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印度，不少人腦子里的畫面都挺固定：街頭飛馳的突突車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空氣中飄著咖喱和香料的混合味兒，偶爾刷到新聞還會聊起種姓制度的話題。可很少有人會第一時間把它和“四大文明古國”掛鉤——明明跟古中國、古埃及站在同一梯隊，怎么一提古代文明，印度就跟個“背景板”似的，存在感低得離譜？

這事兒我以前也沒往深了想，直到聽見溫鐵軍聊他去印度的經(jīng)歷，才覺得這里面藏著大貓膩。溫鐵軍可不是普通游客，前前后后跑了十幾趟印度，按說也算“深度玩家”了吧？可他自己說得特實在：“我這跑了十幾次的，都不敢說真懂印度?！备幸馑嫉氖?，他說就連印度本土老百姓，對自己國家的古代歷史都一知半解。這就奇了怪了，一個文明古國怎么會連自己的歷史都搞不清楚？溫鐵軍直接點破了關(guān)鍵：不是印度沒歷史，是咱們——包括不少印度人——都被西方那套說法給帶偏了，而且這一帶就是幾百年。
要說這背后的始作俑者，繞不開英國那家大名鼎鼎的東印度公司。你知道這公司多“魔幻”嗎？1600年成立的時候，聽著特正經(jīng)，全名叫“倫敦商人在東印度貿(mào)易的公司”，就是英女王給了一群商人21年的貿(mào)易許可，讓他們?nèi)|印度撈點錢。誰能想到，這公司后來直接“開掛”了，徹底跑偏了方向。

1670年的時候，英王查理二世干脆給了它一堆特權(quán)：能占地盤、能鑄錢幣、能建軍隊，甚至能跟別的國家結(jié)盟、宣戰(zhàn)。這哪還是貿(mào)易公司啊，簡直就是個“國中之國”。到了1709年，新舊兩家東印度公司合并，實力更壯了，在印度拿下了馬德拉斯、加爾各答這些據(jù)點，把它們當(dāng)成了進(jìn)一步搶地盤的跳板。1757年的普拉西戰(zhàn)役更離譜，克萊武帶著900名英軍和2000名印度土兵，靠收買對方軍官，就打敗了孟加拉7萬大軍，還殺了當(dāng)?shù)乜偠?，直接扶植起傀儡政?quán)。從這之后，東印度公司徹底成了印度的“太上皇”，英國政府都得靠邊站。
這公司在印度干的最缺德的事兒，就是把這片土地變成了鴉片種植園。1773年，英國議會給了它孟加拉鴉片的獨占權(quán)，等于把鴉片生意徹底壟斷了。他們不光逼農(nóng)民種罌粟，還搞了套霸王條款：煙農(nóng)必須跟公司簽合同，只能在指定地方種指定數(shù)量，賣也只能賣給公司。簽了合同能拿點貸款，可要是敢不種，就得罰3倍于貸款的錢。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搶錢。后來馬爾瓦鴉片冒出來搶生意，他們又改了套路，收點稅就允許隨便買賣，自己也加大種植量，一門心思要把鴉片生意做到極致。

這些鴉片最終都流去哪了？答案是中國。東印度公司狡猾得很，表面上不直接運鴉片到中國，而是高價賣給散商，讓這些“中間商”偷偷把鴉片運到廣州附近的走私點。這么一來，一條罪惡的三角貿(mào)易鏈就形成了：英國運毛紡品到印度賣掉，換成鴉片運到中國，再把中國的茶葉、絲綢運回去賺錢。當(dāng)時清朝白銀大量外流，老百姓被鴉片害得家破人亡，朝廷終于忍不住了，派林則徐去禁煙。1839年虎門銷煙，直接斷了英國的財路，他們立馬找借口發(fā)動鴉片戰(zhàn)爭，逼著清朝接受他們的“自由貿(mào)易”——說白了就是逼你敞開國門買我的鴉片。

你發(fā)現(xiàn)沒？這跟他們在印度玩的套路一模一樣。在印度，他們把自己包裝成“文明救世主”，說要幫印度擺脫種姓制度的落后；到了中國，又打著“自由貿(mào)易”的幌子，掩蓋賣鴉片的罪惡。溫鐵軍說這倆事兒根本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印度的殖民地歷史和中國的鴉片戰(zhàn)爭，本質(zhì)上都是英國工業(yè)革命后“搶資源”的延伸。工業(yè)革命讓英國紡織業(yè)起飛了，他們就想把印度變成棉花產(chǎn)地，把中國變成商品市場，鴉片不過是他們賺錢的工具而已。
可西方史學(xué)家倒好，轉(zhuǎn)頭就說“印度是個沒有歷史的國家”，還把鍋甩給種姓制度，說這制度就是混亂落后的根源。這話純屬睜眼說瞎話。早在公元前3000年左右，印度河流域就有達(dá)羅毗荼人定居了，他們建立的哈拉帕文明，跟古埃及、美索不達(dá)米亞文明齊名。那個叫摩亨佐·達(dá)羅的古城遺址，公元前2600年就建成了，人口最多的時候有6到8萬，整個城市規(guī)劃得比當(dāng)時歐洲的村落先進(jìn)多了——有整齊的街道，家家戶戶有沐浴平臺，甚至還有全城貫通的排水系統(tǒng)，被稱為“青銅時代的曼哈頓”。1922年這地方被挖出來的時候，考古學(xué)家都驚呆了，那些燒制的磚塊精細(xì)度，簡直讓人不敢相信是幾千年前的工藝。

后來公元前1500年左右，雅利安人從中亞細(xì)亞過來了，征服了土著部落。這幫人挺有意思，給自己起了個“高貴者”的名字，還編了個神話來劃分等級——說原始巨人死后，梵天用他的嘴造了婆羅門，用手造了剎帝利，用腿造了吠舍，用腳造了首陀羅。被征服的達(dá)羅毗荼人大多成了首陀羅，只能乖乖給其他種姓干活。種姓制度是貫穿了印度歷史，但這跟“有沒有歷史”是兩碼事啊。那些古建筑、老印章、生產(chǎn)工具，隨便拿出一樣都比很多西方國家的歷史長得多。
英國殖民者哪會管這些？他們發(fā)現(xiàn)種姓制度是個“好東西”，正好能用來分化印度人。他們一邊罵種姓制度落后，一邊又靠著這制度維持統(tǒng)治，把自己塑造成“解放者”。說白了，他們就是不想讓印度人知道自己有過多么輝煌的文明——要是印度人知道自己的祖先早就建立過先進(jìn)的城市，還能跟其他文明平起平坐，哪還會甘心當(dāng)殖民地，乖乖給他們種鴉片、種棉花？

溫鐵軍跑了那么多趟印度，見過那些藏在鄉(xiāng)村里的古老遺跡，也聽過當(dāng)?shù)乩先酥v的民間故事，才慢慢摸清這層門道。他說很多印度人對自己的歷史一知半解，不是因為他們不關(guān)心，是殖民時期英國故意不教真東西，還銷毀了不少文獻(xiàn)，取而代之的是“英國拯救印度”的虛假敘事。就像咱們以前學(xué)歷史，也聽過西方說鴉片戰(zhàn)爭是因為清朝閉關(guān)鎖國，可沒人提英國是為了保住鴉片生意才動的手。
這倆古老的亞洲文明，就這么被西方資本主義的擴張卷進(jìn)了苦難里。印度成了徹底的殖民地，被當(dāng)成“原料倉庫”和“鴉片種植園”，老百姓在饑荒和壓迫里茍延殘喘；中國成了半殖民地，鴉片流毒全國，白銀大量外流?？晌鞣絽s拿著“文明”“自由”的幌子，把自己包裝成了進(jìn)步的代表。

現(xiàn)在再看印度，要是還抱著“沒歷史”“只懂種姓”的老印象，那就真掉進(jìn)西方的敘事陷阱里了。溫鐵軍說他跑十幾趟都不敢說懂印度，這話里藏著的是敬畏——敬畏那些被掩蓋的文明細(xì)節(jié)，也敬畏歷史的復(fù)雜性。那些埋在地下的古城、刻著神秘文字的印章、流傳千年的習(xí)俗，都在默默訴說著這個文明古國的故事。
下次再聊起印度，別只想到咖喱和突突車了。不妨想想摩亨佐·達(dá)羅的排水系統(tǒng)，想想東印度公司的鴉片倉庫，想想那些和我們一樣，在歷史洪流里掙扎過的普通人。畢竟，真正的歷史從來不是別人嘴里的故事，得自己扒開層層包裝，才能看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