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你憑什么讓我們三個女兒出錢給哥哥買房？"我直接站起來，聲音在客廳里回蕩。

父親放下茶杯，眼神堅定："老大拿80萬，老二拿70萬，老三拿60萬，這是我的決定。"

二妹林雨嘲諷地笑了："爸，你這算盤打得真精明啊。"

三妹林晴冷冷地說："哥哥買房關我們什么事？"

我們三姐妹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同樣的光芒。

01

記得小時候，我們家還住在老房子里，那是爺爺留下的三間瓦房。父親林德山那時還是個普通的建筑工人，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干活，渾身都是泥土和汗水回家。

母親王秀蘭在紡織廠上班，微薄的工資勉強維持一家六口的生活。哥哥林浩比我大三歲，從小就被父母寵著，好吃的總是先給他，新衣服也是他先穿。

我叫林梅，是老大，今年35歲。二妹林雨33歲，三妹林晴30歲。我們三個從小就懂事，知道家里條件不好，從不向父母要什么。

那時候父親經常說："兒子是家里的根，女兒遲早要嫁人。"這句話像釘子一樣扎在我們心里。

我記得有一次，哥哥想要一輛自行車，父親二話不說就買了。我想要一本課外書，父親卻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

母親總是在一旁勸我們："你們是姐妹，要讓著哥哥。"

那時我們還小，以為這就是生活的常態(tài)。直到我考上了市里的重點高中，父親卻說沒錢供我讀書，讓我回來幫忙看店。

我哭著問母親："為什么哥哥可以讀，我就不能讀？"

母親嘆氣說："家里就這點錢，總不能讓兒子沒書讀吧。"

我最終還是輟了學，在家?guī)透改缚葱≠u部，看著同齡人背著書包上學，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樣。

二妹林雨成績也很好，但有了我的前車之鑒，她早早就認命了。三妹林晴最聰明，卻也是最倔強的，她偷偷打工賺學費，硬是讀完了高中。

那些年，我們三姐妹相依為命，互相安慰，互相支撐。我們發(fā)誓，長大后一定要靠自己的雙手闖出一片天地。

哥哥林浩卻在父母的溺愛下越來越不爭氣，高中沒畢業(yè)就輟學了，成天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父親還是護著他："兒子年輕，玩幾年就好了。"

我們三姐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那時我們就明白，在這個家里，我們永遠是次要的。

時光荏苒，我們三個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我先結婚，嫁給了同村的張建國，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工。二妹嫁給了鎮(zhèn)上的李志強，是個小包工頭。三妹嫁給了城里的王家業(yè)，是個公司職員。

我們都以為結婚后就能逃脫那個重男輕女的家庭，沒想到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02

結婚第二年，哥哥說要結婚，需要房子。父親立即開始張羅，跑前跑后找關系，借錢買房。

我們三姐妹都剛結婚，手頭并不寬裕，但父親還是開了口："你們都是林家的女兒，哥哥結婚，你們得表示表示。"

我咬咬牙，拿出了婚后的全部積蓄5萬塊錢。二妹和三妹也各自拿出了3萬和2萬。

那時我們以為，這樣就夠了。

沒想到哥哥的房子買下來后，又說要裝修。父親又來找我們："裝修也要錢啊，你們再幫幫忙。"

這次我們都有些猶豫了，畢竟自己的小家也需要錢。但架不住父親的軟磨硬泡，我們又各自拿了一些錢出來。

哥哥結婚后，日子過得很滋潤。他在建筑公司做監(jiān)理，工作輕松，工資不低。嫂子也有工作，兩人沒有什么經濟負擔。

可我們三姐妹的日子卻過得緊巴巴的。我和張建國在城里租房子，每個月房租就要1500，加上生活費，根本存不下錢。二妹的情況稍微好一些，但也不寬裕。三妹雖然嫁到城里，但王家業(yè)的工資不高，兩人也是勉強維持。

五年后，我們都有了孩子。養(yǎng)孩子更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奶粉尿布錢、看病錢、上學錢，每一項都讓我們捉襟見肘。

這時候，哥哥又有了新想法。他說現(xiàn)在的房子小了，想換個大點的。父親立即支持："兒子有出息了，當然要換好房子。"

我們三姐妹這次都沒有主動表示，但父親還是找上了門。

"你們哥哥要換房子，差點錢，你們看看能不能再幫幫忙？"父親的語氣依然那么理所當然。

我忍不住了："爸，我們自己還在租房子住，哪有錢幫哥哥換房？"

父親臉色一沉："你們是他妹妹，不幫他幫誰？再說了，你們嫁出去的女兒，有個地方住就行了。"

二妹也說："爸，我們也有孩子要養(yǎng)，真的沒有余錢了。"

父親更生氣了："怎么，現(xiàn)在翅膀硬了，連哥哥都不管了？"

最終，在父親的逼迫下，我們又各自拿了一些錢出來。我記得那天晚上，我偷偷哭了很久。

張建國安慰我說："算了，幫就幫了，反正也不會再有下次了。"

我苦笑著搖頭，我知道，這絕不會是最后一次。

03

果然，三年后，侄子要上學了。哥哥說要讓孩子上最好的私立學校，學費很貴。

父親又找到我們："孫子的教育不能馬虎，你們當姑姑的也要出點力。"

這次我們三姐妹都拒絕了。我們自己的孩子也要上學，也需要錢。憑什么我們的孩子只能上普通學校，侄子就要上貴族學校？

父親大發(fā)雷霆："你們怎么這么自私？那是你們哥哥的兒子，你們的侄子！"

我們堅持不松口。父親氣得好幾天不和我們說話。

后來聽說，父親把老房子賣了，給侄子交了學費。

我們以為這下父親該消停了，沒想到更大的風暴還在后面。

去年，哥哥突然說要離婚。原因是嫂子出軌了，被他抓了個正著。

父親氣得差點中風："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背叛我們林家！"

離婚后，侄子跟了哥哥。父親立即張羅著給哥哥找新對象。

很快，哥哥找到了現(xiàn)在的女朋友，是個90后的漂亮姑娘，要求很高。她說要結婚可以，但必須要有新房子，而且要在最好的小區(qū)。

父親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兒子的幸福最重要，房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可是現(xiàn)在房價漲了這么多，一套好點的房子至少要200萬。父親哪來這么多錢？

于是就有了今天這一幕。父親把我們三姐妹都叫回來，開門見山地說要我們出錢給哥哥買房。

"老大拿80萬，老二拿70萬，老三拿60萬，加上我的錢，就夠了。"父親的語氣依然那么霸道。

我們三姐妹對視一眼，心中都涌起了巨大的憤怒。

這么多年來，我們三個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我們的青春、我們的夢想、我們的血汗錢，全都獻給了這個重男輕女的家庭。

而哥哥呢？他得到了父母所有的愛，得到了最好的教育機會，得到了我們的資助，卻依然一事無成?，F(xiàn)在還要我們再次為他買單？

我們忍了這么多年，終于到了爆發(fā)的時候。

04

"爸，你憑什么覺得我們應該給哥哥買房？"我第一個開口，聲音很平靜，但眼中的怒火已經壓抑不住了。

父親理直氣壯地說："你們是他妹妹，這是應該的。再說了，你們現(xiàn)在都過得不錯，拿點錢怎么了？"

二妹林雨冷笑一聲："過得不錯？爸，你知道我們過得怎么樣嗎？"

"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飯，然后送孩子上學，再去上班。下班后還要接孩子、買菜、做飯、洗衣服，一天到晚像陀螺一樣轉。"二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我和志強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每個月不到一萬塊，要還房貸，要養(yǎng)孩子，要贍養(yǎng)公婆，根本存不下錢。你讓我拿70萬？我上哪去找這70萬？"

三妹林晴也接著說："爸，我和家業(yè)好不容易在城里買了套小房子，每個月還房貸就要5000多。孩子上幼兒園一個月3000，生活費2000，根本就是月光族。你讓我拿60萬，我是要賣房子還是賣孩子？"

我看著父親，心中滿是苦澀："爸，你知道我現(xiàn)在過得什么日子嗎？"

"建國在工地上干活，一年到頭風吹日曬，賺的都是血汗錢。我在服裝廠上班，每天工作12個小時，手都磨出老繭了。我們兩個人拼命工作，一年也就能存?zhèn)€三五萬。"

"孩子生病的時候，我們?yōu)榱耸″X，都不敢去大醫(yī)院。孩子想要個玩具，我們都要考慮半天。這就是你說的'過得不錯'？"

父親聽了我們的話，臉色有些難看，但依然嘴硬："那你們的情況我不管，反正你們哥哥需要這個錢，你們必須出。"

"為什么必須？"三妹站起來，聲音很尖銳，"就因為他是男的？就因為他是你兒子？"

"我們三個從小到大為這個家付出了什么？我們得到過什么？小時候好東西都給他，我們沒怨言。長大了我們的學費給他花，我們也忍了。結婚后我們的錢給他買房裝修，我們也認了?，F(xiàn)在他要再婚，又要我們掏錢？憑什么？"

父親惱羞成怒："憑什么？就憑他是我兒子！就憑你們是他妹妹！這就是規(guī)矩！"

"什么狗屁規(guī)矩！"二妹也站了起來，"這是什么年代了，還搞重男輕女那一套？"

"我們是人，不是你們父子的提款機！我們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要養(yǎng)！"

客廳里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我們三姐妹第一次在父親面前如此激烈地反抗。

父親氣得臉色發(fā)青："你們這是要造反了？"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攤牌了："爸，既然你這么不講理，那我們也沒必要客氣了。"

我看向二妹和三妹，她們的眼中都閃著同樣的光芒。

"你要我們出錢給哥哥買房？好啊。"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利劍一樣刺向父親，"那么家里的那筆拆遷款..."

05

父親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什么拆遷款？你們在胡說什么？"

我冷冷地看著他："爸，裝糊涂沒用。三年前老房子拆遷的時候，你以為我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

二妹接著說："那可是整整800萬的拆遷款，你一分錢都沒給我們，全都藏起來了。"

三妹也站起來："現(xiàn)在你來找我們要錢給哥哥買房，是不是應該先把拆遷款分一分？"

父親的手開始顫抖，聲音也不那么理直氣壯了："那是老房子的拆遷款，老房子是我的，拆遷款當然也是我的。"

"你的？"我冷笑一聲，"爸，你忘了當初分家析產的時候，你是怎么說的？"

"你說老房子是祖產，我們四個孩子都有份?，F(xiàn)在拆遷了，怎么就變成你一個人的了？"

父親支支吾吾地說："那...那時候情況不一樣..."

二妹打斷了他："什么不一樣？法律上我們四個孩子都是繼承人，拆遷款應該平分。800萬除以四，每人應該得200萬。"

"哥哥拿了多少？"三妹直接問道。

父親不說話，但我們心里都明白。這三年來哥哥的生活水平明顯提高了，換了新車，經常出去旅游，根本不像一個普通監(jiān)理的收入水平。

"看來哥哥已經拿了不少了。"我冷冷地說，"那我們三個的份額呢？"

父親終于承受不住壓力了："那些錢...那些錢是要留給你們哥哥將來養(yǎng)老用的，不能動。"

"養(yǎng)老？"三妹氣得渾身發(fā)抖，"爸，你今年才65歲，身體好得很，還能活二三十年。那我們現(xiàn)在的生活呢？我們就活該受窮？"

我看著父親，心中五味雜陳。這個男人，這個我叫了35年爸爸的男人，竟然為了偏向兒子，連拆遷款都敢私吞。

"爸，我最后問你一遍。"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那800萬拆遷款，你打算怎么分？"

父親沉默了很久，最后咬著牙說："那是我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不給誰就不給誰。你們能把我怎么樣？"

我們三姐妹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絕望和憤怒。

這么多年的委屈、這么多年的忍讓、這么多年的犧牲，到頭來換來的卻是父親如此絕情的話。

我們從小到大就知道在這個家里地位低下，但我們從來沒有想過，父親竟然可以做得這么絕。

800萬，那可是我們后半輩子的保障，是我們孩子的教育資金，是我們的養(yǎng)老錢。而現(xiàn)在，這筆錢全都被父親據為己有，只為了給兒子鋪路。

我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決定之一。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我站起來，聲音前所未有的堅定，"爸，我們要分家產。800萬拆遷款，按法律程序，我們四個孩子平分。你不給，我們就..."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用力拍門。

"開門！開門！出大事了！"那是村長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父親愣了一下，起身去開門。村長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看到我們都在，臉色更加難看了。

"林德山，你快跟我走一趟，有人舉報你..."村長的話說到一半，突然看到我們三姐妹的表情，聲音戛然而止。

我們三個人都愣住了，彼此對視著，眼中都是震驚和疑惑。

舉報？舉報什么？

村長看看父親，又看看我們，猶豫了一下說："算了，既然孩子們都在，那就一起說吧。有人舉報你隱瞞拆遷款數額，實際拆遷款不是800萬，而是..."

06

"而是1600萬。"村長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這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數字。

客廳里瞬間死一般寂靜，我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

1600萬？不是800萬？

父親的臉色變得毫無血色，身體搖晃了幾下，差點摔倒在沙發(fā)上。

"不...不可能..."他嘴唇顫抖著說道。

村長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這是鎮(zhèn)政府的拆遷補償明細表，你們家的老房子占地面積大，又是臨街的黃金位置，按照最新的補償標準，總共應該補償1600萬。"

"但是你上報的數字是800萬，另外800萬哪里去了？"

我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這個數字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1600萬，那意味著我們四個孩子每人應該分到400萬。而父親居然私吞了其中的800萬，還理直氣壯地說剩下的800萬也是他的。

二妹林雨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緊緊抓著椅子的扶手，指關節(jié)都發(fā)白了。

三妹林晴則是直接癱坐在椅子上，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震驚。

"爸..."我的聲音在顫抖，"你真的拿了1600萬？"

父親像是突然蒼老了十歲，整個人都縮在沙發(fā)里："我...我..."

村長繼續(xù)說道："林德山，這是詐騙行為，性質很嚴重。有人實名舉報你私吞拆遷款，現(xiàn)在鎮(zhèn)政府要求你立即說明這800萬的去向。"

"如果不能合理解釋，這件事就要移交給縣里處理了。"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聲音顫抖地問道："爸，你該不會是把這800萬，全部都給哥哥了吧？"

父親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感覺天旋地轉，這么多年來我們拼死拼活地工作，省吃儉用地生活，為了幾萬塊錢的房貸焦頭爛額。

而我們的父親，卻私藏了1600萬的巨款，其中800萬已經給了哥哥，剩下的800萬也準備留給哥哥。

"所以，哥哥這幾年的好生活，新車、旅游、高消費，都是用我們應該得到的錢？"二妹的聲音帶著哭腔。

"所以，你今天讓我們拿錢給哥哥買房，是想讓我們自己出錢，買我們自己應該得到的房子？"三妹的眼淚終于忍不住了。

父親終于開口了，聲音像破風箱一樣："我...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你們哥哥是獨子，將來要傳宗接代，要養(yǎng)老送終，他的負擔重..."

"住口！"我第一次對父親大吼，"什么傳宗接代？什么養(yǎng)老送終？你眼里根本就沒有我們三個女兒！"

"1600萬，那是我們的血汗錢，是爺爺留下的祖產，是我們四個孩子應該平分的遺產！你憑什么全部給哥哥一個人？"

村長看到這個情況，嘆了口氣說："林德山，這件事必須解決。如果你不能妥善處理，我只能按程序上報了。"

"到時候，這就不是家務事了。"

父親徹底慌了，他看看我們三個憤怒的女兒，再看看村長嚴肅的表情，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我把錢還給你們，我把錢還給你們。"他顫抖著說道。

但我們三姐妹已經不想再聽他的任何承諾了。

07

"還給我們？"我冷冷地看著父親，"爸，你覺得這還是簡單的還錢問題嗎？"

"這么多年來，我們三個為了你的偏心付出了多少代價？我們失去的青春、失去的機會、失去的尊嚴，你怎么還給我們？"

二妹站起來，眼淚止不住地流："我記得小時候我想學鋼琴，你說家里沒錢。后來哥哥想學吉他，你立馬就買了。"

"我記得高中的時候我想讀書，你說女孩子讀書沒用。哥哥考試不及格，你還花錢給他請家教。"

"我記得我結婚的時候，你給了我5000塊錢的嫁妝，還說已經很多了。哥哥結婚的時候，你出了20萬給他買房。"

"現(xiàn)在我才知道，你手里有1600萬！1600萬啊爸！我們過得這么苦，你眼睜睜地看著，心里一點不難受嗎？"

三妹也哭了："去年我的孩子生病住院，我向你借5萬塊錢，你說沒有。我們夫妻倆為了這5萬塊錢，把房子抵押了，借了高利貸。"

"那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擔心還不上錢，擔心孩子的病情，我都快得抑郁癥了。"

"可是你呢？你有1600萬，卻看著我們受苦受難，這就是你的父愛嗎？"

我看著父親，心中滿是絕望："爸，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在你心里，我們三個女兒算什么？"

父親張了張嘴，但沒有說話。

"我們算什么？"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們是你的女兒，是你的骨肉，可是在你心里，我們連哥哥的一個腳指頭都不如，對嗎？"

"從小到大，你給過我們什么？除了無盡的偏心和傷害，你還給過我們什么？"

"現(xiàn)在你老了，想起我們了？現(xiàn)在你害怕了，想要我們原諒你了？晚了！"

村長看到這個場面，也有些于心不忍："林德山，你這么做確實太過分了。1600萬不是小數目，你這樣私吞確實說不過去。"

"不如這樣，你把錢分給孩子們，這件事就當家務事處理，不上報了。"

父親連忙點頭："對對對，我分，我現(xiàn)在就分。"

他顫抖著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存折："這里面還有300萬，我全部給你們。"

"300萬？"我冷笑一聲，"那其他的錢呢？"

父親支支吾吾地說："其他的...其他的給你們哥哥了..."

"給哥哥多少？"二妹追問。

"800萬...不，900萬..."父親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們三個都愣住了。900萬給了哥哥，300萬留著，還有400萬哪里去了？

"另外400萬呢？"三妹尖銳地問道。

父親低著頭，好半天才說："買...買理財了..."

"什么理財？"

"就是...就是你們哥哥介紹的一個項目，說是穩(wěn)賺不賠的..."

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心中都涌起了不祥的預感。

"爸，你該不會是被騙了吧？"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父親的眼淚終于流了下來："那個項目...那個項目跑路了...400萬全沒了..."

客廳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1600萬的拆遷款，哥哥拿了900萬，被騙了400萬，只剩下300萬。

而這300萬，父親還要留著養(yǎng)老和給哥哥買房。

我們三個女兒，應該得到的1200萬，現(xiàn)在一分錢都拿不到。

這就是我們的父親，這就是我們的家庭。

08

看著父親痛哭的樣子，我心中五味雜陳。

憤怒、絕望、心疼、失望，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我?guī)缀鯚o法呼吸。

"爸，你知道嗎？"我平靜地說道，"我們三個從來沒有怨恨過你偏心，因為我們覺得你是我們的父親，你怎么做都有你的道理。"

"我們從來沒有怨恨過哥哥得到的偏愛，因為我們覺得他是家里的獨子，多照顧一些也是應該的。"

"但是現(xiàn)在我們才知道，原來在你心里，我們三個女兒真的一文不值。"

二妹擦干眼淚，聲音很平靜："爸，從今天開始，我們不是一家人了。"

"1600萬，按照法律，我們四個孩子應該每人400萬?，F(xiàn)在哥哥已經拿了900萬，多拿了500萬。"

"剩下的300萬，我們三個平分，每人100萬。這300萬你必須立即給我們，否則我們就報警。"

父親急忙說："給，我給你們，300萬我全部給你們。"

三妹冷冷地說："另外，哥哥多拿的500萬，他必須還給我們。"

"還有那被騙的400萬，既然是哥哥介紹的項目，這個損失也應該他承擔。"

"總共900萬，哥哥必須在一個月內還清，否則我們就走法律程序。"

父親徹底慌了："900萬，你們哥哥哪有這么多錢？"

我冷笑一聲："他不是很有本事嗎？不是你的好兒子嗎？讓他想辦法。"

"實在不行，把他那套房子賣了，把車賣了，慢慢還。"

村長在一旁說道："這樣處理比較合理，畢竟法律上你們確實應該平分。"

"不過林德山，你這次的行為確實太過分了，我還是要上報給鎮(zhèn)里，讓他們知道這個情況。"

父親聽到要上報，更加驚慌了："村長，求求你，不要上報，這是家務事，我們內部解決就行了。"

村長搖搖頭："這不是簡單的家務事，這涉及到拆遷補償款的處理，必須要透明公開。"

"不過既然你們已經達成了協(xié)議，我會如實上報情況，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我站起來，看著父親："爸，我們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300萬現(xiàn)在就給我們，哥哥的900萬一個月內還清。"

"如果你們做不到，我們就報警，讓法律來解決這個問題。"

父親連連點頭："做得到，做得到，我立即就去銀行轉賬。"

二妹也說道："還有，從今天開始，我們和這個家斷絕關系。你們父子倆過你們的日子，我們三個姐妹過我們的日子。"

"以后不要再找我們要錢，我們也不會再管你們的任何事情。"

三妹最后說道："爸，你記住，我們三個女兒不欠你的。是你欠我們的，欠我們太多太多了。"

"這輩子，你都還不清。"

說完，我們三姐妹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走出家門的那一刻，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

天空很藍，陽光很暖，我們終于可以為自己活一次了。

一個月后，哥哥真的把房子和車都賣了，還清了900萬。他找到我們，哭著道歉，說他不知道那400萬是被騙的，說他愿意承擔所有責任。

我們沒有理他，也沒有原諒他。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無法挽回。

現(xiàn)在，我們三姐妹用分到的錢改善了各自的生活。我和建國在城里買了房子，孩子也轉到了好學校。二妹開了一家小店，生意很紅火。三妹辭了職，專心在家陪孩子，也在準備自己的事業(yè)。

父親現(xiàn)在經常打電話給我們，說他后悔了，說他錯了，希望我們回家看看他。

但是我們都沒有回應。

不是不孝順，而是這個家已經沒有什么值得我們留戀的了。

我們用了35年的時間才明白一個道理：

在一個不把你當人的家庭里，你再怎么付出也不會被珍惜。

與其繼續(xù)卑微地乞求認可，不如勇敢地為自己活一次。

現(xiàn)在的我們，終于活出了自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