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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66歲才醒悟:存款分六檔,多數(shù)人連第三檔都夠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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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昨晚走了。

救護車嗚哇嗚哇地來,又靜悄悄地走。

早上我在陽臺澆花,看見他兒子抱著個紙箱下樓,紙箱里是老李的象棋和搪瓷杯。

我們這棟樓的老家伙們,聚在樓下梧桐樹邊,誰都沒說話。

我忽然想起老李上個月還跟我說,他存了三十萬養(yǎng)老錢,夠用了。

夠用什么呢?夠用三個月ICU,還是夠買一塊像樣的墓地?

我轉(zhuǎn)身回家,翻開那本墨綠色封皮的硬殼賬本。

退休六年來,我記下了每一筆開支,小到兩塊錢的豆腐,大到五萬塊的定期。

賬本邊緣已經(jīng)磨得發(fā)白,數(shù)字密密麻麻,像一群沉默的螞蟻。

我一直以為,把這些螞蟻數(shù)清楚,晚年就能踏踏實實。

直到今天早上,我看著老李家窗戶上那塊忽然空出來的窗簾,第一次覺得心里發(fā)慌。

那些數(shù)字,真的能扛住人生里那些說不清的窟窿嗎?

我合上賬本,手指在封皮上輕輕敲了敲。

六十六歲了,有些事,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



01

退休第六年,我的生活像鐘表一樣精確。

早上六點起床,洗漱十分鐘,煮粥二十分鐘。

六點四十出門遛畫眉鳥,七點半到公園東角,老程通常已經(jīng)在那兒擺好棋盤了。

今天他沒來。

我在石凳上坐了半小時,畫眉鳥在籠子里跳來跳去。

旁邊打太極的老趙收了勢,走過來遞根煙:“老馬,聽說了嗎?老程住院了?!?/p>

我接煙的手停了一下:“什么病?”

“肝上的毛病。”老趙壓低聲音,“查出來就是晚期,他兒子昨天在樓道里哭?!?/p>

我點點頭,沒說話。

煙抽到一半,我收起鳥籠往家走。

路過菜市場時,我買了條鯽魚,十二塊八,記在隨身帶的小本子上。

回家推開門,妻子程秀梅正在擦桌子。

她抬頭看我一眼:“老程沒來?”

“住院了?!蔽艺f。

她擦桌子的手慢下來,過了會兒才說:“上個月見他,人還精神著呢。”

中午吃飯時,我倆都吃得少。

秀梅把魚肚子那塊肉夾給我,我夾回去,她又夾過來。

推讓了兩個來回,我低頭吃了。

下午是我記賬的時間。

我坐在書房那張老式寫字臺前,攤開墨綠色賬本。

這個月的退休金昨天到賬了,五千四百三十二塊。

秀梅的少些,四千八百塊。

加起來一萬出頭,在我們這座二線城市,夠花了。

至少我原先是這么以為的。

我翻到存款匯總頁,那串數(shù)字我每周核對一次。

定期六十二萬,活期八萬三,理財二十萬。

再加上一套沒有貸款的房子,一輛開了十年的國產(chǎn)車。

我和秀梅身體還算硬朗,醫(yī)保都有。

按我當了一輩子會計師的經(jīng)驗,這些數(shù)字能讓我們安度晚年。

可老程的事,像根細刺,扎在喉嚨里。

他退休前是副廠長,待遇比我好,存款應該不少。

但肝癌晚期,那些錢能撐多久?

我合上賬本,走到陽臺。

樓下有幾個孩子在玩滑板車,笑聲一陣陣傳上來。

秀梅走過來,遞給我一杯茶:“想什么呢?”

“想老程?!蔽艺f。

她沉默了一會兒:“要不,明天去醫(yī)院看看?”

我點點頭。

晚上看電視時,本地新聞在播養(yǎng)老保險政策。

播音員字正腔圓地說著“老有所養(yǎng),老有所依”。

秀梅在織毛衣,毛線針發(fā)出細微的碰撞聲。

我忽然問她:“你覺得,咱們的存款夠不夠?”

她抬起頭,眼神有點困惑:“不是夠嗎?你又算過了?”

“算了。”我說,“但有些事,算不準。”

她放下毛衣,認真地看著我:“你是不是聽說什么了?”

“沒有?!蔽艺f,“就是隨便問問。”

電視里開始播廣告,一個年輕人在海邊跑步,字幕打著“自由退休,自在生活”。

我關掉電視,起身去洗漱。

鏡子里的人頭發(fā)花白,眼角皺紋很深。

我湊近看了看,忽然覺得這張臉有點陌生。

六十六年,我好像一直在算賬。

算工資,算開銷,算存款,算養(yǎng)老。

可有些賬,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算對?

02

周末,女兒語嫣一家來了。

女婿許宇軒提著兩箱牛奶,外孫子軒抱著個籃球,一進門就喊“外公外婆”。

秀梅早就準備好了菜,在廚房忙得團團轉(zhuǎn)。

我陪子軒在客廳玩拼圖,孩子十歲了,手指靈活得很。

語嫣走過來,遞給我一個紙袋:“爸,給你買了件羊毛衫,試試合不合身。”

我接過來,看了看標簽,三百多。

“又亂花錢?!蔽艺f。

“您穿著合適就行?!闭Z嫣笑。

她笑得有點勉強,眼角有細紋了。

我記得她小時候,一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飯桌上,秀梅不停地給子軒夾菜。

孩子吃得滿嘴油光,忽然說:“外公,我們家可能要搬家了。”

語嫣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

許宇軒立刻接話:“小孩子瞎說,吃飯?!?/p>

子軒嘟著嘴:“我沒瞎說,昨晚我還聽你和媽媽吵架,說房子……”

“許子軒!”語嫣聲音提高了一些。

孩子低下頭,扒拉著碗里的米飯。

氣氛忽然就僵了。

我看看女兒,又看看女婿。

許宇軒低著頭吃飯,動作很快,像在趕時間。

他今年四十三歲,在一家私企做中層,去年還說要升總監(jiān)。

但現(xiàn)在他眼窩深陷,鬢角有白發(fā)了。

我給他夾了塊排骨:“工作還順利?”

他抬起頭,擠出笑容:“還行,爸?!?/p>

“就是壓力大點?!彼盅a充。

“壓力大就少接點活?!蔽艺f,“身體要緊?!?/p>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

飯后,語嫣幫秀梅洗碗。

我在陽臺給花澆水,許宇軒走過來,遞給我一支煙。

我平時抽得少,但接了過來。

他給我點上火,自己卻沒抽,只是看著樓下。

“爸,”他忽然開口,“您覺得,人這一輩子,多少錢才算夠?”

我看了他一眼:“看你要過什么樣的日子。”

“普通的。”他說,“有房有車,孩子能好好上學,父母看病不愁?!?/p>

“那得看你在哪兒?!蔽艺f。

“就咱們這兒。”他吐了口氣,“二線城市,普通人家?!?/p>

我想了想:“兩三百萬吧,至少?!?/p>

他笑了,笑聲很短:“那不夠?!?/p>

“怎么不夠?”我問。

“因為……”他頓了頓,“因為總有你算不到的開銷?!?/p>

廚房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音。

許宇軒轉(zhuǎn)過身,拍了拍我的肩:“爸,我就是隨便問問,您別往心里去?!?/p>

他回客廳陪子軒看電視去了。

我站在陽臺上,煙燒到了手指才反應過來。

晚上他們走的時候,秀梅把剩下的菜打包,塞了滿滿兩個飯盒。

語嫣接過飯盒,抱了抱她:“媽,你們好好的。”

秀梅眼眶有點紅:“你們也是,常來?!?/p>

送走他們,秀梅一邊擦桌子一邊說:“宇軒今天不太對勁?!?/p>

我沒接話。

她停下手:“你說,他們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能出什么事。”我說,“別瞎想。”

“我沒瞎想。”秀梅嘆了口氣,“語嫣那孩子,報喜不報憂?!?/p>

我走到書房,打開賬本,卻看不進去。

子軒那句話在腦子里轉(zhuǎn):“我們家可能要搬家了?!?/p>

還有許宇軒的問題:多少錢才算夠?

我拿起計算器,輸入幾個數(shù)字,又清空了。

有些賬,計算器算不出來。



03

星期一,我去醫(yī)院看老程。

腫瘤科在住院部十一樓,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和藥味。

老程在27床,我進去時,他正閉著眼睛。

他兒子程亮坐在床邊,見我進來,趕緊站起來:“馬叔?!?/p>

我點點頭,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

老程睜開眼,看見我,想笑,但嘴角扯動得很費力。

“老馬來了?!彼曇艉軉 ?/p>

我在床邊坐下:“感覺怎么樣?”

“還行?!彼f,“就是沒勁兒?!?/p>

程亮給我倒了杯水,手指在發(fā)抖。

這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今年四十出頭,在事業(yè)單位工作,一直很穩(wěn)重。

但現(xiàn)在他眼睛紅腫,胡子拉碴。

坐了十幾分鐘,老程又睡著了。

程亮送我出來,在走廊盡頭,他忽然抓住我的胳膊。

“馬叔,”他聲音發(fā)顫,“我爸這病……錢不夠?!?/strong>

我看著他:“醫(yī)保不是能報一部分?”

“是能報?!彼f,“但好藥很多不進醫(yī)保,進口的靶向藥,一個月三四萬?!?/p>

我沉默了。

“我爸那點存款,您也知道?!背塘聊税涯槪拔迨畞砣f,看著不少,真用起來,撐不了幾個月?!?/p>

“你們自己呢?”我問。

“我媳婦前年下崗,現(xiàn)在做臨時工?!背塘谅曇舻拖氯?,“我一個月工資七千,房貸四千,孩子上初中……”

他沒說完,但意思我懂了。

我拍拍他的肩:“需要多少?”

“我不知道。”程亮搖頭,“醫(yī)生說,順利的話,能拖一兩年。不順利的話……”

他哽住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把里面的現(xiàn)金都拿出來,大概兩千多。

塞給他,他不要。

“拿著?!蔽艺f,“先應應急?!?/p>

程亮接過去,手抖得厲害:“馬叔,這錢我以后一定還?!?/p>

“不急?!蔽艺f。

走出醫(yī)院時,太陽很大,刺得眼睛疼。

我站在公交站臺,等車的人很多,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匆忙。

老程那張灰敗的臉在腦子里晃。

他退休時,我們還一起喝酒慶祝。

他說辛苦了半輩子,總算能歇歇了。

他計劃和老伴去旅游,先去云南,再去海南。

后來老伴走了,旅游計劃就擱置了。

但他還是常說,等孫子大點,帶孫子一起去。

現(xiàn)在他躺在病床上,那些計劃都成了灰。

公交車來了,我擠上去,車廂里悶熱。

有個年輕人給老人讓座,老人連聲道謝。

我抓著扶手,看著窗外掠過的街道。

商鋪、學校、醫(yī)院、小區(qū)。

每個人都在為生活奔波,每個人都以為存夠了錢。

可老程存了五十萬,在病面前,像沙灘上的城堡。

一個浪頭,就塌了。

回到家,秀梅問我老程的情況。

我說了,她半天沒說話。

晚飯后,她忽然問:“要是咱們……”

“別亂說?!蔽掖驍嗨?/p>

她看著我:“我就是問問。”

“咱們有醫(yī)保,有存款?!蔽艺f,“真有事,能扛?!?/p>

這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虛。

能扛多久?能扛多大的事?

我不知道。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著。

秀梅翻了個身,輕聲說:“長庚,我有點怕。”

“怕什么?”

“怕病,怕老,怕給孩子添麻煩。”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

“別怕?!蔽艺f,“有我呢?!?/p>

她沒說話,只是把我的手握得很緊。

窗外有車經(jīng)過,車燈的光在天花板上掃過,一晃就沒了。

像人生一樣,你以為很長,其實很快。

04

我開始悄悄做一件事。

用我當會計的專業(yè)習慣,觀察和記錄。

不是記賬,是算賬——算生活的賬。

我找了本新筆記本,封面是淺藍色的。

在第一頁,我寫下“家庭存款檔位觀察記錄”。

這不是正式的研究,只是一個老會計的直覺。

根據(jù)我六十六年的人生,三十年職業(yè)生涯,和這些年看到的、聽到的。

我把家庭存款分成六檔。

第一檔:生存線。

存款五萬以下,甚至沒有存款。

月收入剛夠吃穿住行,一場小病就能擊垮家庭。

我們小區(qū)里就有這樣的。

保潔老孫,六十多了還在干活,老伴癱瘓在床。

他一個月工資兩千八,房租一千,藥費一千五。

剩下的三百塊,是兩口子一個月的菜錢。

他常撿菜市場的剩菜葉,洗洗煮煮。

第二檔:溫飽線。

存款十萬到三十萬。

有基本社保,有固定住所(通常是老破?。?,孩子能上學,但不敢有大病。

老王家就這樣。

老王退休金三千,老伴兩千五,兒子在送外賣。

一家五口擠在六十平的房子里。

孫子要上幼兒園,最便宜的民辦園,一個月一千二。

老王常說,每天睜開眼,就得想今天要花多少錢。

第三檔:抗險線。

存款三十萬到八十萬。

有房有車無貸,夫妻都有穩(wěn)定收入和社保。

能應付一般疾病,能供孩子讀到大學。

但一場大病,或孩子結(jié)婚買房,就能掏空家底。

我很多老同事在這個檔。

老張去年心梗做手術,花了二十多萬,醫(yī)保報了一半。

剩下的,把給兒子攢的婚房首付挪用了。

兒子婚事因此推遲,父子倆到現(xiàn)在還別扭。

第四檔:安穩(wěn)線。

存款八十萬到兩百萬。

有不錯的房產(chǎn),有投資理財,能應對大部分風險。

孩子教育、老人醫(yī)療、自己養(yǎng)老,都能覆蓋。

我和秀梅原先以為,我們就在這一檔。

第五檔:舒適線。

存款兩百萬到五百萬。

可以追求生活質(zhì)量,旅游、愛好、適當享受。

子女結(jié)婚能支援,自己養(yǎng)老很從容。

我們樓上的老劉家,兒子做生意成功,給老兩口換了套大房子。

老劉每天不是釣魚就是書法,真正在享受退休。

第六檔:自由線。

存款五百萬以上。

不再為錢焦慮,可以按自己的意愿生活。

醫(yī)療可以選擇最好,居住可以隨心所欲。

真正的“退休躺平”。

這一檔的人,我只聽說過,沒見過。

寫完這些,我合上筆記本。

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打。

我一直以為,我和秀梅在第四檔,夠安穩(wěn)了。

可老程的事,女兒家的不對勁,讓我開始懷疑。

我們真的在第四檔嗎?

還是說,我們以為的安穩(wěn),其實很脆弱?

下午,社區(qū)的小袁來敲門。

她是社區(qū)工作人員,負責我們這片區(qū)的老年人。

“馬叔,程阿姨?!彼Φ煤芴?,“下周有老年健康講座,你們來聽聽?”

秀梅給她倒茶:“講什么的?”

“養(yǎng)老保險,醫(yī)療政策,還有防詐騙?!毙≡f,“現(xiàn)在針對老年人的詐騙很多。”

我點點頭:“去聽聽也好。”

小袁坐了一會兒,隨口問:“馬叔,您退休前是會計,對理財肯定在行?!?/p>

“略懂一點?!蔽艺f。

“那您覺得,像咱們普通家庭,存多少錢養(yǎng)老才夠?”

又是這個問題。

我想了想:“看你怎么定義‘夠’。”

“就是……”小袁斟酌著詞句,“不生大病的情況下,能過得舒心?!?/p>

“那也得一百萬以上?!蔽艺f。

小袁嘆了口氣:“是啊,可咱們社區(qū),大多數(shù)老人存款不到三十萬。”

“三十萬?”秀梅驚訝,“那么少?”

“這還是好的?!毙≡f,“有的老人,全靠子女給生活費,自己一分存款沒有。”

她走后,秀梅坐在沙發(fā)上出神。

“長庚,”她忽然說,“咱們是不是該知足?”

“是該知足?!蔽艺f,“但知足不等于不準備?!?/p>

“準備什么?”

“準備那些‘萬一’?!?/p>

我走到書房,打開淺藍色筆記本。

在第四檔旁邊,我畫了個問號。

然后,在下面寫下一行字:“存款數(shù)字≠抗風險能力。醫(yī)療、子女、意外……每個窟窿都可能比想象的大。”

筆尖在紙上停住,洇開一小團墨跡。

像人生里那些算不清的糊涂賬。



05

語嫣深夜打來電話時,我和秀梅都睡了。

電話鈴響第三聲,我接起來。

“爸……”她在那頭哭。

我坐起來,開燈:“怎么了?慢慢說?!?/p>

秀梅也醒了,緊張地看著我。

語嫣哭了很久,才斷斷續(xù)續(xù)說出事情。

許宇軒半年前跟人投資一個項目,說是穩(wěn)賺。

他瞞著語嫣,把家里所有存款投進去,還借了網(wǎng)貸。

現(xiàn)在項目黃了,錢全沒了。

欠網(wǎng)貸三十多萬,利息滾得很快。

更糟的是,他們那套房子,宇軒偷偷做了二次抵押。

現(xiàn)在還不上錢,房子可能被收走。

“他為什么要這樣啊……”語嫣哭得喘不過氣。

我握著電話,手心里全是汗。

“你現(xiàn)在在哪?”我問。

“在樓下?!彼f,“我不敢在家哭,怕吵醒子軒?!?/p>

“宇軒呢?”

“在客廳抽煙,一晚上沒說話?!?/p>

我看了看鐘,凌晨一點二十。

“你們明天過來?!蔽艺f,“我們一起想辦法?!?/p>

掛掉電話,秀梅急急問:“出什么事了?”

我簡單說了。

她臉色發(fā)白:“三十多萬網(wǎng)貸?還有房子?”

“房子做了抵押?!蔽艺f。

“那怎么辦?子軒還那么小……”

她說著,眼淚掉下來。

我拍拍她的肩:“別急,總有辦法?!?/p>

其實我心里也亂。

但這個時候,我不能亂。

后半夜,我倆都沒睡著。

天快亮時,秀梅輕聲說:“長庚,咱們幫幫他們吧?!?/p>

“幫?!蔽艺f。

“可咱們的錢……”她猶豫,“是養(yǎng)老錢?!?/p>

“先救急?!蔽艺f,“他們還年輕,以后能賺回來?!?/p>

她沉默了一會兒:“要動多少?”

“看情況?!蔽艺f,“明天先問問清楚?!?/p>

天亮后,語嫣一家來了。

許宇軒眼睛紅腫,一進門就給我跪下。

“爸,我對不起語嫣,對不起您和媽……”

我扶他起來:“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p>

子軒怯生生地站在門口,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秀梅把孩子帶進臥室,關上門。

我們?nèi)齻€在客廳坐下。

許宇軒拿出一沓文件,手在抖。

我接過來看,是借款合同、抵押協(xié)議、催收通知。

數(shù)字比語嫣說的還大。

網(wǎng)貸本金三十八萬,利息已經(jīng)滾到四十三萬。

房子抵押貸了六十萬,也投進了那個項目。

“項目到底是什么?”我問。

“一個養(yǎng)老社區(qū)投資?!痹S宇軒聲音沙啞,“說年化收益百分之二十,投一百萬,三年回本?!?/p>

“你信了?”

“我……我查了資料,公司看起來很正規(guī)。”他抱住頭,“我太想賺錢了,想給語嫣和子軒更好的生活?!?/p>

語嫣坐在旁邊,眼淚一直流,但沒說話。

我翻看那些文件,一條條算。

網(wǎng)貸利息高得嚇人,拖下去會越滾越多。

房子抵押貸的六十萬,每月要還近五千。

加上他們自己的房貸,一個月光還貸就一萬多。

許宇軒的工資,稅后一萬二。

語嫣是教師,工資穩(wěn)定但不高,一個月七千。

加起來一萬九,還完貸款,只剩幾千塊。

要生活,要養(yǎng)孩子,要還網(wǎng)貸利息。

根本不夠。

“你們現(xiàn)在手頭還有多少?”我問。

“活期三萬?!闭Z嫣說,“定期……都沒了。”

許宇軒補充:“我信用卡還能套現(xiàn)幾萬,但利息也高?!?/p>

我合上文件,靠在沙發(fā)上。

窗外有鳥叫,陽光很好。

但這個家里,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爸,”語嫣小聲問,“我們是不是沒救了?”

“有救?!蔽艺f。

她抬起頭,眼里有光。

許宇軒也看著我。

“但會很辛苦?!蔽依^續(xù)說,“你們要做好準備,接下來幾年,日子會很難?!?/p>

“多難我們都愿意?!痹S宇軒說,“只要不失去房子,不給子軒轉(zhuǎn)學?!?/p>

我想了想:“網(wǎng)貸先還掉,不能再滾利息。房子抵押貸的錢,也得盡快還上?!?/p>

“可錢從哪來?”語嫣問。

我看了看書房的方向。

那里有我的賬本,有墨綠色的存折,有我以為能保晚年安穩(wěn)的數(shù)字。

“我出?!蔽艺f。

語嫣愣住了。

許宇軒嘴唇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

“爸……”語嫣哭了,“那是您的養(yǎng)老錢?!?/p>

“錢可以再存?!蔽艺f,“家不能散?!?/p>

秀梅從臥室出來,眼睛也是紅的。

她坐到語嫣身邊,握住女兒的手。

“你爸說得對。”她說,“咱們是一家人?!?/p>

許宇軒又要跪,我攔住他。

“別跪了?!蔽艺f,“但要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p>

“以后任何投資,任何借錢,必須跟語嫣商量。”我看著他的眼睛,“家是兩個人的,不能一個人扛,也不能一個人毀?!?/p>

他重重點頭:“我發(fā)誓,再也不會了?!?/p>

“好。”我說,“明天我去銀行,先轉(zhuǎn)錢把網(wǎng)貸還清?!?/p>

語嫣抱住我,哭得發(fā)抖。

我拍著她的背,像她小時候那樣。

許宇軒坐在對面,雙手捂著臉,肩膀在顫。

這個上午,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每個人身上。

很暖,但也很沉重。

06

下午,我去銀行辦理轉(zhuǎn)賬。

柜臺的小姑娘認識我,常來存定期的馬爺爺。

她看到轉(zhuǎn)賬金額時,抬頭看了我一眼。

“馬爺爺,轉(zhuǎn)這么多???”

“嗯,孩子急用。”我說。

她沒多問,低頭操作。

錢轉(zhuǎn)出去的那一刻,我心里空了一下。

六十二萬定期,我取了四十萬。

加上活期里的八萬,湊夠四十八萬,一次性還清網(wǎng)貸和部分抵押貸。

剩下的十二萬抵押貸,許宇軒說用他們自己的工資慢慢還。

簽完字,拿著回執(zhí)單,我走出銀行。

風有點涼,我裹了裹外套。

回到家,秀梅在做飯。

她看我回來,擦了擦手:“辦好了?”

“嗯。”我把回執(zhí)單給她看。

她看了一眼,嘆了口氣:“一下子少這么多?!?/p>

“還剩二十二萬定期,二十萬理財?!蔽艺f,“夠咱們用的?!?/p>

她點點頭,但眉頭還皺著。

晚飯時,我倆吃得簡單,一菜一湯。

誰都沒說話。

七點多,電話響了。

秀梅去接,我聽見她說:“你打錯了?!?/p>

掛掉后,電話又響。

她再接,臉色變了變:“我說了,我不認識這個人?!?/p>

這次掛得很快。

我看著她:“誰???”

“打錯了?!彼D(zhuǎn)身往廚房走,背影有點僵。

電話第三次響起時,我走過去接。

“喂?”

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很沖:“程秀梅在嗎?讓她接電話!”

“你哪位?”我問。

“我們是安心貸的,她欠的錢到底還不還?”

我愣住了。

秀梅從廚房沖出來,想搶電話。

我側(cè)身避開,對著話筒說:“什么錢?說清楚?!?/strong>

“她去年在我們平臺借了八萬塊,已經(jīng)逾期三個月了。”男人說,“利息加違約金,現(xiàn)在要還十一萬。再不還,我們就走法律程序了。”

我慢慢放下電話。

聽筒里還在喊:“喂?聽見沒有?”

秀梅站在我對面,臉白得像紙。

“秀梅,”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怎么回事?”

她嘴唇抖了抖,沒說出話。

“你借錢了?”我問,“借了八萬?”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圍裙。

“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借?錢用哪兒去了?”

我一連串地問,聲音越來越高。

她終于抬起頭,眼淚流下來:“去年……我弟弟要買房,首付不夠……”

“你弟弟?”我腦子嗡的一聲,“程建國?”

她點頭。

“他要買房,關你什么事?”我盡量壓著火,“他四十多歲的人了,自己不會掙?”

“他……他媳婦鬧離婚,說沒房子就離?!毙忝房蕹雎?,“媽給我打電話,哭著求我……”

“所以你就偷偷借錢?”我簡直不敢相信,“借網(wǎng)貸?八萬?”

“我當時想,慢慢還……”她聲音越來越小,“我每個月退休金四千八,省著點,能還上?!?/p>

“可你退休金不是都交給我記賬嗎?”

“我……”她說不下去了。

我忽然想起,去年有段時間,她說要和姐妹去旅游,問我要了五千塊。

后來又說姐妹有事,沒去成。

我以為錢存回來了,就沒多問。

現(xiàn)在看來,那錢根本沒去旅游。

“除了這八萬,還有嗎?”我問。

她搖頭,又點頭。

“到底有沒有?”

“還有……還有兩筆。”她聲音小得像蚊子,“一共六萬?!?/p>

我跌坐在沙發(fā)上。

十四萬。

加上利息,可能接近二十萬。

“你……”我指著她,手在抖,“你知不知道,咱們剛給語嫣轉(zhuǎn)了四十八萬?”

“知道。”她哭著說,“所以我沒敢說……”

“沒敢說?”我氣得站起來,“現(xiàn)在人家催債電話打到家里了!你還想瞞到什么時候?”

電話又響了。

我接起來,還是那個男人。

“商量好了沒?今天能不能還?”

“還?!蔽艺f,“賬號發(fā)過來,明天轉(zhuǎn)。”

掛掉電話,我看著秀梅。

她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哭。

“長庚,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媽跪下來求我……”

“你媽求你,你就坑自己家?”我聲音發(fā)冷,“你弟買房重要,咱們養(yǎng)老不重要?”

“我以為還得上……”

“拿什么還?”我問,“咱們的存款,剛才救了語嫣家?,F(xiàn)在你告訴我,咱們自己還欠著二十萬?”

她只是哭。

我走到書房,打開賬本。

墨綠色的封皮,整齊的數(shù)字。

這些數(shù)字,我算了六年,以為算清了生活。

現(xiàn)在看來,全是糊涂賬。

女兒家欠債,妻子偷偷借錢,老友病重……

我以為的第四檔安穩(wěn)線,像個笑話。

真正的安穩(wěn),也許根本不存在。

窗外天黑了,沒開燈,屋里暗沉沉的。

秀梅的哭聲斷斷續(xù)續(xù)。

我坐在書桌前,看著賬本上的數(shù)字。

那些曾經(jīng)讓我安心的螞蟻,現(xiàn)在看起來,像在爬滿整張紙,啃噬著什么。

我沒接。

它一直響,一直響。

像生活里那些躲不掉的窟窿,一個接一個,露出黑漆漆的口子。



07

那一夜,我倆沒睡。

秀梅在客廳沙發(fā)上坐了一夜,我在書房坐了一夜。

天亮時,我去看她,她眼睛腫得厲害。

“長庚,”她聲音啞了,“錢我會還的。”

“你怎么還?”我問。

“我……我可以去找活兒干?!彼f,“社區(qū)有個手工活兒,串珠子,一天能掙三四十?!?/p>

“三四十?”我笑了,笑得很苦,“二十萬的債,一天三四十,你要還到什么時候?”

她不說話了。

“你弟知道嗎?”我問。

她搖頭:“我說是家里的閑錢?!?/p>

“閑錢?!蔽抑貜瓦@個詞,“咱們家哪來的閑錢?”

電話又響了,還是催債的。

我接起來,說了句“明天一定還”,掛了。

“今天就得還。”我說,“不然利息還在滾?!?/p>

“可咱們的錢……”她看著我。

定期還剩二十二萬,理財二十萬。

但理財是定期產(chǎn)品,沒到期取不出來。

能動用的,只有二十二萬定期。

可這是最后的養(yǎng)老錢了。

“先還。”我說,“還了再說?!?/p>

去銀行的路上,我倆沒說話。

風很大,吹得落葉滿地。

秀梅跟在我身后,步子很慢。

柜臺還是那個小姑娘,今天看到我,眼神有點復雜。

“馬爺爺,又轉(zhuǎn)錢???”

“嗯?!蔽野奄~號給她。

轉(zhuǎn)出十二萬,還清秀梅的網(wǎng)貸和利息。

手續(xù)辦完,小姑娘小聲說:“馬爺爺,您注意身體。”

我點點頭,接過回執(zhí)單。

上面的數(shù)字,讓我心口發(fā)堵。

定期存款還剩十萬。

加上二十萬理財,一共三十萬。

而我們有兩個人,要養(yǎng)老,要看病,要生活。

還要應付可能出現(xiàn)的,其他窟窿。

走出銀行,秀梅忽然拉住我的袖子。

“長庚,我真的知道錯了?!彼蹨I又掉下來,“你別不要我?!?/p>

我看著她,這個跟我過了四十多年的女人。

頭發(fā)白了,背有點駝,眼角的皺紋很深。

“我沒說不要你?!蔽艺f。

“可你從昨晚到現(xiàn)在,都沒正眼看我?!?/p>

我嘆了口氣:“我是在想,以后怎么辦?!?/p>

“咱們省著點花。”她說,“我以后再也不亂花錢了?!?/p>

“不是花錢的問題?!蔽艺f,“是抗風險能力的問題。”

她不懂這個詞。

我也不想解釋。

回到家,語嫣打電話來。

“爸,錢收到了,網(wǎng)貸都還清了?!彼曇糨p快了些,“宇軒說,剩下的房貸和抵押貸,我們慢慢還,五年內(nèi)一定能還清。”

“嗯。”我說。

“爸,你怎么了?聲音不對勁?!?/p>

“沒事?!蔽艺f,“有點累?!?/p>

“那你和媽注意休息?!彼f,“周末我們帶子軒去看你們?!?/p>

掛了電話,我看著秀梅。

她低頭收拾桌子,動作很慢。

“語嫣家的事,別跟他們說?!蔽艺f。

“我知道?!彼f,“說了只會添亂。”

中午,我們吃了昨天的剩菜。

誰都沒胃口,剩了一大半。

下午,社區(qū)的小袁又來了。

這次她不是來通知講座的。

“馬叔,程阿姨?!彼砬橛悬c嚴肅,“有件事,得跟你們說一下。”

“什么事?”我問。

“我們接到反饋,說你們家最近有大額資金轉(zhuǎn)出?!彼f,“社區(qū)擔心老年人被騙,所以來了解一下。”

秀梅臉色一變。

我倒是平靜:“沒被騙,是借給孩子應急?!?/p>

小袁松了口氣:“那就好。現(xiàn)在針對老年人的詐騙很多,尤其是投資理財類的?!?/p>

她看了看我們,又說:“不過馬叔,程阿姨,如果家里真有什么困難,可以跟社區(qū)說。咱們街道有困難補助,雖然不多,但能應應急?!?/p>

“謝謝?!蔽艺f,“暫時還不用?!?/p>

小袁走后,秀梅輕聲說:“都驚動社區(qū)了?!?/p>

“轉(zhuǎn)出這么多錢,銀行有監(jiān)控?!蔽艺f,“正常?!?/p>

“長庚,”她忽然問,“咱們現(xiàn)在,到底還有多少錢?”

我算了算:“十萬定期,二十萬理財,加起來三十萬?!?/p>

“三十萬……”她喃喃,“夠嗎?”

我沒回答。

因為我不知道答案。

以前我以為,三十萬不夠。

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對有些人來說,三十萬是天文數(shù)字。

對另一些人來說,三十萬只是個開始。

晚上,我翻開淺藍色筆記本。

在“第四檔:安穩(wěn)線”那一行,我劃了一條橫線。

然后在旁邊寫:“原以為在第四檔,實則可能只在第三檔邊緣。一場病,一次子女危機,一個家庭秘密,就能讓檔位下滑?!?/p>

寫到這里,我停下筆。

如果我和秀梅在第三檔邊緣,那老程呢?

他在第幾檔?

那些存款不到三十萬的人呢?

那些沒有存款的人呢?

我合上筆記本,走到陽臺。

夜空很黑,星星很少。

樓下有夫妻在吵架,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傳上來。

女的哭喊:“錢呢?你說錢去哪了?”

男的沉默。

這樣的夜晚,這座城市里,有多少家庭在算賬?

有多少人以為存夠了,卻發(fā)現(xiàn)遠遠不夠?

有多少人以為能躺平,卻發(fā)現(xiàn)還得繼續(xù)跑?

我只知道,六十六歲了,我才開始想明白一些事。

而有些明白,來得太遲。

08

我去醫(yī)院看老程,帶著秀梅燉的湯。

程亮在走廊里接電話,語氣焦躁:“我知道,我知道欠費了,明天就去交……”

看見我,他趕緊掛了電話。

“馬叔?!?/p>

“又欠費了?”我問。

他點頭:“昨天通知的,欠了八千多。靶向藥太貴了,一支就五千。”

我拍拍他的肩,走進病房。

老程更瘦了,眼窩深陷。

看見我,他動了動手指。

我在床邊坐下,把湯倒出來。

“秀梅燉的,烏雞湯,你喝點?!?/p>

他搖搖頭:“喝不下?!?/p>

“喝一口也好?!蔽乙艘簧祝f到他嘴邊。

他勉強喝了,然后喘了口氣。

“老馬,”他聲音很弱,“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別瞎說。”我說,“好好治,能好?!?/p>

他笑了,笑得很苦:“我自己知道。”

程亮進來,眼圈紅著:“爸,你別亂想。”

“我沒亂想?!崩铣炭粗遥袄像R,我有點事……想托付你?!?/p>

“你說。”

“我那點存款,五十多萬,看起來不少?!彼f,“可這一病,像倒進無底洞。我走了以后,程亮和他媽……房子還有貸款,孩子還要上學……”

他說不下去了。

我握著他的手:“別想這些,先治病?!?/p>

“治不好了?!彼芷届o,“我知道。我就是后悔,后悔以前總覺得錢夠用,沒多存點。”

程亮在旁邊抹眼淚。

老程繼續(xù)說:“我算過,我這病,要是家底沒有兩百萬,根本扛不住??善胀彝?,哪來兩百萬?”

這句話,像錘子砸在我心上。

兩百萬。

第六檔自由線的門檻,是五百萬。

可就連第三檔抗險線到第四檔安穩(wěn)線之間,都隔著巨大的鴻溝。

老程在第三檔,五十萬存款。

一場大病,就把他拖回第一檔的邊緣。

而我呢?

我原先以為在第四檔,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可能連第三檔都不穩(wěn)。

“老馬,”老程看著我,“你說,咱們這一輩子,圖什么?”

因為我也不知道。

離開醫(yī)院時,程亮送我到樓下。

“馬叔,”他猶豫著,“能再借我點嗎?就一萬,先把欠費交了。”

我錢包里還有兩千現(xiàn)金,都給了他。

“剩下的,我明天給你送來?!蔽艺f。

他千恩萬謝。

回家的公交車上,我接到小袁的電話。

“馬叔,您在家嗎?我想來家訪一下?!?/p>

“在家?!蔽艺f,“你來吧?!?/p>

到家時,小袁已經(jīng)在門口等了。

秀梅開了門,請她進來。

小袁坐下來,看了看我們:“馬叔,程阿姨,我就直說了。銀行那邊反饋,你們最近大額轉(zhuǎn)賬頻繁,而且賬戶余額……下降得很快?!?/p>

她頓了頓:“我們擔心你們遇到困難,或者被騙?!?/p>

“沒被騙。”我說,“是家里有事。”

“能具體說說嗎?”小袁很誠懇,“我是社區(qū)工作人員,如果有困難,我們可以幫忙申請補助,或者鏈接資源。”

我和秀梅對視一眼。

她低下頭,我開了口。

把女兒家的事,秀梅娘家的事,老程的病,都說了。

沒說具體數(shù)字,但說了困境。

小袁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馬叔,”她輕聲說,“您知道嗎,咱們社區(qū),像您家這樣的情況,不是個例?!?/p>

“什么意思?”

“很多老年人,看似有存款,有退休金,但實際上抗風險能力很弱?!彼f,“一場病,一次子女危機,就能掏空家底。”

她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我這幾個月在做調(diào)研,咱們社區(qū)六百多戶老年人家庭,存款超過五十萬的,不到百分之二十。超過一百萬的,不到百分之五。”

“大多數(shù)人呢?”秀梅問。

“在十萬到三十萬之間?!毙≡f,“還有百分之三十的老人,存款不到五萬。”

她合上文件夾:“也就是說,大多數(shù)老人,其實在第二檔溫飽線,和第三檔抗險線之間?!?/p>

我心里一震。

這個數(shù)字,和我自己觀察的,差不多。

“那……真正的安穩(wěn)呢?”我問。

“真正的安穩(wěn),需要至少八十萬存款,加上無貸房產(chǎn),加上雙方都有穩(wěn)定退休金和醫(yī)保?!毙≡f,“能達到這個條件的,咱們社區(qū),不到五十戶?!?/p>

“五十戶……”我算了一下,“不到百分之十。”

“對。”小袁點頭,“而能達到第五檔舒適線的,可能只有十幾戶。第六檔自由線,幾乎沒有?!?/p>

她看著我們:“馬叔,您當過會計,您算賬比我清楚。普通家庭,要存到八十萬,有多難?”

我沉默。

兩個人工作三十年,省吃儉用,也許能存下。

但中間可能有子女教育、結(jié)婚、買房,可能有老人生病,可能有自己生病。

任何一個窟窿,都能讓存款數(shù)字停滯,甚至倒退。

“所以,”小袁說,“您家現(xiàn)在的情況,其實很普遍。不是您沒規(guī)劃好,是現(xiàn)實就這么殘酷?!?/p>

秀梅哭了,小聲啜泣。

我拍拍她的手,問小袁:“那怎么辦?”

“開源節(jié)流。”小袁說,“社區(qū)有些適合老年人的零工,雖然錢不多,但能補貼家用。另外,可以申請一些符合條件的補助。”

“還有呢?”

“還有就是,”她頓了頓,“調(diào)整心態(tài)。接受現(xiàn)實,接受大多數(shù)人都無法真正‘躺平’的現(xiàn)實。”

這句話,像最后一根稻草。

壓垮了我心里,那個關于安穩(wěn)晚年的幻想。

小袁走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我和秀梅坐在沒開燈的客廳里。

月光照進來,地板上有一片白。

“長庚,”秀梅輕聲說,“咱們是不是……完了?”

“沒完?!蔽艺f。

“可錢沒了,還欠著……”

“錢沒了可以再掙?!蔽艺f,“家還在,人還在?!?/p>

她靠在我肩上,低聲哭。

我摟著她,看著窗外的月亮。

很圓,很亮。

可月光照不亮的角落,還有很多。

這座城市里,有多少個像我們這樣的家庭?

有多少個以為存夠了,卻發(fā)現(xiàn)遠遠不夠的老人?

有多少個在深夜算賬,算到心慌的夜晚?

我只知道,六十六歲,我才開始真正認識生活。

而生活的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更殘酷。



09

三天后,我把全家叫到家里。

語嫣一家,我和秀梅,五個人,坐在客廳。

茶幾上攤著所有的賬本。

墨綠色的家庭賬本,淺藍色的觀察筆記,還有一沓沓銀行回執(zhí)、借款合同。

“今天開個家庭會議。”我說。

許宇軒坐得很直,語嫣拉著子軒的手。

秀梅低著頭。

我翻開墨綠色賬本,從第一頁開始。

“這是咱們家六年的賬?!蔽艺f,“收入、支出、存款,每一筆都在上面?!?/p>

我翻到匯總頁:“原本,我們有九十萬存款,一套無貸房,兩輛舊車,兩人退休金每月一萬出頭?!?/p>

“按照我的劃分,這屬于第四檔,安穩(wěn)線?!?/p>

我停頓了一下:“但現(xiàn)在,情況變了?!?/p>

我拿出另一張紙,上面是我新畫的表格。

“我根據(jù)這些年的觀察,把家庭存款分成六檔。”

“第一檔,生存線,存款五萬以下。”

“第二檔,溫飽線,十萬到三十萬。”

“第三檔,抗險線,三十萬到八十萬。”

“第四檔,安穩(wěn)線,八十萬到兩百萬?!?/p>

“第五檔,舒適線,兩百萬到五百萬?!?/p>

“第六檔,自由線,五百萬以上?!?/p>

我抬頭看他們:“你們猜,咱們現(xiàn)在在哪一檔?”

語嫣小聲說:“第三檔?”

“第三檔的邊緣?!蔽矣霉P在第三檔下面畫線,“咱們現(xiàn)在的存款,定期十萬,理財二十萬,加起來三十萬。剛好是第三檔的下限?!?/p>

“但第三檔的要求,是有房有車無貸。”我看向許宇軒,“你們房子有抵押貸,這不符合‘無貸’?!?/p>

許宇軒臉色發(fā)白。

“所以嚴格來說,”我繼續(xù)說,“咱們兩家加起來,可能只在第二檔和第三檔之間。”

客廳里很安靜。

子軒小聲問:“外公,第二檔是什么?”

“溫飽線。”我說,“就是剛夠吃飽穿暖,但不能生病,不能有意外?!?/p>

孩子似懂非懂。

“爸,”語嫣問,“那大多數(shù)人呢?在哪一檔?”

“根據(jù)我的觀察和社區(qū)數(shù)據(jù),”我說,“大多數(shù)人,在第二檔和第三檔之間。能到第四檔的,不到百分之十?!?/p>

“百分之十……”許宇軒喃喃。

“對?!蔽艺f,“也就是說,百分之九十的家庭,存款不到八十萬。其中一半以上,不到三十萬?!?/p>

秀梅抬起頭,眼睛紅著:“那咱們……還不算最差的?”

“不算?!蔽艺f,“但離真正的安穩(wěn),還很遠?!?/p>

我把賬本推過去:“現(xiàn)在,咱們來算一筆總賬?!?/p>

我們花了兩個小時,把所有的債務、資產(chǎn)、收入、支出,全部列出來。

結(jié)果是:我家:存款三十萬,無貸房一套,月收入一萬出頭。

女兒家:存款三萬,有貸房一套(欠抵押貸十二萬,房貸四十萬),月收入一萬九。

總負債:五十二萬。

總資產(chǎn):兩套房子(價值約三百萬),存款三十三萬,其他零星。

“看起來資產(chǎn)大于負債?!蔽艺f,“但資產(chǎn)不能輕易變現(xiàn),負債卻是每個月都要還的?!?/p>

許宇軒點頭:“我們每月還貸要一萬多,剩下的錢,只夠基本生活。”

“而我們,”我看著秀梅,“三十萬存款,如果不動用,光靠退休金,生活沒問題。但如果有大病,或者需要支援你們,就不夠了。”

語嫣哭了:“爸,媽,對不起……是我們拖累你們。”

“不是拖累?!蔽艺f,“是一家人,就得一起扛。”

我拿出另一張紙:“這是我制定的計劃。”

“第一,你們家的抵押貸,剩下的十二萬,我們出六萬,你們自己還六萬。”

“第二,從現(xiàn)在開始,全家進入緊縮狀態(tài)。非必要不花錢,降低所有欲望?!?/p>

“第三,我和秀梅,去找點零工。社區(qū)有手工活,雖然錢少,但能補貼。”

“第四,你們倆,除了工作,看看有沒有兼職的可能?!?/p>

“第五,制定三年還款計劃。三年內(nèi),還清所有緊急債務。”

我放下筆:“三年會很苦,但三年后,咱們能回到第三檔的中游。雖然離第四檔還很遠,但至少,能睡個安穩(wěn)覺?!?/p>

秀梅忽然開口:“我同意?!?/p>

我們都看向她。

她擦擦眼淚:“是我先犯的錯,我愿意承擔。手工活我能做,一天三四十,一個月也有一千多?!?/strong>

許宇軒站起來:“爸,媽,語嫣,我發(fā)誓,這三年我一定拼命干。白天上班,晚上我可以去開網(wǎng)約車,周末也能接私活。”

語嫣拉著他的手:“我也可以,暑假去培訓機構代課,能多掙點?!?/p>

子軒看看我們,小聲說:“我可以不買新玩具?!?/p>

這句話,讓語嫣的眼淚又掉下來。

我摸摸孩子的頭:“子軒乖,玩具該買還得買,只是少買點。”

那天晚上,我們一直聊到深夜。

聊怎么省錢,聊怎么掙錢,聊三年后的計劃。

雖然前路艱難,但至少,我們有了方向。

送走他們,秀梅收拾桌子時,輕聲說:“長庚,謝謝你?!?/p>

“謝什么?”

“謝謝你還愿意管這個家。”她說,“謝謝你沒放棄我?!?/strong>

我沒說話,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她反握住,握得很緊。

窗外月色很好,明天應該是個晴天。

雖然生活艱難,但一家人在一起,總能走下去。

而關于存款的六個檔位,我終于想明白了:大多數(shù)人,終其一生,都在前三個檔位掙扎。

真正的安穩(wěn),是奢侈品。

而真正的自由,更是遙不可及。

我們能做的,只是在現(xiàn)有的檔位上,努力往上挪一點。

哪怕只是一點,也好。

10

三個月后。

秀梅坐在陽臺上,就著日光串珠子。

那些彩色的塑料珠子,一顆一顆,串成手鏈、項鏈。

社區(qū)接的手工活,一串工費三毛錢。

她手快,一天能串一百多串,掙三十多塊。

我坐在旁邊,幫她把珠子分類。

紅的歸紅的,藍的歸藍的,白的歸白的。

“長庚,”她說,“昨天我數(shù)了數(shù),這三個月,我掙了兩千八百塊?!?/p>

“不少了?!蔽艺f。

“是不多。”她笑,“但至少,能補貼買菜錢?!?/p>

窗外的梧桐樹開始落葉了,黃葉一片片飄下來。

日子過得很快,也很慢。

語嫣一家每周都來,每次都帶點菜。

有時候是一把青菜,有時候是一塊肉。

他們不讓我們花錢,說我們掙點錢不容易。

許宇軒真的去開網(wǎng)約車了,晚上七點到十一點,周末全天。

人瘦了一圈,但精神還好。

他說,開車的收入,一個月能有四五千。

加上工資,還貸壓力小多了。

語嫣暑假去了培訓機構,帶兩個班,掙了八千塊。

她拿出一半,硬塞給秀梅:“媽,您拿著,買點好吃的。”

秀梅不要,母女倆推來推去。

最后我說:“收著吧,存起來,應急用?!?/p>

老程上個月走了。

走之前,我去看了他最后一面。

他很平靜,說這輩子沒白活,就是虧欠了家人。

葬禮很簡單,程亮借了五萬塊錢辦的后事。

他說,欠的債,慢慢還。

我去送了份子錢,一千塊。

不多,但心意到了。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老程那句話:“普通家庭,哪來兩百萬?”

是啊,哪來呢?

大多數(shù)家庭,都在為幾十萬掙扎。

一百萬是個坎,兩百萬是道鴻溝。

五百萬,更是遙不可及的夢。

上周,社區(qū)又開健康講座。

我和秀梅去了,坐在最后一排。

講師在臺上講養(yǎng)老保險,講醫(yī)療政策,講如何規(guī)劃養(yǎng)老。

臺下坐滿了老人,頭發(fā)花白,神情專注。

講師問:“大家覺得,存多少錢養(yǎng)老才夠?”

有人說五十萬,有人說一百萬,有人說越多越好。

講師笑了:“根據(jù)統(tǒng)計,在一線城市,至少需要三百萬。在二線城市,至少需要一百五十萬?!?/p>

臺下嘩然。

“這么多?”

“哪存得到啊!”

講師說:“所以,光靠存款不夠,還要有穩(wěn)定的現(xiàn)金流,比如退休金,比如房租收入,比如子女贍養(yǎng)?!?/p>

秀梅小聲問我:“咱們有穩(wěn)定現(xiàn)金流嗎?”

“有退休金?!蔽艺f。

“夠嗎?”

“省著點,夠。”

她點點頭,握緊我的手。

講座結(jié)束,小袁找到我們。

“馬叔,程阿姨,最近怎么樣?”

“還好。”我說,“按計劃在走?!?/p>

“那就好?!彼πΓ皩α?,街道有個公益崗位,圖書館整理員,一天四小時,一個月一千八。您要不要試試?”

我想了想:“我去?!?/p>

第二天,我去圖書館報了到。

工作很簡單,整理書籍,上架,維護秩序。

環(huán)境安靜,還有書看。

我很滿意。

一個月一千八,加上秀梅的手工錢,加上退休金,我們一個月能有九千多收入。

除去開支,能存下三千。

三年,能存十萬。

加上原來的三十萬,就是四十萬。

雖然離八十萬的安穩(wěn)線還很遠,但至少,在第三檔里,能往上挪一挪。

今天下午,我提前下班,去菜市場買了條魚。

秀梅愛吃魚,清蒸就好。

回家路上,遇見老趙,他正在遛狗。

“老馬,聽說你去圖書館上班了?”

“嗯,掙點零花錢。”

“挺好。”他嘆氣,“我家那小子,公司裁員,失業(yè)了。唉,這年頭,都不容易。”

是啊,都不容易。

回到家,秀梅還在串珠子。

陽光照在她手上,那些彩色的珠子,閃著細碎的光。

“今天這么早?”她抬頭。

“買條魚,給你蒸著吃?!?/p>

她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

晚飯時,我們說起下個月的計劃。

秀梅的手工活能接個大的單子,三千串,能掙九百塊。

我的圖書館工作穩(wěn)定,下個月還能多發(fā)兩百全勤獎。

語嫣家這個月能提前還一萬貸款。

許宇軒開網(wǎng)約車,這個月跑了五百單,平臺有獎勵。

子軒考試考了全班第五,老師表揚了。

一件件小事,拼湊起生活。

雖然還是艱難,但有了盼頭。

吃完飯,我翻開淺藍色筆記本。

在最后一頁,我寫下:“家庭存款六檔論,本質(zhì)是抗風險能力的分級?!?/p>

“大多數(shù)人,包括我們自己,終其一生都在前三檔徘徊?!?/p>

“第四檔的安穩(wěn),需要幾代人的積累,或者極大的運氣。”

“第五檔的舒適,第六檔的自由,更是少數(shù)人的特權。”

“但,即使只在第三檔,即使永遠到不了第四檔,生活也要繼續(xù)?!?/p>

“能做的,是在現(xiàn)有的檔位上,努力經(jīng)營,互相扶持?!?/p>

“家不是存款數(shù)字,是深夜亮著的燈,是熱乎的飯菜,是困難時伸出的手?!?/p>

“真正的‘躺平’,也許不是存款達到某個數(shù)字,而是心里踏實,身邊有人。”

秀梅在廚房洗碗,水流聲嘩嘩的。

我走到陽臺,看著樓下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遠處有高樓,窗戶里透出暖黃色的光。

每一扇窗后,都是一個家庭。

都在算賬,都在生活,都在掙扎或安穩(wěn)。

老程家的窗戶,已經(jīng)換了新的窗簾。

程亮說,要開始新生活。

是啊,生活總要繼續(xù)。

無論存款在第幾檔,無論離“躺平”有多遠。

太陽會落山,也會再升起。

就像這些窗戶里的燈,今晚滅了,明晚還會亮。

只要燈還亮著,家就還在。

只要家還在,路就能走下去。

雖然慢,雖然難。

但一步一步,總能走到某個地方。

也許到不了想象中的彼岸。

但至少,不會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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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者網(wǎng)
2026-01-21 12:00:12
湖人逆轉(zhuǎn)掘金!東契奇轟38分,斯瑪特統(tǒng)治關鍵球,詹姆斯帶隊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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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資訊達人
2026-01-21 13:37:43
新型三毒,正在讓很多年輕人一夜返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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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吃糖的貓cat
2026-01-20 13:59:24
連克世界第3第6,趙心童7連勝進決賽!四強中國3席,冠軍仍是外協(x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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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球不落諦
2026-01-21 06:29:18
【獨家】連線剛從伊朗回國的中國學者:過去十幾天,伊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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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huán)球網(wǎng)資訊
2026-01-20 07:03:07
越南少將大實話:當年中國撤軍為啥不追?不是不想,是一份絕密命令讓人不得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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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杉說歷史
2026-01-14 20:31:37
工信部:將擴大“二次號碼煥新”覆蓋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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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之家
2026-01-21 11:21:11
韓媒:中國隊瘋了,他們的表現(xiàn)比韓國隊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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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球帝
2026-01-21 02:19:12
賈玲巴黎周“一臉男相”!不愛笑也沒梨渦眼神犀利,梳大背頭好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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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逸阿II
2026-01-20 07:54:29
硬鋼籃協(xié)?武漢女籃官方:放棄球員上調(diào)國家隊后外援4節(jié)8人次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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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球帝
2026-01-21 13:06:06
晚年有沒有福,看生日尾數(shù)就知道?有這5個數(shù)字的,注定享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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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鍋巴小釩
2026-01-21 11:19:44
一個微信存儲清理工具,為何被騰訊跨國發(fā)函“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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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者網(wǎng)
2026-01-20 20:24:22
董赤赤拳擊賽后首次更新并發(fā)言:自己塌的房,就要自己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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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解說體育
2026-01-21 00:2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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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說NBA
2026-01-21 08:0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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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新聞
2026-01-21 08:5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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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榮茂
2026-01-20 08:4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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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知
2026-01-21 11: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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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姐居
2026-01-19 22:01:43
2026-01-21 14: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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