段第一句：

“點燈。當(dāng)我用手去阻擋北風(fēng)

當(dāng)我站在了峽谷之間”

據(jù)說陳東東老師曾因此詩得到了一個外號，叫“陳點燈”。于是，討論到此為止。 這些都是題外話，一點讀詩之外的小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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