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八旬母親跟“AI兒子”聊了一整年，她至今不知道兒子已經(jīng)走了

— 有些通話，一方永遠不知道另一方的屏幕是冷的 —

● 01 ●“媽，我在外面打工，挺好的”

今早刷到一條熱搜，我看了三遍，每遍眼眶都發(fā)熱。一位八十多歲的媽媽，每天跟“兒子”視頻通話。她不知道那個屏幕里的人不是她兒子，是AI復(fù)刻出來的。家人跟她說，兒子在外地工作忙，不方便回來。她信了。

整整一年。每天催他吃飯，叮囑他少熬夜，問他什么時候回來。屏幕那頭永遠耐心地應(yīng)著，用她兒子的聲音，用她兒子說話的語氣，甚至用她兒子的方言。

新聞底下最高贊的一條評論是：“這到底是殘忍，還是溫柔？”

我盯著這條評論看了很久，突然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 02 ●我奶奶到走的那天，還在等我爸回家

我爸是2019年走的。癌癥，查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期，從確診到離開就四個月。我媽跟我商量了很久，最后決定瞞著我奶奶。老人家那會兒八十七了，我們怕她扛不住。

于是我們編了一套說辭：你爸去南方那邊接了個大工程，得好幾年。我奶奶不識幾個字，對智能手機也搞不明白，就信了。剛開始我媽每周用我爸的微信給我奶奶發(fā)語音，后來換成打字，說工地上信號不好。再后來連打字都少了，就說是忙。

我記得有一次過年回去，奶奶坐在堂屋里剝花生，突然問我：“你爸怎么連過年都不回來？工地上管得這么嚴(yán)啊？”我說：“奶奶，人家南方過年不放假的。”她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xù)剝花生，手上動作慢了很多。

半年后她也走了。臨走前幾天一直念叨，讓你爸回來吧，我想他了。

— 最遠的距離，是我坐在你旁邊，卻不敢告訴你真相 —

● 03 ●AI復(fù)活親人，聽起來很科幻，但離我們很近

今天這個熱搜不是個例。我后來去翻了翻，做“AI復(fù)活親人”生意的團隊，這兩年已經(jīng)冒出來不少。最出名的那個叫張澤偉，90后，被媒體叫“AI修復(fù)者”。他自嘲說自己是“一個騙人感情的騙子”，因為他的工作就是用逝者生前的照片、語音、聊天記錄，復(fù)刻出一個能說話、能互動的“數(shù)字親人”。

有女兒找他復(fù)活去世的媽媽，對著屏幕哭了一整晚。有妻子想復(fù)活車禍去世的丈夫，最終打了退堂鼓，說“我怕習(xí)慣了，就不想往前走了”。還有一位父親，兒子是消防員，犧牲的時候才二十三歲。他跟張澤偉說，不需要AI像他兒子一樣能說會道，就讓他叫一聲“爸”就夠了。

他們不是在買一個產(chǎn)品。他們是在買最后一點時間。

有人覺得這很殘忍，因為終有一天真相會來。但也有人覺得，那些真相對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來說，可能比一直不知道更殘忍。

— 科技可以復(fù)刻聲音，但復(fù)刻不了那些來不及說的話 —

● 04 ●真正的問題不是AI能不能，是你敢不敢

我后來想了一下午，如果這個技術(shù)擺在我面前，我會不會用？答案是：我可能會。不是因為我放不下。是因為有些話，你沒來得及說。有些事，你覺得下次還有機會，結(jié)果下次就沒了。

我爸走的那天晚上，我在他床邊坐到凌晨三點。他想跟我說什么，張了張嘴，最后只擠出了一句“把房門關(guān)好”。我關(guān)了門，再回來他就閉上了眼睛。后來我無數(shù)次想，他到底想說什么？是一句交代？一句道歉？還是一聲再見？

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了。但如果有一個AI能學(xué)他說話的方式、他的語氣、他慣用的那些詞，讓我能再“跟他說幾句話”——哪怕我知道那是假的。

說實話，我可能會像那個八十多歲的媽媽一樣，明知是假的，也愿意信下去。

可我也理解那些堅決不用的人。有位網(wǎng)友說得很到位：“思念不是用來消除的，是用來帶著走的。你不可能用AI把心里的洞填上，你只能帶著那個洞，慢慢長出新的東西來。”

— 思念這種東西，AI也學(xué)不會 —

這世上最殘忍的事，不是失去。是失去之后，你還在跟一個假的他說晚安。

有些告別來不及發(fā)生，但活著的人總要找到一種方式繼續(xù)。AI不是答案，但它給了那些走不出來的人一個緩沖的地方。

如果可以復(fù)活一個已經(jīng)離開的人，你最想跟他說什么？在評論區(qū)寫下來吧，說不定有人跟你一樣，帶著同樣的話等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