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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國時期，統(tǒng)治者為了王位和利益，互相殘殺，甚至父子兄弟相殘的事例，也是史不盡書。類似的情況在吳越國也是存在的，文穆王錢元瓘曾殺死其弟元球、元珦。

1、錢镠的首選繼承人

在講述錢元瓘繼位之前，先讓我們了解一下錢镠的婚姻與家庭狀況。

錢镠的婚配，據(jù)《錢氏家乘》卷五《武肅王年表》：

咸通十四年(873)，錢镠22歲娶戴氏夫人；乾符元年(874)，錢镠23歲娶吳氏夫人；乾符二年(875)，錢镠24歲娶陳氏；乾符三年(876)，錢镠25歲納胡氏；廣明二年(881)，錢镠31歲納金氏；光啟元年(885)，錢镠34歲納童氏；貞明五年(919)，錢镠68歲納陳氏；貞明六年(920)，錢镠69歲納童氏。

在這些妻妾中，胡、童、金及后納的陳氏皆系妾屬；先納的陳氏原先也是一個妾，后來因為她的兒子錢元瓘繼位為王，母憑子貴，死后贈晉國太夫人；戴氏是錢镠的原配；吳氏開始時可能也只是一個妾，在戴氏死后扶正。

錢謬的繼承人錢元瓘，并不是一開始就鶴立其他兄弟之上。

他能引起錢镠的注意開始于天復二年(902)的徐許之亂。當叛亂發(fā)生時，宣州田兵臨杭州城下，形勢十分危急，后來田在楊行密的壓力下雖然同意退兵，但堅持要錢镠出一個兒子作為人質。當時其他幾個兒子都不敢以身赴難，只有錢元瓘挺身而出，說：“忘身以紓國家之難，亦足以報劬勞，雖死無恨?！?/strong>

為平定徐許之亂作出了貢獻。但在錢氏諸子中，在叛亂中建立特殊功勛的并非只有錢元瓘一人，其他元瑛、元璙等也都在這場叛亂中脫穎而出，成為吳越國政治生活中的醒目人物。叛亂發(fā)生時，錢元瑛“與三城都指揮使馬綽、牙將陳為等發(fā)懸門以御之”。當時杭州城中有二百多名來自潤州的錦工，元瑛擔心他們隨同叛軍一起作亂，下令“悉免今日工作”，果斷地把他們放出城外，事后得到了錢镠的贊賞。

錢元璙則去揚州做楊行密的人質，向楊行密求救，也為平定叛亂立下功勛。

從種種跡象看，在這三人當中，錢元瑛最有可能成為錢镠的接班人。

第一，錢元瑛的生母是錢镠的正室吳氏，他具有嫡長子的身份。當時錢镠的長子元璉已經(jīng)去世，次子元璣雖還活著，但他和元璉一樣都是庶出。第二，當叛亂發(fā)生時，錢元瑛二十五歲，已經(jīng)結婚并有了一個兒子；而錢元瓊、錢元瓘才十六歲，還是未更人事的少年。從錢元瑛在叛亂中的行為看，他在當時的杭州城中大概已經(jīng)擔任著某種顯赫的職務，在錢镠外出時起著相當于或類似于留守的作用。

第三，在叛亂之后，錢元瑛即被任命為兩浙副大使，當時兩浙節(jié)度使的正職由錢镠自己擔任，讓錢元瑛做副大使實際上已含有接班人的意味。第四，開平三年(909)錢元瑛被梁太祖朱全忠選為駙馬，他的政治地位進一步提高。這樁婚事后來由于朱、錢兩家戎事倥傯沒有變成現(xiàn)實。乾化三年(913)，梁末帝舊事重提，要把他的女兒壽春公主嫁給錢元瑛，可惜公主尚未過門，錢元瑛匆匆離開人世。

第五，錢元瑛主持和領導了當時吳越國的一些重大軍事行動。錢元瑛于乾化三年(913)十月去世；而據(jù)《資治通鑒》卷二六八后梁均王乾化三年九月條：“吳越王镠遣其子傳瓘、傳暸及大同節(jié)度使傳瑛攻吳常州，營于潘葑。”則錢元瑛參與了對吳的潘葑之役。

在這一戰(zhàn)役中，吳越軍隊慘遭失敗，不知錢元瑛之死是否與此有關。但這一記載同時表明，錢元瑛當時已在主持、領導吳越國的一些重大軍事行動。《資治通鑒》在敘述這件事時，雖將錢元瓘、錢元暸排名在前，這是由于后來兩人爵位上升，以當時的政治地位而言，領導此次戰(zhàn)役之人自非錢元瑛莫屬。

錢元瓘在王位繼承權上的資格不但遠在錢元瑛之下，即使與錢元璙相比，也沒有任何優(yōu)勢。

乾化四年(914)梁末帝再選錢镠的十五子錢元璟為駙馬都尉。

貞明三年(917)后梁朝廷應錢镠之請對他的十一個兒子“各授官秩階爵及遙郡有差”。從十一人的排名先后與前銜中可以看出錢氏諸子政治地位的變化：錢元璟、錢元璙、錢元瓘、錢元璲、錢元懿、錢元曜、錢元球、錢元琇、錢元珦、錢元琰、錢元球。上列十一人，排列的先后次序綜合了政治地位與出生行次兩種因素。

十五子錢元璟因為是梁朝的駙馬，名列第一；六子錢元璙與七子錢元瓘因戰(zhàn)功卓著，分列第二、第三位，官位高于四子錢元璲與五子錢元懿；錢元璲以下則按行第排列。從此可看出，當時位于錢元瓘之上的至少還有元璟、元璙二人。

2、錢镠的次選繼承人

錢镠諸子政治地位的變化也可從他們任節(jié)度使時間的先后得到反映。錢元瑛早在開平三年(909)就已被選為駙馬，大概也在那時就已被封為大同節(jié)度使；據(jù)《吳越備史》卷一《武肅王》貞明五年四月條及《舊五代史》卷九《梁末帝本紀》，另一個駙馬錢元璟在貞明五年(919)任寧國節(jié)度使；又據(jù)《吳越備史》卷一《武肅王》，錢元瓘于龍德元年(921)十月任清海節(jié)度使；至于錢元璙，據(jù)《錢氏家乘》卷五《武肅王年表》：“（同光二年）十一月，敕升蘇州為中吳軍，授王六子元璙節(jié)度使，兼領鎮(zhèn)東軍節(jié)度使、檢校太保、兼中書令、大彭郡開國侯，晉封廣陵郡王?！?/strong>

這條記載短短不過四十幾字，卻有不少錯誤：其一，當時錢元璙兼任鎮(zhèn)東軍節(jié)度副使，而非鎮(zhèn)東軍節(jié)度使。其二，錢元暸在同光二年(924)晉封廣陵郡王一事也殊為可疑。

他當時的爵位既是大彭郡開國侯，便不可能是廣陵郡王。據(jù)《舊五代史》，錢元璙直到去世前一年，即天福六年(941)九月才被封為彭城郡王；直到去世之后，天福七年(942)十二月辛未才被追封為廣陵郡王。

但據(jù)《吳越備史》卷一《武肅王》：

“同光二年…十一月，升蘇州為中吳軍，制授鎮(zhèn)東軍節(jié)度[副使]、檢校太保兼中書令、大彭郡侯、王子傳璙充中吳軍節(jié)度使。”則《錢氏家乘》設置中吳軍及錢元璙任中吳軍節(jié)度使的記載大致是可信的。但除了中吳節(jié)度使外，錢元璙還有一個建武節(jié)度使的頭銜。如《舊五代史》卷三二《唐莊宗本紀》同光二年十月甲申條：“以鎮(zhèn)東軍節(jié)度副大使、江南管內都招討使、建武軍節(jié)度、嶺南西道觀察等使，檢校大傅、守侍中、知蘇州中吳軍軍州事、行邕州刺史錢元蹽為檢校大尉、兼中書令，余如故?！?br/>

可見，在任中吳節(jié)度使之前錢元璙已有建武節(jié)度使的頭銜。

節(jié)度使有實任與虛任之分。唐末戰(zhàn)亂，軍閥割據(jù)，中央政府不能對全國各地實施有效的控制，但他們卻常將一些不在實際控制區(qū)內的節(jié)度軍額授給有功之人，受封者卻不能到所在地實任其職，是謂遙領，亦即虛任。如在吳越國，錢元瑛曾任大同節(jié)度使，錢元璟任寧國軍節(jié)度使，杜建徽任涇源節(jié)度使，大同、寧國、涇源分別在李克用、楊行密與李茂貞的統(tǒng)轄區(qū)，不受朱全忠政府的控制，因此拿來授給錢氏子弟、大臣做人情。

錢元瓘、錢元璙任清海、建武也不是實任其職，清海、建武是嶺南東西兩道的軍額，本來兩鎮(zhèn)節(jié)度使的位置是由劉?擔任的，但劉?在貞明元年(915)斷絕朝貢，貞明三年(917)稱帝，建國漢。貞明五年(919)，后梁末帝還命錢镠率兵討伐南漢。錢镠雖然沒有直接出兵，但接受了詔令。

因此，梁末帝便做個順水人情，把清海、建武兩鎮(zhèn)軍額授給錢镠的兒子。錢元瓘任清海節(jié)度使是在龍德元年(921)，而據(jù)《永樂大典》卷二三六九《蘇州牧守題名》引《吳郡志》：“錢元璙，貞明三年三月加官勛階爵以鎮(zhèn)東節(jié)度副大使、江南管內都招討、建武軍節(jié)度觀察處置等使、檢校太傅、守待中、知蘇州中吳軍軍事、行邕州刺史?！?strong>則錢元璙早在貞明三年(917)就已擔任建武節(jié)度使，比錢元瓘任清海節(jié)度使早了四年，以此觀之，錢元璙當時在吳越國的地位確在元瓘之上。

3、錢元瓘的上位原因

以戰(zhàn)功而言，錢元璙與錢元瓘不相上下，兩人分別出任鎮(zhèn)海、鎮(zhèn)東兩鎮(zhèn)節(jié)度副使，分守蘇、湖二州，一北一西鎮(zhèn)守吳越國的邊疆，防止楊、吳大敵的入侵。與錢元璟、錢元璙相比，錢元瓘沒有任何優(yōu)勢，兩人排名都在他之前。如果說，錢元璟僅僅靠著與中原王朝的婚姻關系而名列第一，無論從戰(zhàn)功講，還是從長幼次序講，都不能對錢元瓘構成太大的威脅的話；那么，錢元璙就不同了，無論從哪一方面講，他都比錢元瓘更有資格成為將來的吳越國王。

而且，錢元瓘與元璙相比，還有兩個致命的缺陷：第一，他與元璙是同年出生、同年結婚的兄弟，在貞明三年(917)，他們都已年過三十，結婚十三年，據(jù)《錢氏家乘》的記載可知，錢元璙當時至少已有五個兒子，錢元瓘卻一個也沒有。錢镠選擇繼承人，不會不考慮這一因素。

第二，錢元璙是錢镠正室吳氏所生，而錢元瓘系錢镠妾侍陳氏所出，有嫡庶之別。綜合上面的論述，論長幼，論嫡庶，論戰(zhàn)功，論前途，錢元瓘沒有一樣比得上元璙。

錢元瓘繼位后，錢元璙到杭州來朝見新君，錢元瓘對他說：“今日之事，宜兄當之，俾予小子至是，實兄推戴之力?！本C上所述，直到貞明三年(917)錢元瓘還沒有被確立吳越國繼承人的地位。

發(fā)生重大變化是在同光二年(924)十月，錢元瓘被任命為鎮(zhèn)海、鎮(zhèn)東兩鎮(zhèn)留后，吳越國王繼承人的地位實際上已經(jīng)確立。同年十一月，錢元璙任中吳節(jié)度使。兩年后，同光四年(926)，錢镠身體不適，命錢元瓘監(jiān)國。從貞明三年(917)到同光二年(924)期間，吳越國發(fā)生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貞明五年(919)的狼山江之役。這次戰(zhàn)役導致錢、楊結束戰(zhàn)爭狀態(tài)，雙方進入暫時的和平時期。

在這次戰(zhàn)役中，錢元瓘作為吳越軍隊的統(tǒng)帥，大敗吳軍。從他的后人在《吳越備史》中對這一戰(zhàn)役濃墨鋪陳、竭盡渲染之能事來看，他對這一戰(zhàn)役是非常自豪的。據(jù)《舊五代史》卷一三三《錢元瓘傳》：“镠既年高，欲立嗣，召諸子使各論功，請讓于元瓘?！卞X元瓘大概就是憑著狼山江之役在戰(zhàn)功上超過錢元獠，取得在王位繼承競爭中的優(yōu)勢位置。

長興三年(932)三月庚戌（二十八日），錢繆去世。四月丁卯（十五日)，錢元瓘繼位。

4、兄弟相殘的局面

錢元瓘繼位之后，同年十二月即將錢镠的第十二子錢元珦幽禁，后晉高祖天福二年(937)三月與錢镠的第九子錢元球一同被殺。

鑒于武勇都之亂的慘痛教訓以及北鄰楊吳為徐氏奪國的殘酷現(xiàn)實，錢镠擔心吳越國落入他姓之手，因而大量地任命自己的兄弟、兒子出任各州刺史，建立了一套準分封的體制。如其弟錢鏢曾任婺州制置使、湖州刺史。至于他的兒子，錢鏐在他的《武肅王八訓》中即有“五升國號，一領藩節(jié)”之說。至今可考者有：錢元球曾任睦州刺史，后以中吳節(jié)度使鎮(zhèn)蘇州；錢元曾任明州刺史、湖州刺史，后以靜海節(jié)度使鎮(zhèn)溫州；錢元懿曾任睦州刺史、婺州刺史；錢元瓘、錢元璟都擔任過湖州刺史；其他如錢元璣也曾“歷官數(shù)年，黎庶安樂”，大概也擔任過地方長官。這些錢氏子弟獨鎮(zhèn)一方，擁兵自強，有很大的權力，他們與吳越國中央的矛盾勢必不可避免。

錢鏢在乾化元年(911)殺都監(jiān)使逃奔淮南。至錢镠諸子，所為更加肆無忌憚，如《冊府元龜》卷一六九《帝王部·納貢獻》清泰元年九月條：

“兩浙錢元瓘獻銀五千兩，綾絹五千匹。又元瓘（兄）蘇州中吳軍錢元璙及諸弟領安南桂廣節(jié)度使元球等四人共貢銀七千兩?！?br/>

同書卷一六九《帝王部·納貢獻》清泰二年“是歲”條：“靜海軍節(jié)度使錢元瓘、中吳軍錢元璙，各貢銀、綾羅器物等?！?/p>

他們繞開吳越國政府單獨與中原王朝建立了朝貢關系。這種情形與楚國非常相似。馬殷去世之后，馬希聲、馬希范先后繼位，但馬氏其他諸子單獨向中原王朝進貢。當時馬氏兄弟內訌不斷，為爭奪王位而互相殘殺，血腥的教訓就在眼前，錢元璙與錢元球的所作所為怎能不引起錢元瓘的警惕呢？

錢元瓘繼位時，錢氏諸子中，長子元璉已經(jīng)去世，二子元璣成為長兄，但他從來沒有戰(zhàn)功，加上“性氣寬厚，沉靜寡言”，是一個老實安分的人，不會對錢元瓘構成什么威脅，況且他在錢元瓘繼位當年的十一月就已離開人世。至于錢元璟，其政治地位在錢氏諸子中一度高高在上，但當時已是后唐，這個前朝駙馬也難以有所作為。最讓錢元瓘感到不安的是戰(zhàn)功卓著、分疆而治的幾個兄弟，主要是錢元璙、錢元球與錢元珦三人。

錢元璙，字德輝，錢謬第六子，他在武勇都之亂時，冒險通過安仁義的轄地潤州，前往揚州，向楊氏求援，立下殊功；在武勇都之亂后，“累征縉云、新定，皆有功，授邵州刺史；尋征吳興高澧，及攻東州，復授睦州刺史”，后以中吳節(jié)度使出鎮(zhèn)蘇州。對于錢元璙在吳越國政治生活中的顯赫地位。

錢元球，由于后來被錢元瓘以謀奪王位的罪名貶為錢氏罪人，而官方的歷史書向來是成為王，敗為寇的，總的來說，有關錢元球的記載壞事多，好事少。

如據(jù)《資治通鑒》，武勇都之亂時，田向錢镠要挾質子，錢繆本來是想讓錢元球去的，但錢元球不愿意，錢镠一怒之下，想把他殺了，后來雖然沒有殺成，但還是奪了他的“內牙兵印”。

其實，當武勇都之亂發(fā)生時，錢元球虛歲不過十五，還是一個孩子，相當于現(xiàn)在小學畢業(yè)、剛上初中的一個學生。一個小孩子害怕被殺，不肯去做人質，雖然說不上光彩，卻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事實上，錢繆想殺錢元球，奪了他的內牙兵印，不過是一時之氣。從后來錢元球的顯赫官位來看，他還是很受錢镠器重的。

《吳越備史》在記載錢元瓘殺錢元球、元珦時說“兩人數(shù)有軍功”，至于到底有哪些功績，則隱而不言，書中只提到錢元球在貞明四年(918)指揮了援救江西之役。此外，據(jù)《賜錢镠奏取淮南救》：“省所奏，差節(jié)度副使錢傳瓘、馬步都虞候傳球部領馬步兵士樓船，取二月十日進發(fā)，各赴水陸，攻取淮南?！?strong>可見錢元球和錢元瓘一起指揮了貞明五年(919)攻打淮南的戰(zhàn)役，即著名的狼山江之役。

這次戰(zhàn)役在吳越國建立過程中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它導致錢、楊結束戰(zhàn)爭狀態(tài)，進入暫時的和平時期。錢元瓘也憑著在這一戰(zhàn)役中的巨大成功才成為錢镠的繼承人。在這次戰(zhàn)役中，錢元瓘作為吳越軍隊的統(tǒng)帥，大敗吳軍。但在《吳越備史》中，對錢元球卻只字不提，把全部的功勞歸于錢元瓘一人。

我們再分析一下錢元球的歷任職官，可以發(fā)現(xiàn)，他的戰(zhàn)功決不在小。早在開平三年(909)，年僅二十二歲的錢元球就已被任命為明州制置使，在錢镠諸子中，他最早成為獨當一面的州級地方長官，比錢元璙在開平四年(910)因攻打高澧而被封為睦州刺史早一年，比錢元瓘在開平五年(911)任湖州刺史早了兩年多。

再看他們出任節(jié)度使的時間，錢元球在同光三年(925)被任命為靜海軍節(jié)度使，除了元瑛、元璟兩個駙馬外，他僅次于元璙、元瓘，名列第三。

錢元珦晌，錢镠十二子，出生于龍紀元年(889)，比元璙、元瓘小兩歲，比元球小一歲，有關他的記載比錢元球更少，但他和元球一樣都“數(shù)有軍功”，錢镠“賜有兵仗”。

天成四年(929)被封為順化軍節(jié)度使、明州刺史，除了兩個駙馬外，在錢镠諸子之中，他第四個成為節(jié)度使。而且，他還是閩王王審知的女婿。史稱他在明州“驕縱不法，每請事于王府不獲，輒上書悖慢”。

錢謬的第五子錢元懿、錢元璙兩人是支持錢元瓘繼承王位的，因此，錢元瓘對他們進行聯(lián)絡和拉攏，尤其是錢元璙，他手握重兵，雄踞吳越北鄙，又是楊行密的女婿，一旦發(fā)生不測，后果不堪設想。而且，錢元璙也很識大體，錢元瓘即位不久便趕來朝覲。錢元瓘以家人之禮接見他，并帶著試探性的口吻對他說：“此兄之位也，而小弟居之，是兄賜之也?！卞X元璙則回答：“先王擇賢而立之，君臣位定，當恭守霸業(yè)，自為珍重?！?/strong>

同光二年(924)，錢镠曾在嘉興置開元府兼領華亭、海鹽兩縣。錢元瓘即位后，立即罷開元府，所屬諸縣復隸中吳軍，這大概也是為了安錢元璙的心。錢元瓘對元懿一樣采取籠絡的政策，對他“禮敬尤篤”。后來還把原來自己做過的清海節(jié)度使的位置給了他。

對于錢元球、元珦，錢元瓘則采取了無情打擊、殘酷鎮(zhèn)壓的手段。

錢元瓘對錢元球、元珦采取了分別對待的措施，先拿勢力弱小的錢元珦開刀。長興四年(933)，即在錢元瓘繼位后的第二年，十二月，當時錢元璙剛剛離開杭州，錢元瓘王位逐漸穩(wěn)固，便決定向錢元珦下手了。他派仰仁詮到明州將他召回，“幽于別第”。到四年之后，即天福二年(937)，錢元瓘處理完閩國的事，形勢稍穩(wěn)，又對錢元球采取了行動。他先要求后者出判溫州，交出兵權，遭到拒絕后，便設了個鴻門宴，將兩人召到宮中，席間當場處死。

與其他國家父子兄弟之間興師動眾，進行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相比，吳越國的這場內亂顯得比較平穩(wěn)。原因主要有兩個：第一，在錢氏諸兄弟中，最有實力向錢元瓘的王位提出挑戰(zhàn)的錢元璙站在錢元瓘一邊，這為錢元瓘順利清除錢元球與元珦提供了方便。

第二，錢元瓘在清除錢元球之后，聽從錢仁俊的勸告，沒有對其黨羽進行大規(guī)模的清理，使人心得以安定，沒有引起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當然，錢元瓘對元璙也沒有完全放心，在解決了錢元球、錢元珦的問題后不久，錢元瓘即將原屬蘇州的嘉興、華亭、海鹽三縣劃出另置秀州。他的用意十分明顯，是針對錢元璙的，削弱其對抗吳越國中央政府的實力。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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