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阿里巴巴突然宣布成立 Alibaba Token Hub（ATH）事業(yè)群，CEO 吳泳銘直接負責，這可能是阿里在 AI 時代最重要的一次組織架構調整。

Token ，AI 時代的通用貨幣。

吳泳銘的邏輯是：未來大量數字化工作將由「數以百億計的 AI Agent」支撐運行，而這些 Agent 的運行，由模型產生的 Token 驅動。

創(chuàng)造 Token、輸送 Token、應用 Token，這將是阿里新的的主線。

其中內部信中還有一個首次出現在公眾視野里的名字：悟空事業(yè)部。官方對悟空事業(yè)部的定位是：「打造 B 端 AI 原生工作平臺，將模型能力深度融入企業(yè)工作流。」

也就是說原來的釘釘，被提到了一個更核心的戰(zhàn)略位置，和千問一起分別在 B 端和 C 端承載阿里 AI 的目標。

這次發(fā)布會，悟空事業(yè)部交出了成立以來的第一份作業(yè)—— AI toB 旗艦應用「悟空 WuKong」，這也是首個以企業(yè)智能體為核心的 AI 原生工作平臺。

這是ATH 事業(yè)群成立第二天，阿里巴巴集團 CEO 吳泳銘也出現在今天的「悟空」發(fā)布會現場。

最近在「養(yǎng)龍蝦」席卷社交媒體后，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感受到發(fā)現 AI 真的能操控電腦、幫你干活。

然而也便隨這混亂，龍蝦刪郵件停不下來，敏感數據被 AI 隨意讀取，公司 IT 部門一句「這東西不合規(guī)」，大多數企業(yè)用戶就此止步。

AI Agent 走到了哪一步，能不能廣泛使用，還只是個技術問題。企業(yè)組織敢不敢用，才是真正的問題。

APPSO 在現場給大家快速梳理了這場發(fā)布會的要點：

• 悟空 WuKong：全球首個以企業(yè)智能體為核心、更安全、商業(yè)可交付的 AI 原生工作平臺
• 首創(chuàng) AI 原生文件系統 Real Doc：每一步操作可追溯可回退
• 釘釘全面 CLI 化：重寫底層代碼，給 AI 造了一套原生操作語言，可以 CLI 原生安全地訪問釘釘應用和數據
• 十大 OPT 行業(yè)方案：一人電商、一人門店、一人知識博主……Skill 即生產力
• AI 能力市場：企業(yè)級 Skill 生態(tài)完整體系上線，全部納入統一的安全掃描和分級管控體系
• AI 硬件：A1 Pro 錄音卡 + Cleer H1 AI 耳機首亮相
• 原生級企業(yè)安全架構：底層沙箱隔離與全鏈路審計，讓企業(yè)真正敢用 AI

在理解悟空之前，先要消除一個刻板印象，它絕對不是「釘釘加了一個 AI 對話框」。這句話值得重復一遍——悟空不是釘釘加了一個 AI 功能。

過去兩年，我們見過太多「產品加 AI」的案例：Word 加了 Copilot，微信加了元寶，網頁端加了摘要按鈕。這類產品的邏輯是：原有功能不動，AI 作為輔助層疊加在上面，幫你寫寫文字、潤色潤色、總結一下。

悟空的邏輯完全不同。

悟空是一個以企業(yè)智能體為核心的 AI 原生工作平臺。 它能操作我們的電腦、編輯本地文件、調用桌面應用程序、連接釘釘文檔 / 審批 / 日程 / 聽記等全系產品。

當你對悟空說：「幫我把上周所有客戶拜訪的記錄整理成周報，發(fā)給張總確認一下」。

悟空不會給你寫一份模板然后讓你自己填，它會直接打開你電腦上的拜訪記錄文件夾，讀取每一份記錄，生成周報，保存到指定位置，然后在釘釘里發(fā)給張總發(fā)起審批。

全程，你只說了一句話。

更關鍵的是：手機可以遠程指揮悟空喚起本地環(huán)境完成工作。不需要坐在電腦前。出門見客戶的路上，發(fā)一條消息，悟空在家?guī)湍惆鸦罡赏辍?/p>

這是「本地執(zhí)行 + 遠程可控」的 Agent 工作架構，也是悟空正在定義的新工作方式——說一句話，就能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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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與 OpenClaw：解同一道題，用的是不同答卷

很多人的第一反應：這不就是「中國版 OpenClaw」嗎？

表面看都在讓 AI 操作電腦，但兩者的關系，更接近「Linux 的開源社區(qū)」和「Red Hat 企業(yè)版」，底層技術同源兼容，但面向的戰(zhàn)場完全不同。

OpenClaw 證明了 AI Agent 可以操控電腦這個概念，它依賴「視覺模擬」和操作系統原生命令行，讓 AI 像人一樣看屏幕、點鼠標。這套方案很酷，但也很脆弱，畢竟界面一更新，命令一修改，整個流程就可能崩掉。

更要命的是，OpenClaw 在本地運行時，幾乎擁有與用戶完全相同的系統權限。理論上，一臺實習生電腦上的 OpenClaw，可以讀取他不該看到的任何數據。安全機構已發(fā)現其技能市場存在數百個惡意程序，Gartner 將其企業(yè)部署評級為「不可接受的網絡安全風險」。

OpenClaw 是 Agent 的「Linux 時刻」——開源、自由、極客驅動、生態(tài)繁榮，但沒有企業(yè)敢直接用。

悟空要解的題不一樣：兼容開源生態(tài)的全部 Skill 能力，同時從架構層面把安全內建進去，而非事后打補丁。

統一企業(yè)身份認證、專屬沙箱隔離、網絡代理管控、全鏈路審計日志——每一層安全都在回答同一個問題：讓 IT 部門敢拍板，讓 CEO 敢買單。

這是 Enterprise Agent 和「開源 Agent 框架」的本質差距。

釘釘 CEO 無招在發(fā)布會現場表示，「今天，我們把釘釘打碎，用 AI 重建，煉出悟空。過去是人用釘釘來工作，未來是 AI 用釘釘來工作。和市面上所有的龍蝦 Agent 不一樣，悟空天然就長在企業(yè)組織中，可以在真實的企業(yè)環(huán)境中安全使用。」

CLI 化：給 AI 造一套原生操作語言

要理解悟空為什么「真的能干活」，關鍵是它有一套讓 AI 能「聽懂」軟件的語言。

過去，幾乎所有的 AI Agent 都在試圖模擬人類的鍵鼠操作。這就像是蒙著眼睛，靠別人在旁邊喊「往左一點，點擊」來用電腦，不僅極度低效，而且極其容易出錯。

為了讓悟空真正能「干活」，釘釘做了一個相當瘋狂的決定：所有底層代碼重寫了一遍。

他們將整個釘釘的既有能力體系全面 CLI 化（Command-line Interface，命令行界面），所謂 CLI 化，就是把釘釘從一個「給人用的圖形界面」，變成一個「給 AI 用的命令行接口」。

AI 不再需要「看懂」按鈕在哪里，而是直接通過標準化指令調用能力，這相當于給 AI 裝上了神經末梢。

其中，包括文檔、日程、審批、會議甚至 AI 表格，所有的釘釘產品，全部重寫為標準的 CLI 指令。

這意味著，悟空不再需要像人類一樣去「點擊」按鈕，而是通過原生指令，直接調用釘釘的一切能力和數據。

不僅是釘釘應用，阿里集團旗下的淘寶、天貓、支付寶、阿里云等核心業(yè)務能力，也將逐步作為 Skill 接入悟空。悟空，正在成為整個阿里巴巴 AI 能力在企業(yè)工作場景的統一出口。

當用戶說「幫我整理下周的客戶拜訪記錄并生成周報」，悟空不是「看懂」這句話，而是直接觸發(fā)一系列 CLI 指令：調取日程 API → 抓取 CRM 數據 → 運行聽記解析 → 寫入文檔 → 發(fā)起審批流。全程沒有模擬點擊，沒有視覺識別，只有機器對機器的精準調用。

這個邏輯，在行業(yè)報告「未來屬于智能體：萬億 AI 正在重新定義軟件」里有一段話說得非常準確：

你構建的一切都必須是 API 優(yōu)先的。如果一個功能沒有 API，它就相當于不存在。如果不能通過 CLI 或 MCP 服務器暴露，你就是處于劣勢。

換言之：在 AI 智能體成為軟件「主要用戶」的時代，不能被 AI 原生調用的軟件，等于不存在。

▲圖片來源：X@karpathy

釘釘理解了這個邏輯，所以選擇了極其昂貴的方式——重寫服務全球 8 億用戶、2700 萬家企業(yè)的產品底層。釘釘全面 CLI 化之后，Agent 才能從「能聊天」變成「能干活」。

Realdoc，AI 終于有了原生的文件操作語言

但 CLI 化只解決了「AI 能不能調用釘釘」的問題。還有一個更底層、常被忽視的問題——AI 怎么操作文件？

目前市面上幾乎沒有 AI Agent 產品專門為 AI 設計過文件系統。所有人都在用傳統文件系統湊合，結果是什么？

AI 要改一份文檔里的一個詞，必須先把整篇文檔讀進內存，改完再整篇寫回去。就像改一本書里的一個錯別字，卻要把整本書重新抄一遍——荒誕，但這就是現實。

這帶來三個連鎖問題。

第一是 Token 爆炸，每次操作都吞進整篇文檔，成本直線飆升，有用戶實測用 AI 制作一個 PPT，消耗了 2.7 億 Token，約合 500 美元。

第二是無法回退，AI 覆蓋寫入即生效，改壞了沒有存檔可以回溯，只能從頭再來；

最后是文件失控，Agent 隨機創(chuàng)建文件，企業(yè)根本不知道 AI 在哪里生成了什么，散落的結果是既找不到，也管不住。

悟空為此專門從零搭建了一套 AI 原生文件系統 Realdoc，這是行業(yè)首次，有人專門為 AI 重新設計一套文件操作語言。

在 Real Doc 里，悟空可以像外科醫(yī)生一樣，按行號、按關鍵詞定位，只動需要動的地方，其他內容一字不碰。Token 消耗大幅壓縮，不再因為改一個詞而把整篇文檔走一遍。

更關鍵的是版本管理。AI 每執(zhí)行一步操作，Realdoc 自動保存完整快照——就像游戲里的自動存檔點，每一步操作都有記錄，可隨時退回任意版本，還能自動對比兩個快照之間的 Diff，精確到每一行的變動。

還有文件歸宿的問題。Realdoc 為每個 AI Agent 分配獨立的云端工作空間，AI 產出的每一份文件都有「戶口」——存在哪里、誰創(chuàng)建的、哪個 Agent 在什么時候改過，企業(yè)管理者一目了然。

到這里，悟空做出了大多數企業(yè)級產品還沒意識到的改變：不再讓 AI 套用到現有工具中，要為 AI 重新造一套工具。

悟空首發(fā) 十個 OPT Skills 套件，釘釘原生協同

如果說 CLI 化解決了「AI 如何干活」，那么接下來的問題是：AI 該干哪些活，誰來告訴它怎么干？

答案是：Skill。

Skill 是悟空的最小生產力單元——一個封裝了行業(yè)專家 SOP、可直接調用的能力模塊。我們不需要懂 AI，不需要寫 Prompt，一鍵啟用，AI 團隊立刻就位。

這不是一個新概念，但悟空把它推向了一個全新的量級。

悟空首批推出十大行業(yè) OPT（One Person Team，一人團隊）技能套件，覆蓋一人電商、跨境電商、知識類博主、開發(fā)、門店、設計、制造、法律、財稅、獵頭十大場景。每個行業(yè)包預置了若干串聯 Skill，把過去需要團隊協作才能完成的工作流，壓縮成一個人可以獨立駕馭的操作序列。

以跨境電商為例。過去，一個店主每天要在亞馬遜上找爆款，去 1688 上比價，跟供應商確認庫存，再想破頭優(yōu)化商品描述，一個人能管三個品就是極限。

現在接入悟空 OPT 方案后，「選品雷達」每天定時抓取亞馬遜熱榜數據寫入 AI 表格；發(fā)現爆款后，「AI 找同款」瞬間完成國內供應鏈匹配；直接確認樣品、生成產品描述、輸出視頻腳本，都有行業(yè)級的 Skills 輔助。從發(fā)現需求到供應鏈跟進，一個人用一個下午，干完了一個小團隊一周的活。

「一人門店」的場景更讓人感慨。街邊的汽修店、美甲店老板，白天忙服務，晚上還要強打精神刷小紅書學競品寫文案?，F在，同樣是多個 Skill 串聯，AI 自動監(jiān)控同行爆款，提煉出可復用的創(chuàng)作模板，自動生成原生網感文案并發(fā)布，甚至能 7×24 小時智能回復客戶私信。

「當一個店主用 AI 運營賬號的質量，比競爭對手請的代運營公司還好時——這件事就不只是效率提升了。這是小微門店生存邏輯的重寫?！?/p>

這正是 Skill 即生產力的核心邏輯：把行業(yè)專家的隱性經驗，變成人人可調用的標準化能力。Skill 不只是提高效率，它在重新分配能力——讓不具備專業(yè)背景的人，也能獲得專業(yè)級的產出。

這個邏輯的更大野心，體現在釘釘同步上線的 AI 能力市場。

Anthropic 推出 Claude Skills 開放標準后，微軟、OpenAI、Cursor 等巨頭迅速跟進。行業(yè)共識正在形成：下一階段的競爭，不是「誰的模型更強」，而是「誰的 Skill 生態(tài)更完整」。

釘釘 AI 能力市場覆蓋 Skill、Agent、Service 完整體系，從開發(fā)、審核、上架、分發(fā)到管理，全鏈路打通。

企業(yè)可以把資深員工的方法論固化成私有 Skill，徹底擺脫人才流失的陣痛；開源社區(qū)里數千個現成的能力，也能在企業(yè)級安全架構下被隨時調用。

這是悟空最有想象力的部分，它在搭建 AI 時代的生產力基礎設施——Skill 是這套基礎設施里流通的「貨幣」，誰掌握更多高質量的 Skill，誰就掌握了 AI 時代更大的生產力。

AI 新硬件

除了軟件，在這場發(fā)布會上，釘釘還發(fā)布了多款 AI 硬件。

DingTalk A1 Pro：錄音卡形態(tài)，專為會議和工作場景設計，支持多麥克風陣列拾音，AI 實時轉錄、翻譯、摘要，把「開完會還要整理紀要」的低效循環(huán)徹底斬斷。

Cleer H1 AI 耳機：釘釘與 Cleer 聯名推出，首款與悟空深度聯動的 AI 耳機。戴上耳機，語音即可直接與悟空對話下達指令，無需打開屏幕，從而實現真正的「所想即所達」。

更值得關注的是 Real AI 硬件（Realbox）：搭載 1 臺 PC 環(huán)境 + 5 臺手機環(huán)境，支持多人共用、多并發(fā)任務處理。企業(yè)部署一臺 Realbox，可以同時為多個員工運行多個悟空實例；部署多臺 Realbox，可構建 AI 計算機集群，任務并行處理，彈性擴展。

不難看出，釘釘這些 AI 硬件并不是獨立存在市面上的同類產品搶奪市場，核心都是為了更好地打通 AI 工作流，成為軟硬一體的 AI 原生工作平臺。

OpenClaw 跑在一臺電腦上，做一臺電腦能做的事；悟空搭載 Realbox 集群，正式宣告：AI 算力，可以像水電一樣，以基礎設施的形式在企業(yè)內部流通了。

AI 時代的組織生產力

在觀看這場發(fā)布會時， 我想起前段時間 Sam Altman 在采訪中提到的觀點：「歷史上第一家由一個人獨立運營的十億美元公司，即將出現。」

彼時龍蝦還沒火爆，一人團隊（OPT）的概念也只是在 AI 圈子里。他沒有解釋這個人會用什么工具，會在哪里，會干哪個行業(yè)。但看完這場發(fā)布會，這句話變得具體了一些。

這個人，大概率會有一套像悟空這樣的東西在身邊。過去十一年，釘釘一直在讓人學會用工具。悟空想做的，是逐漸讓工具真正學會理解人。

當工具開始理解人，一件以前不可能的事情正在變得可能：組織生產力，第一次可以真正被數字化封裝、分發(fā)和擴展。當 Skill 把行業(yè)專家的經驗變成人人可調用的能力貨幣，當 AI 原生平臺成為個體接入組織能力的操作系統，一個人或組織能做的事情的邊界，將被徹底重新定義。

Sam Altman 看到的是「一人公司」這個終點，悟空要做的，是讓更多普通人有機會走到那條路上。它不是專門為天才準備的工具，而是為所有「想做更多但苦于一個人精力有限」的人，提供一套 AI 時代的組織生產力基礎設施。

AI 原生工作平臺，正在成為這個時代最關鍵的組織變量。 誰先跑通它，誰就先拿到了超級個體時代的入場券。

之前有一個觀點，燃燒 Token 的速度，決定了人的進化速度。而悟空的 1.0 版本，指向的就是人和組織進化的下一個版本。

文｜李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