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篇故事為虛構(gòu)內(nèi)容，如有雷同純屬巧合，采用文學(xué)創(chuàng)作手法，融合歷史傳說與民間故事元素。

故事中的人物對話、情節(jié)發(fā)展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不代表真實(shí)歷史事件。

“住手！”一名老臣沖進(jìn)相國府的偏牢，氣得胡子發(fā)抖，“你們不能這么做！他只是在宴會上多看了那個(gè)舞女一眼！”

“呵，多看一眼？”負(fù)責(zé)行刑的涼州將軍，臉上帶著一道刀疤，他冷笑著擦著刀上的血，“你還沒搞懂嗎？在長安，相國看上的東西，別說多看一眼，你想一想，都是死罪！”

“你們……你們這是在助紂為虐！這是在把相國往火坑里推！”老臣痛心疾首，“他要美人，你們就去搶；他要金子，你們就去挖；現(xiàn)在他要人命，你們也給嗎？”

“給，為什么不給？”刀疤將軍猛地把刀插回刀鞘，湊到老臣耳邊。

“別說人命，他就是要天，我們也得給他捅個(gè)窟窿下來。”

將軍一揮手：“拖下去，別讓血臟了相國的地毯?！?/p>

老臣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長安的天，早就黑透了。而他不知道，一場由一個(gè)女人掀起的、真正史無前例的風(fēng)暴，才剛剛拉開序幕。

01

長安城這幾天很悶，天總是黃的，空氣里那股子土腥味混著血腥味，讓人喘不過氣。

老百姓們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家家戶戶天一黑就趕緊關(guān)門，生怕哪個(gè)喝醉了的涼州兵闖進(jìn)來。

董卓，這個(gè)名字現(xiàn)在比閻王爺還管用。

司徒王允的府上，這幾天也是死氣沉沉。

后院的密室里，燈光很暗，王允的臉在燭火下忽明忽暗。他已經(jīng)三天沒睡好了，眼珠子全是血絲。

“蟬兒，”他開口了，聲音干得像砂紙，“沒路了?！?/p>

貂蟬就跪坐在他對面。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服，沒戴任何首飾，但那張臉，卻比什么珠寶都亮。她太美了，美得不像真人。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王允。

王允抓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手卻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半。

“董卓，他不是人?！蓖踉室е勒f，“他睡皇帝的龍床，拿大臣的腦袋當(dāng)球踢。十八路諸侯，幾十萬大軍，愣是沒動他一根毛。再這么下去，大漢……就真的完了。”

他看著貂蟬，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瘋狂。

“蟬兒，爹對你好不好？”

“義父待蟬兒恩重如山?！滨跸s的聲音很輕，但很穩(wěn)。

“好。”王允站起來，在密室里走了兩圈，“現(xiàn)在，爹不要你的命。爹要你……去救天下?！?/p>

貂蟬的睫毛顫了一下。

“義父，蟬兒只是一個(gè)弱女子?！?/p>

“你不是?！蓖踉拭偷鼗仡^，死死盯住她，“你有這天下最鋒利的武器。你的臉，你的身段，你這個(gè)人?！?/p>

密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燭火“噼啪”響了一聲。

王允一字一句地說：“董卓好色，他那個(gè)干兒子，呂布，那個(gè)三姓家奴，也好色?！?/p>

“我要你，先去釣住呂布?！?/p>

“呂布是董卓最鋒利的一把刀，也是他唯一的防備。只要這把刀反過來插進(jìn)董卓的心口，這天，就亮了?！?/p>

貂蟬慢慢地抬起頭，她的臉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蟬兒明白了?！?/p>

“你不明白！”王允的聲音突然拔高，“這不是去繡花，這是在刀尖上跳舞！呂布是虎，董卓是狼。你要在他兩中間活下來，還要讓他們自相殘殺。你……可能會死，可能會被……”

“義父，”貂蟬打斷了他，她站了起來，走到王允面前，緩緩地跪下。

她沒有哭，也沒有抖。

“義父養(yǎng)育之恩，無以為報(bào)。若蟬兒一死，能換天下太平，蟬兒萬死不辭?！?/p>

她磕了三個(gè)頭。

每一個(gè)頭，都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咚，咚，咚”，聲音很悶。

王允閉上眼睛，兩行老淚掉了下來。他知道，這盤棋，他已經(jīng)把最珍貴的棋子，扔進(jìn)了最血腥的棋盤。

“好孩子，好孩子……”他顫抖著扶起她，“明晚，呂布會來赴宴?！?/p>

02

第二天晚上，司徒府燈火通明。

呂布來了。

他可真是個(gè)威風(fēng)凜凜的漢子。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輕甲，腰間掛著寶劍，走路虎虎生風(fēng)。往那兒一站，其他人就像是他的陪襯。

可他一開口，那股子威風(fēng)就散了一半。

“王司徒，你這府里不錯(cuò)啊，就是酒味道淡了點(diǎn)！”呂布嗓門很大，端起酒杯一口就干了，砸吧著嘴。

他雖然勇猛，但腦子簡單，性子又傲，還有點(diǎn)急。王允要的就是他這個(gè)性子。

“溫侯說笑了，我這府上哪能跟相國府比?！蓖踉蕽M臉堆笑，親自給他倒酒，“今天請溫侯來，是有一件寶貝，想請溫侯過過眼。”

“寶貝？”呂布來了興趣，“金子？還是寶馬？我跟你說，一般的玩意兒我可看不上?！?/p>

王允神秘地笑了笑，拍了拍手。

“那可不是一般的寶貝，是世間獨(dú)一份的。”

隨著掌聲，后堂的簾子一掀，音樂響了起來。

呂布本來歪靠在椅子上，一聽音樂，不耐煩地撇撇嘴。他不喜歡這些文縐縐的東西。

可就在這時(shí)，一個(gè)人影從簾子后面走了出來。

呂布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走出來的是貂蟬。

她穿著一身淡綠色的紗裙，頭發(fā)松松地挽著，只插了一根玉簪。她沒看任何人，低著頭，一步一步，走得又輕又穩(wěn)，像是踩在云彩上。

屋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呂布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見過美人，董卓的后院里多的是?？赡切┡?，跟眼前這個(gè)一比，簡直就是泥巴。

那些女人是“艷”，是想方設(shè)法勾引你。

可貂蟬，她是“美”。

美得讓你不敢大聲喘氣，美得讓你覺得，多看她一眼都是占了便宜。

貂蟬對著呂布盈盈一拜，然后開始跳舞。

那舞跳得，呂布的魂兒都跟著飛了。她的袖子一甩，呂布覺得自己的心就被勾了一下。她一轉(zhuǎn)圈，呂布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一曲跳完，貂蟬微微喘著氣，臉上泛起兩朵紅云，看得呂布心里像有幾百只螞蟻在爬。

“好……好……”呂布嘴里干巴巴的，只會說這兩個(gè)字。

王允把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這只虎，上鉤了。

“溫侯，”王允走過去，壓低聲音，“你看小女如何？”

“仙女！真是仙女下凡！”呂布的眼珠子還黏在貂蟬身上。

“不瞞溫侯，”王允嘆了口氣，“小女一直仰慕溫侯這樣的蓋世英雄。她跟我說，這輩子非溫侯這樣的英雄不嫁?！?/p>

呂布“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椅子都被他帶倒了。

“此話當(dāng)真？”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蓖踉室荒槆?yán)肅，“老夫愿將小女許配給溫侯，不知溫侯意下如何？”

“愿意！我太愿意了！”呂布高興得像個(gè)孩子，搓著手，當(dāng)場就要給王允跪下。

王允趕緊扶住他：“溫侯不可！只是……蟬兒是老夫心頭肉，這婚事，還得挑個(gè)黃道吉日，好好操辦，不能委屈了她。”

“應(yīng)當(dāng)?shù)?！?yīng)當(dāng)?shù)模　眳尾紳M口答應(yīng)，“王司徒你放心，我呂布發(fā)誓，這輩子絕不負(fù)貂蟬！”

那天晚上，呂布是怎么飄出司徒府的，他自己都忘了。

他腦子里全是貂蟬那張臉，那個(gè)眼神。他覺得，自己以前活的幾十年，都白活了。從今天起，他才算真正活過來了。

03

呂布前腳剛走沒兩天，司徒府又?jǐn)[開了宴席。

這一次，氣氛完全不一樣了。

府門口，三百名涼州甲士，一個(gè)個(gè)兇神惡煞，把整條街都封了。

董卓來了。

他不是走來的，是被人用一張巨大的轎子抬來的。他人還沒下轎，那股子壓迫感就先到了。

轎簾一掀，董卓滾了下來。

他太胖了，像一座移動的肉山。穿著一身黑色的錦袍，上面繡著金線，可再好的料子穿在他身上，也像一塊油膩的桌布。

“王司徒，又請?jiān)奂液染?？”董卓的聲音又粗又啞，像是破鑼在響?/p>

王允趕緊跪在地上迎接：“相國駕臨，小人有失遠(yuǎn)迎，罪該萬死！”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虛的！”董卓不耐煩地?cái)[擺手，一屁股坐到主位上。那張結(jié)實(shí)的紅木椅子，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咯吱”聲。

酒菜上來，董卓也不客氣，抓起一只燒雞，兩口就撕掉一條腿，油水順著他的大胡子往下滴。

他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罵著：“朝廷里那幫老家伙，又跟咱家作對，回頭咱家把他們都砍了！”

王允就在旁邊陪著笑，不停地倒酒。

酒過三巡，王允看董卓吃得差不多了，又拍了拍手。

還是那道簾子，還是那陣音樂。

董卓正啃著一個(gè)大肘子，不耐煩地抬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他的動作停住了。

貂蟬出來了。

今天，她換了一身火紅色的裙子，裙擺上繡著金色的鳳凰。她化了濃妝，那張絕美的臉上，多了一股說不出的妖艷。

如果說上次見呂布，她是清純的仙女。

那這次見董卓，她就是勾魂的妖精。

董卓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不是呂布那種驚艷，而是狼看到肉的貪婪。

他扔掉手里的肘子，死死盯著貂蟬。

貂蟬開始跳舞。

這支舞，比上次跳得更“浪”，每一個(gè)動作，每一個(gè)眼神，都像鉤子一樣，一下一下，鉤著董卓的心。

董卓看得口干舌燥，他抓起酒壺，咕咚咕咚灌了半壺。

“好！好個(gè)美人兒！”董卓“啪”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都跳了起來。

他看貂蟬，不是在看一個(gè)人，是在看一件他必須弄到手的寶貝。

“王司徒！”董卓大喊，“你藏著這么好的東西，怎么不早點(diǎn)孝敬給咱家？”

王允的表情，比剛才呂布來了還要夸張。

他“撲通”一聲跪下了，臉上全是汗。

“相國息怒！相國息怒??！”王允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息什么怒？咱家高興還來不及！”董卓一把推開桌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朝貂蟬走過去。

04

董卓走到貂蟬面前，伸出那只油膩膩的肥手，一把捏住貂蟬的下巴。

貂蟬的臉，還沒他的巴掌大。

“嘖嘖嘖，真是個(gè)寶貝?！倍康淖炖飮姵鼍茪夂腿獬簦悯跸s差點(diǎn)暈過去。

她沒躲，只是眼里含著一泡淚，要掉不掉的。

那樣子，更是讓董卓心里癢得厲害。

王允看準(zhǔn)時(shí)機(jī)，趕緊爬過來，抱住董卓的大腿，哭喊起來：

“相國！使不得啊！使不得啊！”

“有什么使不得的？”董卓不耐煩地想一腳踢開他，“咱家看上的東西，就是咱家的！”

“相國！”王允哭得更大聲了，“這……這是小女貂蟬。實(shí)不相瞞，前幾日，老臣糊涂，已經(jīng)……已經(jīng)把她許配給呂溫侯了?！?/p>

王允這句話一出口，大廳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董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慢慢地轉(zhuǎn)過頭，看著王允，眼睛瞇成一條縫。

“你……說……什么？”

“你把她，許給呂布了？”

王允嚇得渾身發(fā)抖：“是……是啊，吉日都快選好了……”

董卓突然爆發(fā)了，一腳把王允踹出老遠(yuǎn)。

“他呂布算個(gè)什么東西？一個(gè)給我牽馬的干兒子！他敢跟咱家搶女人？”

董卓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來人！”他大吼一聲。

門外的甲士沖了進(jìn)來。

“不，相國！”王允又爬過來，“溫侯他……他脾氣不好，要是知道這事，老臣怕……”

“怕個(gè)屁！”董卓越聽越火大，“他敢有脾氣？咱家今天就要當(dāng)著他的面，把這女人帶走！咱家倒要看看，他敢放一個(gè)屁不！”

董卓真是氣瘋了，也狂到?jīng)]邊了。

他立刻下令：“去！把呂布給咱家叫來！立刻！馬上！”

一個(gè)時(shí)辰后，呂布來了。

他剛從練武場回來，還穿著一身汗，聽說董卓在王允府上發(fā)火，讓他趕緊過去，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一進(jìn)大廳，呂布就傻了。

他看見王允跪在地上，哭得跟個(gè)淚人似的。

他看見董卓，像一頭發(fā)怒的黑熊，站在大廳中央。

然后，他看見了站在董卓身后的貂蟬。

貂蟬也在哭，梨花帶雨，看著他，滿眼的絕望。

“義父，你叫孩兒來……”

“啪！”

呂布話沒說完，董卓一個(gè)耳光就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太重了，呂布當(dāng)場被打得轉(zhuǎn)了半圈，耳朵“嗡”地一下，什么都聽不見了。

“混賬東西！”董卓指著呂布的鼻子罵，“你還敢叫咱家義父？你眼里還有咱家這個(gè)義夫嗎？”

呂布被打蒙了：“義父，我……我做錯(cuò)什么了？”

“你還敢問！”董卓指著貂蟬，“你看上她了？你還敢背著咱家，私定終身了？你長本事了！”

呂布這才明白過來，他急了：“義父，你聽我解釋！是王司徒他……”

“閉嘴！”董卓根本不聽，“咱家告訴你，咱家也看上這個(gè)女人了！從現(xiàn)在起，她是咱家的！你，給咱家看清楚了！”

董卓說完，轉(zhuǎn)過身，一把攔腰抱起貂蟬。

貂蟬“啊”地驚呼一聲，在他懷里就像一只被抓住的小雞。

“董賊！你放開她！”呂布的眼睛瞬間紅了，他“噌”地一下拔出了劍。

“怎么？”董卓抱著貂蟬，冷冷地看著他，“你想弒父嗎？”

呂布的劍，停在了半空。

他的手在抖，牙齒咬得咯咯響。

憤怒、屈辱、不甘……所有的情緒沖上腦門，可他不敢動。

他不敢。

殺了董卓，他就是天下公敵，他手下那點(diǎn)兵，根本斗不過董卓的涼州大軍。

“哈哈哈哈！”董卓看他那慫樣，放聲大笑。

他抱著貂蟬，像炫耀戰(zhàn)利品一樣，走到呂布面前，故意停了一下。

“好兒子，給咱家好好看著。以后，她就是你的……義母了！”

說完，董卓大笑著，抱著不斷掙扎的貂蟬，走出了司徒府。

呂布一個(gè)人站在大廳里，手里的劍“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

他“噗”地噴出一口血。

那股屈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05

貂蟬被董卓帶走的第二天，整個(gè)長安城的氣氛就變了。

變得很詭異。

一大早，天還沒亮，沉重的城門“吱呀”一聲關(guān)上了。

“砰”的一聲巨響，把早起準(zhǔn)備出城做買賣的小販嚇了一跳。

“關(guān)門了！關(guān)門了！戒嚴(yán)了！”

士兵的吼聲在街上傳開。

緊接著，一隊(duì)一隊(duì)的飛熊軍，就是董卓那支最精銳的部隊(duì)，開上了大街。他們穿著黑色的重甲，戴著鬼臉面具，見人就罵，見東西就踢。

“滾回家去！不準(zhǔn)上街！”

“今天誰敢開門做生意，殺無赦！”

老百姓們嚇得屁滾尿流，趕緊關(guān)門閉戶，連窗戶縫都不敢看。

長安城，一座百萬人的大都市，在半個(gè)時(shí)辰內(nèi)，變成了一座死城。

空氣里只有馬蹄聲，和盔甲碰撞的“嘩啦”聲。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難道又有誰造反了？”

“我聽說……昨天董卓搶了王司徒的女兒……”

“小聲點(diǎn)！你不要命了！”

朝廷里的官員們也都懵了。

他們被士兵堵在家里，不準(zhǔn)上朝，不準(zhǔn)互相串門。

“相國這是要干什么？”

“聽說他昨天得了那個(gè)貂蟬，高興瘋了，在郿塢里大擺酒宴?！?/p>

“高興也不用全城戒嚴(yán)吧？這陣仗，比皇帝登基還大?！?/p>

“我怎么聽說，呂布昨天在王允府上，被董卓當(dāng)眾羞辱了？”

“噓……這事可不敢亂說?！?/p>

流言四起，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所有人都感覺，要出大事了。董卓這個(gè)瘋子，不知道又要干什么。

而在郿塢，董卓的那個(gè)私人堡壘里，卻是一片喜氣洋洋。

到處都掛上了紅燈籠，鋪上了紅地毯。

董卓一大早就醒了，他穿上了只有祭天時(shí)才穿的朝服，肥大的身軀裹在錦袍里，像個(gè)大肉粽子。

他很高興，高興得在屋里走來走去。

“美人呢？咱家的美人呢？”他大喊著。

貂蟬被十幾個(gè)侍女伺候著，換上了一身比皇后還華麗的衣服。她坐在鏡子前，面無表情，任由那些人在她臉上涂脂抹粉。

她的心，已經(jīng)死了。

“相國，吉時(shí)快到了。”心腹李儒走過來說道。

“好！好！好！”董卓搓著手，“都準(zhǔn)備好了嗎？”

“回相國，全城已經(jīng)戒嚴(yán)。郿塢內(nèi)外的飛熊軍已經(jīng)全部到位，保證一只蒼蠅都飛不進(jìn)來?！崩钊尻帎艕诺卣f。

“百官們呢？”

“都已經(jīng)‘請’到大殿了。一個(gè)都不少?！?/p>

“呂布呢？”董卓問。

“溫侯……也在?！崩钊孱D了一下，“只是他臉色不太好?！?/p>

“哼，管他呢！”董卓滿不在乎地說，“一個(gè)家奴而已。走！開宴！今天，咱家要讓全天下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快活！”

郿塢的大殿里，幾百名朝廷官員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跪坐著。

他們不知道董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大殿中央，空著兩個(gè)位置。

呂布穿著一身銀甲，站在大殿的角落里，臉黑得像鍋底。他的手，一直按在劍柄上。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個(gè)瘋子，和那個(gè)女人。

06

“相國到！”

隨著一聲尖銳的通報(bào)，大殿的門開了。

董卓拉著貂蟬的手，走了進(jìn)來。

他滿面紅光，挺著大肚子，像個(gè)炫耀新玩具的孩子。

貂蟬低著頭，任由他拉著。

所有官員都看呆了。他們早就聽說王允的女兒美，可沒想到美到這個(gè)地步。

“參見相國！”眾人趕緊下拜。

“哈哈哈哈！免禮！都免禮！”董卓拉著貂蟬坐到主位上，“都給咱家坐，今天，不醉不歸！”

音樂響起，歌女們開始跳舞。

但沒人心思看跳舞。

董卓一手抓著酒杯，一手在貂蟬的背上摸來摸去。貂蟬的身體僵硬，但臉上還得擠出笑容。

呂布站在角落，看著這一切。

他看到董卓那只肥豬手，摸著貂蟬的手，摸著貂蟬的臉。

他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人用鈍刀子在割。

酒過三巡。

董卓喝得滿臉通紅，他站了起來。

音樂停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各位！”董卓大著舌頭說，“咱家今天高興！”

“相國洪福齊天！”底下的人趕緊拍馬屁。

“咱家這輩子，什么沒見過？金山銀山，咱有的是！皇帝，咱想廢就廢！可是……”

他頓了一下，用那只肥手指著身邊的貂蟬。

“得到她，比得到整個(gè)天下還讓咱家高興！”

“相國與美人，乃天作之合！”

董卓很滿意。

他醉醺醺地說：“咱家得到了這天下最美的寶貝，就得配上這天下最氣派的場面！咱家要為美人，創(chuàng)下一個(gè)紀(jì)錄！一個(gè)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紀(jì)錄！”

官員們都愣住了。

創(chuàng)紀(jì)錄？創(chuàng)什么紀(jì)錄？

是要學(xué)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博美人一笑？

還是又要修什么宮殿？

董卓看著底下人迷惑的表情，笑得更開心了。

“來人！”他大吼一聲。

大殿的側(cè)門突然打開，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沖了進(jìn)來。

他們還押著一群人。

這群人穿著囚服，披頭散發(fā)，嘴里塞著布。

“砰砰砰”，他們被士兵粗暴地推倒在大殿中央，跪成一排。

大殿里的官員們仔細(xì)一看，嚇得魂都飛了！

這些……這些不都是朝廷命官嗎！

跪在最前面的，是御史中丞張大人，還有司隸校尉李大人……足足有一百多個(gè)！

“董卓！你個(gè)國賊！”張大人吐出嘴里的布，破口大罵。

董卓也不生氣，他笑瞇瞇地走過去，一腳踩在張大人的臉上。

“罵，你接著罵?！彼紫律碜樱澳悴皇翘焯焐蠒鴱椲涝奂覇幔空f咱家殘暴不仁嗎？”

他回頭看了一眼貂蟬，柔聲說：“美人，你看著。這些人，都是背地里說咱家配不上你的酸儒。咱家今天，就當(dāng)著你的面，把他們都宰了，給你出出氣！”

“不要！”貂蟬嚇得花容失色。

“美人別怕，很快就好?！?/p>

董卓站起來，舉起酒杯：“李儒，給咱家數(shù)著！”

他猛地把酒杯摔在地上。

“都給咱家砍了！”

命令一下，大殿瞬間變成了屠宰場。

士兵們抽出長刀，對著那些官員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噗嗤！”“噗嗤！”

鮮血四濺！人頭滾了一地！

大殿里充斥著慘叫聲和砍肉的聲音。

那些在場的官員，有的嚇得當(dāng)場尿了褲子，有的直接暈了過去。

貂蟬“啊”的一聲尖叫，閉上了眼睛。

董卓卻興奮得渾身發(fā)抖，他哈哈大笑：“砍！給咱家大聲地砍！”

呂布站在角落，全身冰冷。

他見過殺人，他自己就殺人如麻。可他沒見過，這樣殺人的。

這不是打仗，這是屠殺。

一百多名朝廷命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全被砍了。

大殿里，血流成河，腥氣熏天。

李儒走過來，尖著嗓子報(bào)告：“相國！一共一百零三人！”

“好！”董卓走回主位，一把摟住嚇得發(fā)抖的貂蟬。

他對著底下那些快嚇?biāo)赖墓賳T們，大聲宣布：

“都給咱家聽好了！咱家今天，為了咱家的新夫人，當(dāng)場處決一百零三名朝廷命官！”

“這個(gè)紀(jì)錄，從古至今，誰做到過？”

“沒有！只有咱家！”

“哈哈哈哈！這就是咱家送給美人的禮物！”

他瘋狂地笑著，笑聲在大殿里回蕩，比鬼哭還嚇人。

07

那場血腥的宴會，成了所有人的噩夢。

尤其是呂布。

他回到自己的府邸，關(guān)上門，把屋里的東西砸了個(gè)稀巴爛。

他腦子里全是那個(gè)畫面——鮮血、人頭，還有董卓那張瘋狂大笑的臉。

他怕了。

他第一次，對董卓感到了恐懼。

這個(gè)老賊已經(jīng)瘋了。他不是人，他是個(gè)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今天能為貂蟬殺一百多個(gè)官員，明天……是不是就能為貂蟬，殺了自己？

呂布越想越冷，手腳冰涼。

屈辱和恐懼，像兩條毒蛇，在他心里撕咬。

就在這時(shí)，有人敲門。

“誰？”呂布拔出劍，警惕地問。

“溫侯，是老夫?！?/p>

是王允的聲音。

呂布打開一條門縫，王允像個(gè)幽靈一樣閃了進(jìn)來。

“王司徒？你……你怎么敢來！”呂布嚇了一跳。

“我再不來，溫侯就沒命了?！蓖踉实哪樕人廊诉€白，但眼睛卻很亮。

“你什么意思？”

“溫侯，”王允盯著他，“今天郿塢大殿上的事，你都看見了。”

呂布的臉抽搐了一下。

王允壓低聲音：“他瘋了。他為了一個(gè)女人，當(dāng)場殺了上百名官員。他創(chuàng)下了這個(gè)血腥的紀(jì)錄，他很得意。”

“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呂布嘴硬。

“怎么沒關(guān)系？”王允冷笑一聲，“那個(gè)女人，本該是你的！他當(dāng)眾奪了你的女人，又當(dāng)著你的面，殺了這么多人。溫侯，他這是在警告你??！”

呂布的心沉了下去。

“他是在告訴你，”王允的聲音像毒針一樣，“他能為貂蟬殺百官，就能為貂蟬殺了你呂布。你這把刀，太快了，他怕你哪天會反過來捅向他。所以，他要先找個(gè)理由，廢了你。”

“他不敢！”呂布吼道，但他底氣不足。

“他不敢？他連皇帝都敢廢，他不敢殺你一個(gè)義子？”王允逼近一步，“別忘了，你前面還有兩個(gè)義父呢！”

這句話，戳中了呂布最痛的地方。

“溫侯，你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他搶了你的女人，你只能看著。他殺了你的同僚，你還是只能看著！他下一步，就要?dú)⒛懔?！?/p>

“我……”呂布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溫侯，你甘心嗎？”王允的聲音充滿了誘惑，“你本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卻要給這么一個(gè)老賊當(dāng)兒子。你心愛的女人，每晚都在……你難道就不想……”

王允做了一個(gè)“殺”的手勢。

“你想造反？”呂布瞪大眼睛。

“這不是造反，這是替天行道！”王允義正辭嚴(yán)，“董卓暴虐無道，人神共憤。溫侯，你是唯一能接近他，并且殺了他的人。殺了他，你就是大漢朝的英雄！到時(shí)候，江山和美人，不都是你的嗎？”

呂布的呼吸急促起來。

“英雄”……“美人”……

這兩個(gè)詞，像兩把火，點(diǎn)燃了他心里所有的憤怒和欲望。

王允看著他，知道火候到了。

“溫侯，別再猶豫了。你現(xiàn)在不殺他，明天，他就會殺你。你好好想想吧?！?/p>

王允說完，悄悄地退了出去。

呂布一個(gè)人站在屋里，站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了貂蟬那張絕望的臉。

他想起了董卓扇在他臉上的那一巴掌。

他想起了今天大殿上的血流成河。

“啊——！”

呂布仰天長嘯，一拳砸在柱子上。

“董卓！你個(gè)老賊！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他心中的那道裂痕，終于徹底崩開了。

08

董卓創(chuàng)下的“血腥紀(jì)錄”，并沒有讓他高興幾天。

他開始做噩夢。

董卓總夢見那一百多個(gè)無頭的官員，在郿塢里飄來飄去，找他索命。

他開始變得喜怒無常，只有貂蟬在身邊時(shí)，他才能稍微安穩(wěn)一點(diǎn)。

而呂布，這幾天卻表現(xiàn)得異常恭順。

他每天都去給董卓請安，比以前更殷勤，這讓董卓的戒心放松了不少。

三天后，王允出手了。

他買通了董卓身邊的一個(gè)小太監(jiān)，讓他傳一個(gè)假消息給董卓。

“相國，大喜事！”李儒跑進(jìn)來報(bào)告，“天子……天子要禪位給您了！”

“什么？”董卓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肥肉亂顫，“當(dāng)真？”

“當(dāng)真！王司徒和滿朝文武，都已經(jīng)寫好了禪位詔書，就等您明天進(jìn)宮，登基稱帝了！”

董卓樂瘋了。

他這輩子，不就圖這個(gè)嗎？

“好！好！好！”他激動地搓著手，“明天！咱家就去當(dāng)皇帝！”

他完全沒想過，這可能是個(gè)圈套。他太自大了，他覺得這天下，已經(jīng)沒人敢騙他了。

第二天，董卓穿上了龍袍，坐上了他那輛巨大的馬車，浩浩蕩蕩地往皇宮開去。

呂布穿著他最威風(fēng)的鎧甲，騎著赤兔馬，親自在前面開道。

一路暢通無阻。

董卓在車?yán)铮雷套痰叵胫?dāng)皇帝的事。

車隊(duì)到了宮門前。

呂布停下了馬。

“義父，到了。”呂布的聲音很平靜。

董卓撩開車簾，正準(zhǔn)備下車。

就在他一只腳剛踏出車門的時(shí)候，宮門兩邊，突然沖出了上百名刀斧手。

這些人，都是王允提前埋伏好的。

“有刺客！”董卓的親兵大喊。

但已經(jīng)晚了。

呂布調(diào)轉(zhuǎn)馬頭，擋住了董卓的退路。

“呂布！奉先！救我！”董卓嚇得魂飛魄散。

呂布冷冷地看著他，舉起了手里的方天畫戟。

“董賊！”呂布的聲音，冷得像冰。

董卓愣住了：“你……你要干什么？”

“奉天子密詔，討伐國賊！”

王允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高舉著一份（假的）詔書。

董卓這才明白，他被騙了。

“呂布！我待你不薄?。　倍拷^望地大吼。

“不?。俊眳尾枷肫鹚艿那?，想起貂蟬，怒火中燒，“你去地底下，問問你的那一百零三個(gè)冤魂吧！”

說完，他不再廢話，催動赤兔馬，手起戟落。

“噗嗤！”

方天畫戟，這把董卓最信任的武器，穿透了他那肥碩的胸膛。

董卓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呂布。

“咚?！?/p>

那座肉山，倒下了。

涼州兵群龍無首，瞬間大亂。王允的伏兵一擁而上，長安城亂成一團(tuán)。

消息傳回郿塢。

貂蟬正坐在高樓上。她聽到了遠(yuǎn)處的喊殺聲。

一個(gè)侍女連滾帶爬地跑上來：“夫人！不好了！相國……相國被呂布?xì)⒘耍　?/p>

貂蟬握著欄桿的手，緊了一下。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遙望著皇宮的方向。

那里的濃煙，染黑了半邊天。

長安城的天，依舊是灰蒙蒙的。

她贏了，王允也贏了。

可她，什么也沒說，只是靜靜地流下了兩行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