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 30多年的舅舅， 坐 我婚禮上主賓位 的那個人 ，以后決定徹底不來往了。
01
導火索是 上周六 ， 大舅媽又跑到外婆家大鬧了一頓， 還是為了分家那點事。
在農村，分家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必須有娘家人在場，找村里的長輩 執(zhí)筆， 寫清楚分了什么東西。
這不光是分灶吃飯那么簡單，田、地、房子 、鍋碗瓢盆都 是要分得清清楚楚。
說來可笑，這場分家的鬧劇持續(xù)了二十多年，每 隔幾年就翻出來吵一頓 ，吵到外婆頭發(fā)花白，吵到我這個外甥心寒意冷。
大舅舅自打結婚后沒幾年，就和外公外婆分了家 。那時小舅和小姨都沒成家，還有我這個外甥寄養(yǎng)在家，大概是覺得分了家能少些拖累。
其實， 沒分家之前就爭吵不斷， 家里總是雞飛狗跳。 甚至我也是大舅媽發(fā)難的由頭：說外公外婆更 偏心 我，不喜歡她的兒子。
在她口中，我這個野生的小雞仔反而能壓過她家養(yǎng)的小雞。
我記不清當年分家的具體場面，只聽外婆念叨過無數(shù)次那些雞毛蒜皮的委屈。
當時家里燒水的鋁壺，分家的時候沒有說斷 歸屬 ，大舅媽也偷偷拿走了。外公實在是氣不過，為這個小事 又爆發(fā)了一頓爭吵 。
外婆說別人分家 ，兒子 都要背債， 全村唯獨 大舅舅分家沒有承擔一分錢債務， 還把家里僅有的一頭豬要走了。
可在大舅媽嘴里，卻成了 “我們分家時，連根針都沒從老人那里拿”。
02 更讓人寒心的是 兩個小孩子 的養(yǎng)育。
大舅舅兩口子，早些年一直在浙江打工， 表弟表妹都是外婆 一手帶大的 。外公 走的早 ，外婆一個人種田種地，照顧家里的孫輩。
那些年，除了學費是大舅舅他們出，生活費一分不給。外婆靠著幾畝農田，把孫子孫女養(yǎng)到能出門打工的年紀。
可 外婆大半輩子的 付出，在他們眼里仿佛都是理所當然。
這些年，吵架只有一個原因 ——覺得當年的家分虧了。
2009年 大年初六， 大舅舅 兩口子堵著外婆吵， 說外公留下的老房子給了小舅，當初談好的 1 萬塊補償給少了；又說 家 里 牛棚 ，他也該分一份。
那天小舅剛坐火車到廣州打工，急得沒辦法，只能拜托老丈人出面調停，最后找人借了 1800 塊錢補償給他們，才算把禍事給擺平了。
這些年爭論又變成了當年的田地沒分平，因為現(xiàn)在大家基本不種田了，但是土地有糧食補貼。為了那點補貼款，又開始鬧騰，說當年的田地分得不均衡。
說到底， 還是為了錢。
03
外婆今年快 80歲了，早就沒有勞動能力，而今只能勉強照顧自己吃喝。
小舅舅早年一直在廣州打工，20 15年開始回老家工作了，而今在鎮(zhèn)上買了套平房住著。
這么些年外婆一直是跟著小舅舅吃住，之前也討論過贍養(yǎng)的問題，每次都不了了。
我還 記得 ， 有一年大舅舅信誓旦旦保證過，老人他會養(yǎng)，一年 1200塊，按月打錢。
只是這么多年，也沒見他真正給過養(yǎng)老錢。最多一次偷偷給過 1000塊錢，據說是在隔壁村打牌贏了點錢，大方了一回。
這次 一鬧， 從大舅舅一家口中， 說出了 讓人 震驚又寒心話 ：
現(xiàn)在的老人還要子女給錢養(yǎng)老嗎？國家每個月都會打錢！她女兒外甥那么多，過年過節(jié)都會給不少錢，她手上肯定都存了不少！
細想了一下他家現(xiàn)狀，大概知道這次找一個 80歲的老人吵架的原因：
前幾年為了給表弟娶媳婦、開出租房，表弟買車被騙，干保險被騙，前十來年家里攢下的大幾十 萬基本上被掏空了。
這次來鬧 無非 就兩個目的 ： 第一是 堵 外婆和小舅舅會拿錢息事寧人，第二是 逼 小舅舅親口說出那句老人不需要他贍養(yǎng)的話。
最后，算是如愿以償，小舅媽一錘定音：農村獨 生子，一樣要給老人養(yǎng)老。就當他沒有了，我們一樣能養(yǎng)得起老人。
04 農村有太多的是非，說到底最后都是為了錢。
外婆生了有四個子女，經常為大舅舅一家找她吵架而傷心難過，我以前經常勸她想開點，畢竟生的多，而且有三個兒女都是非常孝順，另外一個就當沒有了。
作為晚輩，我沒辦法去追著他吵或者指責他，農村有農村的規(guī)矩，長輩的事，晚輩插手總落人口實。
我能做的，就是多回去看看外婆，陪她嘮會嗑，念叨從前的事。
至于那個坐過我婚禮主賓位的大舅舅，往后山水不相逢，老死不相往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