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諾埃塔球場的那個夜晚，海風(fēng)里都透著一股咸濕的苦澀味。對于巴塞羅那來說，這原本應(yīng)該是一場在客場死磕皇家社會的硬仗，結(jié)果踢著踢著，變成了一場與裁判組和高科技的斗法。1比2的比分掛在記分牌上，冰冷且刺眼，但這并不是故事的全部。如果你看了整場比賽，大概會有一種喉嚨里卡了根魚刺的感覺。三個進球被吹掉，這在足球比賽里本就不多見，而其中拉明·亞馬爾那個被扼殺的進球，更是讓這種荒誕感達到了頂峰。

第28分鐘，那個瞬間本來是屬于亞馬爾的。禁區(qū)里的混戰(zhàn)，皮球在幾條腿之間彈來彈去，最后被這位天才少年機敏地送進了網(wǎng)窩。巴薩球員開始慶祝，弗里克在場邊鼓掌，一切看起來都順理成章。但隨后，吉爾·曼薩諾的手指按向了耳機，比賽按下了暫停鍵。VAR室里的卡洛斯·德爾·塞羅·格蘭德，開始了他那漫長而精細的“繪圖作業(yè)”。

當(dāng)大屏幕終于打出判罰結(jié)果時，全世界的巴薩球迷大概都對著電視機爆了粗口。那個所謂的越位，肉眼幾乎無法分辨。轉(zhuǎn)播畫面給出的劃線圖里，亞馬爾的鞋尖似乎只比對方后衛(wèi)的鞋跟多出了那么幾毫米，甚至還有人懷疑，那只被判定越位的鞋，到底是不是亞馬爾的。埃里克·加西亞賽后指著屏幕一臉不可置信，那種無奈不僅僅是因為丟球，更是因為你覺得自己被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規(guī)則給玩弄了。

這不僅僅是費爾明一個人的情緒，這是整個巴薩更衣室的縮影。德容在場上跟裁判理論得面紅耳赤，因為這種判罰打擊的不僅僅是比分，更是球隊的心氣兒。如果在上半場那個進球算進，比賽的走勢可能會完全不同，但足球世界里沒有如果，只有VAR室里冰冷的線條。

提到吉爾·曼薩諾和德爾·塞羅·格蘭德這兩個名字，巴薩球迷的太陽穴估計都會突突直跳。這倆人跟紅藍軍團的梁子，那可不是一天兩天結(jié)下的。上賽季萊萬多夫斯基也有個極具爭議的進球被吹，劇本跟今天如出一轍。所以當(dāng)這兩個名字再次出現(xiàn)在裁判名單上時，一種宿命般的陰影其實就已經(jīng)籠罩在了球場上空。

一向儒雅的德國人漢斯·弗里克，這次也被逼出了火氣。他在賽后發(fā)布會上罕見地用剛學(xué)會的西班牙語來了一句“干得好”。只有傻子才會覺得這是在夸獎裁判。這句短促有力的反諷，透著一種德國式的冷幽默和憤怒。他甚至懶得用德語去長篇大論地抱怨，因為他知道，在這個體系里，抱怨是沒有用的，只有這種刺耳的嘲諷，才能表達他內(nèi)心的那份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