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這口棺材封死之前，誰也不許動我嘴里這口氣�！�
1908年11月，紫禁城的風(fēng)冷得刺骨，掌控了大清朝半個世紀(jì)的慈禧太后，終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她這一走，帶走的不僅僅是一個時代的背影，還有這大清國庫里甚至都沒見過的稀世珍寶。
老太后臨死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把那顆分開是兩半、合起來是個圓球的夜明珠塞進(jìn)嘴里。
為啥？因為她信那個傳說：含著這東西，尸身不腐，魂魄不散，到了那邊還能接著當(dāng)老佛爺。
可這老太太算計了一輩子，怎么也沒算到，就是這顆想要保她“萬年不朽”的珠子，最后卻讓她落了個“尸骨被辱”的下場。

這顆珠子在當(dāng)時能值多少錢？
有行家估摸過，擱到現(xiàn)在，少說也得8個億。
8個億啊，就為了防個腐，直接含在嘴里埋進(jìn)了黃土堆。

時間一晃到了1928年。
這時候的大清早就亡了，外面的世道亂成了一鍋粥。
河北遵化這塊地界上，來了一支隊伍，領(lǐng)頭的是個叫孫殿英的軍閥。
這孫殿英的日子不好過，手底下幾萬號弟兄，吃喝拉撒都要錢，手里的槍膛都要磨平了，還沒錢換新的。
這仗還怎么打？
孫殿英站在山頭上，愁得直抽旱煙，這一抬頭，眼神就飄到了不遠(yuǎn)處的清東陵。
那是皇家陵園，埋的都是以前的皇帝皇后，那是全天下最富的地方。
那時候的孫殿英，腦子里哪還有什么皇權(quán)敬畏，肚子里全是想要搞錢的火。
他把煙袋鍋子往鞋底上一磕，心里的那個惡念頭就冒了出來：活人都要餓死了，還管死人干什么？
但他也不傻，這挖墳掘墓的事兒，說出去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于是，一場名義上的“軍事演習(xí)”，把整個清東陵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炮架起來了，炸藥包也堆上去了。
隨著幾聲震天響的轟隆聲，那道擋了凡人一百多年的金剛墻，硬生生被炸開了一個黑黢黢的大洞。
那股子陰冷的霉味兒，混合著火藥味，直接撲到了這幫兵匪的臉上。
但這會兒誰還在乎味道？
在他們眼里，這哪是墳?zāi)拱�，這就是個沒上鎖的金庫。

這幫當(dāng)兵的沖進(jìn)去，那是真紅了眼。
以前只在戲文里聽過的翡翠西瓜、珊瑚樹，現(xiàn)在就像爛白菜一樣被他們往麻袋里塞。
孫殿英沒管那些小嘍啰搶什么，他直奔慈禧的主墓室。
那口金絲楠木的大棺材擺在正中間，透著一股子森嚴(yán)的勁兒。
幾個膽大的兵痞子上去，斧頭劈、撬棍撬，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把棺材蓋給掀開了。
這一掀開，把在場的人都看愣了。
這老太后死了二十年了，那臉上的皮肉竟然還沒塌下去，看著就像是睡著了一樣，甚至那手上長的指甲都還留著。
孫殿英可沒心情欣賞這個，他早就聽說了那個關(guān)于夜明珠的傳聞。
他湊近了一看，慈禧的嘴閉得死死的，腮幫子鼓鼓囊囊，顯然是有好東西。
“給老子弄開！”
孫殿英一聲令下，旁邊的副官也不含糊，拿著刺刀就上去了。
但這死人的嘴哪有那么好張開？
硬撬。
隨著幾聲讓人牙酸的骨頭碎裂聲，慈禧的嘴角被硬生生豁開了，那顆在黑暗里閃著幽幽寒光的夜明珠，順著喉嚨口滾了出來。
為了拿這顆珠子，慈禧的尸體被這幫大老粗像扔破布袋一樣，直接從棺材里拖了出來，扔在了滿是泥水的地上。
這一刻，什么太后的威嚴(yán)，什么不腐的神話，在貪婪和刺刀面前，碎了一地。
那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就這么落到了孫殿英沾滿泥土的手里。
但他這時候還不知道，這顆珠子燙手得很，差點就要了他的命。

02

紙里包不住火。
東陵被炸、慈禧被拋尸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幾天功夫就傳遍了全國。
這一下，可是捅了馬蜂窩。
滿清的那些遺老遺少們，一個個哭天搶地，跑到南京政府去告狀，說是要嚴(yán)懲兇手。
社會各界的報紙也是鋪天蓋地的罵聲，說這是侮辱先人，是缺了大德。
雖然那時候已經(jīng)是民國了，但這種刨絕戶墳的事兒，還是觸碰了老百姓的底線。
孫殿英一看這架勢，也有點慌了。
他本來就是個雜牌軍出身，要是這個時候被當(dāng)成典型抓去槍斃，那這輩子就算交代了。
這腦袋要是沒了，搶再多的寶貝也沒命花啊。
這孫殿英雖然書讀得不多，但腦子轉(zhuǎn)得是真快。
他看著那一屋子搶來的金銀珠寶，明白了一個道理：這些東西留在手里就是催命符，散出去就是護(hù)身符。
他一咬牙，決定干一票大的“散財消災(zāi)”。
乾隆的那把九龍寶劍，他托人送給了蔣介石。
那一對價值不菲的翡翠西瓜，送給了宋子文。
而手里這顆最珍貴、名氣最大的夜明珠，他琢磨了半天，覺得得送給一個能吹枕邊風(fēng)的人。
誰？
當(dāng)時的“第一夫人”，宋美齡。
這招實在是高。
這東西是贓物，要是拿去賣，誰敢收？
但要是當(dāng)禮物送出去，那就是人情。
戴笠接了這個活兒，把這顆珠子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到了宋美齡的面前。
原本喊打喊殺要治孫殿英罪的聲音，慢慢就小了下去。
最后這件事怎么處理的？
雷聲大，雨點小。
孫殿英不但沒被槍斃，后來搖身一變，還升了官，繼續(xù)當(dāng)他的土皇帝。
這就是那個時代的荒唐，法律和道德在稀世珍寶面前，有時候輕得像張紙。

這顆夜明珠到了宋美齡手里，那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咱們普通人要是得了這么個寶貝，那肯定是找個最保險的地方藏起來，或者供在家里，每天還得提心吊膽怕賊惦記。
但宋美齡是誰？
那是從小在錦衣玉堆里長大的，留過洋，見過大世面。
在她眼里，這東西雖然珍貴，但說白了也就是個飾品。
而且她心里可能還有點別的想法：這是慈禧嘴里含過的東西，多少有點晦氣，拿在手里把玩不太合適，供起來更沒必要。
那怎么辦？
宋美齡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決定。
她找來最好的鞋匠，直接把這顆能買下幾座城的夜明珠，鑲在了自己的一雙繡花鞋的鞋面上。
這操作，簡直是“凡爾賽”的祖師爺。
你想想看，慈禧太后生前作威作福，死后指望這珠子成仙，結(jié)果現(xiàn)在，這珠子被宋美齡踩在腳底下，跟著她走南闖北。
這不僅僅是炫富，這是一種無聲的心理碾壓。
這雙鞋一穿出來，那效果是相當(dāng)炸裂。
每次宋美齡穿著這雙鞋出席晚宴，只要燈光稍微一暗，那鞋面上就熠熠生輝，幽綠色的光芒能把周圍人的臉都照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會不自覺地被吸引到她的腳上。
那些達(dá)官顯貴、外國使節(jié)，看著這顆傳說中的珠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宋美齡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很清楚，這顆珠子在她腳上，不僅僅是裝飾，更是一種展示實力的工具。
她在告訴所有人：中國雖然現(xiàn)在亂，但中國有好東西，中國有底蘊(yùn)。

03

這顆珠子在鞋面上風(fēng)光了好一陣子，但宋美齡心里其實還有另一把算盤。
那時候，抗日戰(zhàn)爭打得正慘烈。
前線的將士們是在拿血肉之軀擋日本人的坦克大炮。
缺飛機(jī)，缺石油，缺醫(yī)藥，什么都缺。
國民政府的國庫早就見底了，蔣介石為了籌集軍費也是焦頭爛額。
宋美齡看著腳上的這顆珠子，心里明鏡似的：這玩意兒再值錢，戴在腳上也就是個石頭，擋不住日本人的子彈。
但如果把它變成美金，變成飛機(jī)，那就能救命。
機(jī)會很快就來了。
為了爭取美國的援助，宋美齡飛去了美國，開始那場著名的巡回演講。
她在美國國會上的演講，用流利的英語，把中國抗戰(zhàn)的慘烈和決心講得淋漓盡致，感動了無數(shù)美國人。
但感動歸感動，生意歸生意。
有些美國的大財團(tuán)，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
在一次高端的酒會上，宋美齡特意穿上了那雙鑲著夜明珠的鞋子。
酒會現(xiàn)場燈紅酒綠，名流云集。
其中有一個老頭，眼神特別毒，一眼就盯上了宋美齡腳上的光芒。
這個人可不簡單，他是當(dāng)時的美國石油大王——約翰洛克菲勒。
這老頭家里富可敵國，什么奇珍異寶沒見過？
但當(dāng)他湊近了，看清那顆珠子的成色，聽說是從慈禧太后嘴里出來的東西時，他的眼睛亮了。
這就是頂級收藏家的職業(yè)病，看到絕世孤品，那就走不動道了。

酒會結(jié)束后，洛克菲勒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找機(jī)會私下見到了宋美齡。
兩個聰明人說話，不需要拐彎抹角。
洛克菲勒很直接，他想要這顆珠子，問宋美齡能不能割愛。
宋美齡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沒有談錢，談錢太俗，而且當(dāng)時的通貨膨脹厲害，紙幣有時候還不如草紙。
她直接開出了條件：我要物資。
大量的石油，還有急需的軍火武器，以及前線救命用的醫(yī)療設(shè)備。
這對洛克菲勒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他家里就是搞石油的，搞物資調(diào)配那是輕車熟路。
但那顆夜明珠，如果錯過了，可能這輩子就再也遇不到第二顆了。
這是一筆雙贏的買賣。
宋美齡當(dāng)場就答應(yīng)了。
就這樣，這顆在慈禧嘴里含了20年、被孫殿英用刺刀摳出來、在宋美齡腳上踩了十幾年的國寶，正式易主。
它被留在了美國，成了洛克菲勒家族私人博物館里的鎮(zhèn)館之寶。
這筆交易在當(dāng)時并沒有大張旗鼓地宣傳，畢竟是用國寶去換物資，說出來多少有點讓人心里不是滋味。
但在那個國家存亡的關(guān)頭，這顆珠子發(fā)揮了它最大的價值。
它換回來的那一船船物資，確實在前線救了不少中國兵的命。
從這個角度看，這顆珠子也算是“立功”了。

04

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眼到了新中國成立。
日子慢慢安定下來了，國家也開始重視流落在海外的文物。
那些年被搶走的、被偷賣的國寶太多了，每一件都是咱們民族的心頭肉。
文物部門列了一張長長的清單，這顆慈禧的夜明珠，自然赫然在列。
咱們的工作人員費盡了周折，終于打聽到了這顆珠子的確切下落——還在洛克菲勒家族手里。
那時候，中美關(guān)系開始緩和，咱們這邊就想著，能不能通過合法的途徑，把這件國寶買回來。
工作人員聯(lián)系上了洛克菲勒家族的后人，態(tài)度很誠懇，表示愿意出符合市場行情的高價，回購這顆夜明珠，讓它回到中國。
這不僅是一筆生意，更是一種文化的情懷。
大家都盼著能有個好結(jié)果，畢竟這是咱中國地里出來的東西。
可洛克菲勒家族那邊的回復(fù)，卻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拒絕了。
而且拒絕得很干脆。
人家的理由也很充分：
第一，他們家族不缺錢。多少錢對于他們來說，也就是個數(shù)字游戲，他們更看重的是這件藏品的稀缺性。
第二，也是最關(guān)鍵的一點，這顆珠子在法律上是“清白”的。
它不是八國聯(lián)軍搶走的，也不是小偷盜賣的，而是當(dāng)年宋美齡作為物主，和他們家族進(jìn)行的合法交易。
有契約，有見證，這在國際法上是站得住腳的。
這就讓咱們很被動了。
要是搶走的，咱們能理直氣壯地要回來；但這買賣的事兒，人家不賣，你還真沒招。
無論咱們這邊怎么溝通，怎么講這顆珠子對中國歷史的意義，對方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這是家族的私人財產(chǎn)，是非賣品。
直到今天，這顆見證了晚清腐敗、軍閥混戰(zhàn)、抗日烽火的夜明珠，依然靜靜地躺在大洋彼岸，鎖在洛克菲勒家族戒備森嚴(yán)的玻璃柜里。
咱們中國人想看一眼，都難如登天。

05

這事兒說到了最后，總是讓人心里堵得慌。
你說這顆珠子，它到底算是個什么東西？
在慈禧手里，它是貪婪的象征，為了它，老太后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結(jié)果死后連個安穩(wěn)覺都沒睡成。
在孫殿英手里，它是罪惡的見證，為了它，炸皇陵、毀尸體，干盡了缺德事。
在宋美齡手里，它是生存的籌碼，踩在腳下是為了給外國人看，賣了它是為了換回打仗用的子彈。
在洛克菲勒手里，它就成了個冷冰冰的收藏品，鎖在柜子里展示著財富的傲慢。
這珠子轉(zhuǎn)了一圈，像是把那個時代的人性都照了一遍。
有人問，這珠子以后還能回來嗎？
這事兒誰也說不準(zhǔn)。
也許有一天，洛克菲勒家族的后人想通了，愿意把它送回來；也許它會一直在那個玻璃柜里待下去。
但回過頭來想，一顆珠子再珍貴，它也就是個死物。
當(dāng)年咱們國家弱，好東西守不住，被人搶、被人騙、甚至不得不自己拿出去換命。
那時候，別說一顆珠子，就是整個國家的尊嚴(yán)，都被人踩在腳底下。
現(xiàn)在不一樣了。
咱們現(xiàn)在的實力，再也不需要靠變賣家底去換子彈了，也不需要靠一顆珠子來證明自己有好東西。
這比追回十顆夜明珠，都要硬氣得多。
那顆珠子回不回來，其實已經(jīng)沒那么重要了。
因為它最該告訴我們的那個道理，咱們已經(jīng)懂了：
尊嚴(yán)這東西，不是靠珠子發(fā)光照出來的，是靠實力打出來的。
至于那顆珠子，就讓它在那躺著吧，當(dāng)個歷史的標(biāo)本，提醒著咱們，別忘了那段落后就要挨打的日子。
這，可能才是它現(xiàn)在最大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