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舞廳閑話：整改新開，舞韻依舊

四月的成都，春風裹著蓋碗茶的熱氣，金牛區(qū)爵爾頓舞廳旁的老茶鋪里，四方木桌擦得锃亮，搪瓷茶杯冒著白汽。四爺、莊老三、泰哥、老成都、凱哥五個老伙計圍坐一桌，手里捏著瓜子，嘴里擺著龍門陣，話題繞來繞去，終究落到了昨天剛大面積復開的舞廳上。

凱哥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大口，嗓門亮堂堂的：“你們曉得不？昨天成都舞廳可算大面積開了，估摸有八成場子都營業(yè)了，我一早刷到消息，心里都敞亮！那些跳舞的姐妹終于有活兒干，咱們這些愛跳兩步的，也總算有地方耍了，這陣子憋壞了！”

莊老三靠在竹椅上，晃著腿接話：“可不是嘛！我那成都朋友昨天專門跑了金牛區(qū)的心芳情和夢幻，回來跟我念叨，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最顯眼的就是燈，再也不是以前昏暗暗的樣子，全場亮堂得很，連地上的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說是整改要求，燈光不達標直接關(guān)停，半點兒不含糊?！?/p>

四爺捻著花白的胡子，慢悠悠開口，語氣里滿是感慨：“不光是燈亮，入場規(guī)矩也嚴咯。我那老伙計說，買完門票不算完，必須刷身份證，還要做人臉識別，跟疫情那會兒管控一模一樣，一步都不能少。而且全場各個角落都裝了監(jiān)控，360度無死角，誰天天來跳舞，誰在這兒上班，都明明白白，就是要規(guī)規(guī)矩矩做生意，但凡有一項不合規(guī)，立馬關(guān)門，沒得商量。”

“這整改是真落到實處了！”老成都接過話頭，他在成都泡了大半輩子，各區(qū)舞廳的門道摸得門清，“我昨兒下午繞了好幾個區(qū)，挨個看了一圈，開門的場子多著呢。就說咱們金牛區(qū)，天涯、爵爾頓、千禧、心芳情、櫻花、情濃、夢幻、金卡樂，一家接一家，全都燈火旺得很，午場晚場都開著，人來人往的，熱鬧得很。”

泰哥聽得頻頻點頭，插話道：“成華區(qū)也不差！新戀曲、楓亞、舞點、昕青龍、蘭夜、星耀樂、十里河、小百靈，我外甥女住那邊，說里頭人頭攢動，全是守規(guī)矩的舞客，沒人瞎鬧騰，秩序好得很?！?/p>

老成都又掰著手指頭數(shù)，語氣篤定：“青羊區(qū)才是多，伴生緣、龍鑫亞、菲林、白天鵝、蘭馨、星海一號、天天和、玫瑰天堂、虹光、紫羅蘭、迪樂匯，家家都有客流，各有各的?？?。錦江區(qū)的歡聚、星星、宣樂匯，也都正常營業(yè)，沒一家關(guān)門的。就昨天周六，全市舞廳狀態(tài)都好得很，伴生緣、爵爾頓、楓亞、菲林這幾家，更是擠得滿滿當當，成了熱門場子。”

幾人正聊得熱火朝天，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不遠處爵爾頓舞廳的入口，看著進進出出的人，莊老三忽然指著舞池方向，笑著說：“你們看里頭那些姐妹，跟以前比，模樣、做派都變了，全是規(guī)規(guī)矩矩跳舞的，各有各的樣子，看著就舒心。”

順著他指的方向，幾人望去，凱哥先開口：“我留意到一個，穿素色長裙的，看著四十來歲，叫林姐，是這兒的老人了。我前幾年就見過她，舞跳得扎實，慢三快四都拿捏得穩(wěn)穩(wěn)的。聽說她靠跳舞供孩子讀書，為人本分，從不搞歪門邪道，這次整改完，她第一時間就來了，說還是亮堂堂的環(huán)境好，跳舞都踏實，靠本事掙錢，心里敞亮?！?/p>

四爺瞇著眼看了一會兒，緩緩說道：“你說的是那個頭發(fā)挽得整整齊齊的吧？我知道她，性子溫婉，待人客氣，舞客邀請?zhí)?，都是大大方方的，舞步穩(wěn)，氣質(zhì)也好，在這一片口碑好得很。不像以前有些場子亂糟糟的，現(xiàn)在這樣，才是正經(jīng)跳舞的樣子。”

“還有那邊那個年輕姑娘，穿淺色系舞裙的，二十出頭，叫小夏?！碧└缰钢璩亓硪粋?cè)，語氣帶著幾分贊許，“我昨天跟她跳了兩支，舞步靈動，專跳輕快的曲子，充滿朝氣。她說自己就愛跳舞，以前擔心場子不正規(guī)，心里發(fā)慌，現(xiàn)在有人臉識別、監(jiān)控全覆蓋，還有保安隨時巡邏，安全得很，安安心心跳舞，靠愛好賺錢，比啥都強?！?/p>

莊老三接過話，說起另一位：“還有個張姨，五十多歲，老成都本地人，我跟她跳過好幾次。性格爽朗，特別隨和，跟誰都能聊兩句，舞風慢悠悠的，特別適合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她說丈夫走得早，自己拉扯孩子長大，現(xiàn)在孩子工作了，來這兒跳舞，既能打發(fā)時間，又能賺點零花錢，現(xiàn)在場子規(guī)范了，她天天都來，比在家待著舒心?！?/p>

老成都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補充道：“角落里還有個不愛說話的姑娘，叫阿梅，話少人老實，就默默站在一邊，有人邀請就認真跳，沒人就安安靜靜待著。舞技一點不差，就是性子內(nèi)向，整改之后，她也敢放心來了，不用擔驚受怕，就踏踏實實做好自己的事。”

凱哥又笑著補充：“我還見著個穿簡約旗袍的姐姐，氣質(zhì)知性，一看就是有閱歷的，跳舞的時候姿態(tài)優(yōu)雅，跟舞客交流也都是客客氣氣，專跳抒情的舞曲，不少老舞客都愛找她跳?，F(xiàn)在這些姐妹，個個穿著得體，妝容整潔，全是憑舞蹈本事待客，沒有半點出格的地方，這才是舞廳該有的樣子?！?/p>

莊老三晃了晃腦袋，感慨道：“以前總有人說舞廳亂，現(xiàn)在好了，燈亮、規(guī)矩嚴、監(jiān)控全，人臉識別把好第一道關(guān)，不達標就關(guān)停，誰也不敢亂來。舞女們安安穩(wěn)穩(wěn)靠才藝掙錢，舞客們安安心心跳舞消遣，兩全其美。”

“還是政府整改得好，把歪風邪氣全清了，留下的都是正經(jīng)做生意、正經(jīng)跳舞的?！彼臓敺畔虏璞?，語氣堅定，“咱們成都的舞廳，本來就是市井里的一處閑趣地方，老伙計們約著喝喝茶、跳跳舞，放松放松，現(xiàn)在這樣規(guī)范了，才能長久開下去，咱們以后也能常來聚聚?！?/p>

泰哥附和道：“可不是嘛！昨天一天逛下來，各區(qū)場子都井井有條，午晚兩場準時開，入場全是身份證加人臉識別，沒有一個例外。再也不是以前開開停停的樣子，只要守規(guī)矩，就能一直好好經(jīng)營，咱們這些老舞客，總算有了固定的好去處?！?/p>

老成都看著舞廳里亮堂的燈光，看著舞池里舞步交錯的身影，看著那些從容自在的舞女，笑著說：“你看里頭，不管是年長的還是年輕的，各有各的風采，都在認認真真跳舞。有的沉穩(wěn)嫻熟，有的活潑靈動，有的溫婉隨和，湊在一起，就是咱們成都舞廳最真實的煙火氣。整改不是要關(guān)掉這份熱鬧，是要讓這份熱鬧變得干凈、規(guī)范、長久?！?/p>

凱哥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笑著招呼眾人：“走，茶也喝得差不多了，咱們進去跳兩支？現(xiàn)在這環(huán)境，跳著也舒心，看看各區(qū)趕來的舞客，還有這些好好跳舞的姐妹，感受感受這整改后的新樣子。”

四爺、莊老三、泰哥、老成都紛紛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朝著爵爾頓舞廳走去。門口，工作人員依舊在嚴謹?shù)剡M行人臉識別和身份證核驗，監(jiān)控攝像頭靜靜運轉(zhuǎn)，亮堂的燈光透過玻璃門灑出來，舞池里的音樂悠揚婉轉(zhuǎn)，各色舞女從容地站在一旁，等待著禮貌相邀的舞客，沒有喧囂，沒有雜亂，只有市井間最平和的歡喜。

幾人邊走邊聊，對話還在繼續(xù)，聊著各區(qū)舞廳的細節(jié)，聊著這些踏實跳舞的舞女，聊著整改后成都舞廳的新生。春風拂過，茶香與舞廳里的音樂交織在一起，這座城市獨有的煙火氣，在規(guī)范有序的舞廳里，愈發(fā)醇厚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