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驚雷，炸得我腦子空白。
表白的話涌到舌尖，可表姐穿著婚紗的模樣突然閃過。
我后退一步，避開他的目光：“姐夫，表姐還在等你?！?br/>他的眼神暗了暗，沒再說話。
我轉(zhuǎn)身就走，聽見身后他輕輕嘆了口氣。
回到座位，表姐挽著他的胳膊，笑得一臉幸福。
我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心里像被刀割。
說出來，可能會毀了表姐的婚禮；不說，我這輩子都要帶著這個遺憾。
散場時，陳誠悄悄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是他的手機號。
“等你想清楚了，”他在我耳邊說，“不管選什么，我都聽你的?！?br/>紙條被我捏得發(fā)皺，號碼都快印進(jìn)掌心。
我站在酒店門口，看著他們的婚車駛遠(yuǎn)。?
心情復(fù)雜到了極點。
到底是成全表姐的幸福，還是賭一次自己的心動？我真的不知道。
那張寫著手機號的紙條，我壓在了枕頭底下，整整三天沒敢碰。
白天裝作若無其事地幫表姐處理婚后瑣事。
幫她整理新房時，看著墻上掛著的婚紗照。
陳誠笑得溫和，可眼神里的疏離，和那晚演唱會燈光下的炙熱判若兩人。
表姐依偎在他身邊，指尖劃過相框，語氣帶著滿足：“我和陳誠能走到一起，真的是緣分?！?br/>我攥著窗簾的手猛地收緊，緣分？那我們那晚的相遇，又算什么？
直到第四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終于從枕頭下摸出那張紙條。
指尖顫抖著輸入號碼，編輯信息刪了又改，最后只發(fā)了一句：“有空見一面嗎？”
消息發(fā)出去的瞬間，我把手機扔到一邊，心臟狂跳得快要沖出胸腔。
沒過五分鐘，手機震動起來，是陳誠的電話。
“現(xiàn)在方便嗎？我在你的學(xué)校門口。”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我愣了愣，他竟然來我學(xué)校了？
披了件外套就往樓下跑。
路燈昏黃，陳誠靠在一輛黑色轎車旁，煙夾在指間。
看見我，他立刻站直身體，眼底的疲憊和猶豫交織在一起。
“為什么……”我剛開口，就被他打斷?！吧宪囌f?！?br/>車廂里彌漫著淡淡的雪松味，和那晚他身上的味道一樣。
他發(fā)動車子，沒有問我想去哪，只是沿著街道慢慢開。
“那晚演唱會結(jié)束后，我找了你很久?！?br/>他先開口，聲音低沉，“但人太多，我沒追上?！?br/>我轉(zhuǎn)頭看他，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那你為什么要和我表姐結(jié)婚？”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節(jié)泛白：“我和你表姐，是家族聯(lián)姻?！?br/>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我腦子嗡嗡作響?！奥?lián)姻？”
“嗯?！彼c頭，語氣帶著無奈，“我家公司去年遭遇危機，是你表姐家出手相助的條件。只礙于家族壓力，不得不答應(yīng)?！?br/>我怔怔地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
原來如此，難怪婚紗照上的他們，看著親密，卻少了點真心。
“那你……”我咬著唇，想問他對我是什么感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轉(zhuǎn)頭看我，眼神灼熱。
“徐夢，那晚不是一時興起。我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不一樣。
散場后沒找到你，我以為這輩子都錯過了，直到婚禮上再見到你。”
他的話像溫水，熨燙著我糾結(jié)了一個月的心。

可隨即，表姐的笑容又浮現(xiàn)在眼前：“可表姐她……”
“我和她已經(jīng)談過了?！标愓\打斷我，“婚禮結(jié)束后，我們就簽了協(xié)議，等時機成熟，就和平離婚。她心里的人，一直在等她。”
我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他?！氨斫阒?？”
“知道?！彼嘈α艘幌拢拔覀儌z都是這場聯(lián)姻的犧牲品，只是沒想到，會遇到你?！?br/>車子停在江邊，江風(fēng)透過車窗吹進(jìn)來，帶著涼意。
陳誠伸手，輕輕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依舊溫暖，和那晚一樣。
“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讓你夾在中間為難。但我不想再錯過了?！?br/>我的心跳得飛快，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心里的糾結(jié)一點點瓦解?？呻S即又升起一絲不安：“如果家族不同意呢？如果表姐……”
“這些都交給我來處理?！彼站o我的手，眼神堅定，“我不會讓你受委屈，也不會傷害你表姐。
只是徐夢，我需要知道你的答案。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睛，里面映著江面上的點點星光，也映著我的身影。
這一個月的思念，婚禮上的震驚，這些天的糾結(jié)，在這一刻都有了歸宿。
可就在我準(zhǔn)備點頭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表姐打來的。
我嚇得趕緊抽回手，接通電話，聲音都帶著顫抖：“表姐？”
“夢夢，你在哪呢？”表姐的聲音帶著哭腔，“陳誠他……他不見了，留了張紙條說要解除婚約，我爸媽現(xiàn)在都快瘋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我的心猛地一沉，轉(zhuǎn)頭看向陳誠。
他皺著眉，顯然也聽到了電話里的聲音。
“我……我不知道啊。”我慌亂地說，“我在宿舍呢，沒見過他。”Ζ
掛了電話，車廂里一片寂靜。
我看著陳誠，語氣帶著責(zé)備：“你怎么能就這么留下紙條走了？表姐她……”
“我不想再拖了?！?br/>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歉意，“我以為我和她已經(jīng)說清楚了，沒想到她會這么激動。”
話音剛落，陳誠的手機也響了，是他母親打來的。
他看了一眼，沒接，直接關(guān)了機。
“現(xiàn)在怎么辦？”我有些無措，“你爸媽和表姐家肯定會鬧起來的。”?
陳誠握住我的手，語氣堅定：“該面對的總會面對。徐夢，我只問你，你愿意和我一起承擔(dān)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想起那晚演唱會的燈光，想起這一個月的輾轉(zhuǎn)反側(cè)，想起重逢時的心悸。
所有的猶豫和膽怯，在這一刻都煙消云散。
我點了點頭，淚水忍不住掉了下來：“我愿意?！?br/>他緊繃的嘴角終于揚起一抹笑容。
伸手幫我擦去眼淚，動作溫柔?！皠e怕，有我在。”
他發(fā)動車子，準(zhǔn)備帶我離開這里，先找個地方避一避。
可剛開出去沒多遠(yuǎn)，就看到前方路口停著好幾輛車。
表姐的父母和陳誠的父母都站在那里，臉色鐵青。
表姐站在中間，眼睛紅紅的，看到我們的車，立刻跑了過來。
陳誠停下車，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頭對我說：“別怕，跟我一起下去?！?br/>我握緊他的手，跟著他下了車。
剛走到跟前，陳誠的母親就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