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思慕和段胥的第一次見面，就是一場“各懷鬼胎”的生死試探！

涼州城，晨光熹微。

尸橫遍野的街道上，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女手里還提著一顆人頭，鎮(zhèn)定自若地站在死人堆里。踏白軍統(tǒng)領(lǐng)段胥策馬入城，一眼就鎖定了這個“不正常”的姑娘。

誰能想到，這血腥到讓人做噩夢的畫面，竟然是男女主角的第一次見面？

我叫段胥，封狼居胥的胥。

胡契人撤退前屠了涼州，整個城就跟人間煉獄似的。賀思慕正忙著“覓食”——別誤會，她是鬼王，跟瀕死之人做交易是她的日常工作。她附身在一個少女身上，剛“辦完事”，手里還拎著“工作成果”，還沒來得及處理，段胥就帶著軍隊進(jìn)城了。

你說巧不巧？

段胥騎在馬上，目光掃過滿城慘狀，突然被街中間那個渾身是血的姑娘釘住了視線。換做正常人，在那種環(huán)境下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可這位倒好，鎮(zhèn)定得跟逛自家后花園似的。

賀思慕也不傻，她一眼就認(rèn)出段胥腰間掛著的那把“破妄劍”——那可是她姨父鑄的靈劍！一個凡人將軍，身上一點靈力都沒有，怎么配擁有這把劍？這里面肯定有貓膩。

兩個人都在打量對方，都在心里盤算。

然后，好戲開場了。

賀思慕演技爆發(fā)，咬舌逼出眼淚，跌跌撞撞跑到段胥馬前，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將軍大人，胡契人撤退之前屠了城……您是來救我們的嗎！”

段胥翻身下馬，安撫百姓。賀思慕瞅準(zhǔn)機(jī)會伸手去扯他袖子，旁邊的親兵刀都拔出來了，被他一個眼神制止。他從懷里掏出帕子，彎腰遞過去：“擦擦血罷。”

多溫柔啊，是不是？

可你猜賀思慕接帕子的時候干了什么？

她趁機(jī)摸了一把段胥的手！這不是揩油，這是在探脈！她得確認(rèn)這個將軍到底有沒有靈力。結(jié)果一探，好家伙，干干凈凈，真就是個普通人。

這還沒完。賀思慕附身的這具身體早就撐不住了，當(dāng)場暈倒。她的魂魄離體，飄在半空看著段胥吩咐副將照顧“自己”。段胥還特意交代讓人好生照料，她“小小”的身份就這么混過去了。

那方帕子，后來成了兩人之間的第一個信物。

初遇之后，賀思慕可沒閑著。她頂著“賀小小”的身份，帶著認(rèn)的干弟弟薛沉英繼續(xù)在涼州城活動。

段胥這人吧，心細(xì)得可怕。

他在墓地“偶遇”賀思慕那場戲，簡直是把“試探”兩個字寫在臉上。他戴著帷帽，沒穿官服沒帶隨從，擺明了是不想讓人認(rèn)出來。

結(jié)果賀思慕一眼就看穿了他，還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威名赫赫颯爽英姿，您微服私訪來了？”

段胥心里肯定在想：這姑娘眼力也太好了。

他問她叫什么名字，她答不上來。他主動報上家門：“我叫段胥，封狼居胥的胥，字舜息。”——這句話說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個將軍把字告訴一個平民姑娘，這不是試探是什么？

賀思慕趁機(jī)賣慘，說自己和弟弟無家可歸。段胥順?biāo)浦?，把她安排在自己住所隔壁?/strong>

這一步棋走得妙啊。

近水樓臺，方便觀察。

段胥很快就發(fā)現(xiàn)賀思慕有“特異功能”——她能精準(zhǔn)預(yù)測天氣。你想想，在打仗的時候，能預(yù)測天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可以放火，可以設(shè)伏，可以決定整個戰(zhàn)局的走向！

他直接開口了：“我聽說賀姑娘身懷絕技，可以預(yù)見天氣。”然后單刀直入，讓她擔(dān)任軍中“風(fēng)角占候”，說白了就是軍師級別的氣象顧問。

賀思慕給他預(yù)測了“夜晚、強(qiáng)勁東風(fēng)兼有飄雪”的具體日期，他用來實施“火燒關(guān)河”的軍事計劃。一次成功，段胥心里那個震動啊，簡直了。

可這人吧，用歸用，疑心從來就沒放下過。

賀思慕發(fā)燒了，她自己感覺不到；喝藥了，她也嘗不出苦味。段胥當(dāng)面戳穿她：“你五感是不是有問題？”賀思慕倒也坦誠，承認(rèn)自己是“失卻五感的奇人異士”。

你看這兩人對話，刀光劍影的：

“咱們是提著影戲人子上場——好歹別戳破這層紙罷?！?/p>

“或許有千層紙，戳破了這一層，還有下一層呢?！?/p>

我估計他倆心里都明白，對方藏著天大的秘密，誰也不愿意先掀底牌。

真正打破這層窗戶紙的，是一場生死戰(zhàn)。

段胥為了刺殺敵軍主帥，獨自潛入敵營。賀思慕不放心，跟了過去。結(jié)果段胥被圍，命懸一線。

然后，賀思慕做了一個決定。

她現(xiàn)出鬼王真身，吞噬了所有敵人。場面有多震撼？你可以想象一下，萬千鬼影從她身上涌出，席卷整個戰(zhàn)場，敵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就被吞得干干凈凈。

段胥的部下嚇得腿都軟了，可段胥呢？

你猜他干了什么？

他從懷里掏出帕子，遞過去，語氣平靜得跟請人喝茶似的：“擦擦臉上的血吧，惡鬼小姐?！?/p>

然后他正式自我介紹，詢問她的身份。

賀思慕也沒藏著掖著，直接亮明身份：“在下不才，萬鬼之王。”

這場景，我真的看一次服一次。

換做別人，看到自己身邊的人是鬼王，要么嚇得屁滾尿流，要么拔刀相向。段胥倒好，不僅不怕，還遞帕子！而且這帕子，跟初遇時遞的那方，形成了絕妙的呼應(yīng)。

一個凡人將軍，面對萬鬼之王，既不卑躬屈膝，也不驚恐萬分，而是用一種近乎平等的姿態(tài)，說出“惡鬼小姐”這種帶著調(diào)侃又透著接納的話。

我就在想，段胥這人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才能有這樣的心理素質(zhì)？

真正讓賀思慕和段胥綁在一起的，是一個三百年的秘密。

關(guān)河之戰(zhàn)，賀思慕的魂魄靠近段胥時，她懷里那顆姨母留下的結(jié)咒明珠突然劇烈震顫。她瞬間明白了——段胥就是明珠等了三百年的那個人！唯一能承受與她結(jié)咒、共享五感的凡人！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賀思慕可以通過段胥，重新獲得感知世界的能力。

三百年來，她嘗不到味道，聞不到花香，感受不到溫度，觸摸不到柔軟。她是萬鬼之王，強(qiáng)大到讓人恐懼，可她也是最孤獨、最“空”的存在。

而段胥，這個毫無靈力的凡人將軍，竟然是打開她感知之門的鑰匙。

賀思慕心動了。不是為了愛情，是為了那三百年來失去的“活著”的感覺。

但她沒急著提結(jié)咒的事，而是提出另一個交易：“我可以幫你實現(xiàn)一個愿望，作為交換，未來吃掉你的魂火?！?/strong>

段胥拒絕了。他說的話，我現(xiàn)在想起來都覺得燃：

“我從來不許愿。”“命運無常，令萬物匍匐?？晌乙酂o常?！?/p>

狂不狂？狂！可你細(xì)品，這是一個人在經(jīng)歷過多少黑暗之后，才能說出的話？

他不要簡單的交易，他要的是平等，是選擇的權(quán)利，是哪怕面對鬼王也不屈膝的尊嚴(yán)。

賀思慕被震住了。

三百年來，她見過太多人對她俯首帖耳，可段胥偏偏是那個唯一敢對她說“不”的凡人。

突然明白了賀思慕和段胥為什么能走到一起。

段胥的人生，用賀思慕的話說，就是“把自己當(dāng)個物件似的敲敲打打，縫縫補(bǔ)補(bǔ)地長大”。

他背負(fù)著沉重的過去，殺過很多人，手上沾滿鮮血?？伤麅?nèi)心最深處的渴望，不是殺戮，而是“照亮世間”。殺人后的崩潰和痛苦，他只在賀思慕面前流露過。

賀思慕是唯一看穿他所有偽裝的人。

而段胥呢？他是唯一能讓賀思慕“感知”世界的人。他是唯一在知道她是鬼王之后，依然鎮(zhèn)定自若的人。他是唯一不把她當(dāng)神、當(dāng)怪物、當(dāng)工具，而當(dāng)成一個“人”來看待的人。

他們從試探開始，在博弈中靠近，在真相揭曉后反而走得更近。

這不是什么甜寵劇里的浪漫初遇。這是一場兩個孤獨靈魂的相互救贖。

一個想重新感知世界，一個想找到能接納全部自己的人。他們都在對方身上，看到了自己最渴望的東西。

回到開頭那個問題：那方帕子，到底是溫柔還是試探？

現(xiàn)在我明白了。

是溫柔，也是試探。是算計，也是心動。

兩個太聰明的人相遇，注定了所有的靠近都帶著試探，所有的溫柔都藏著目的。可正因為太聰明，他們才更清楚——在這個世界上，能看懂對方的人，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