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數十位曾與哈珀柯林斯法國公司定期合作的譯者陸續(xù)接到電話，被告知他們與該出版社的合作即將結束。出版社稱正逐步放棄人工翻譯，將委托外部服務提供商使用機器翻譯軟件處理文本，并直接聘請自由譯者對機器生成的法語譯文進行校對。

編譯丨申璐

電影《機器管家》（1999）劇照。

近日，大型出版社哈珀柯林斯旗下的法國分公司（HarperCollins France）證實，他們正在逐步減少人工翻譯，并考慮用機器翻譯替代人工翻譯。不少譯者公開稱對此感到憤怒，以法國文學翻譯家協(xié)會（ATLF）為代表的幾個團體也公開表態(tài)此舉“令人無法接受”，并斥責這一決定“剝奪圖書工作者專業(yè)知識和創(chuàng)造力，剝奪讀者接觸充滿活力和人文關懷的文學作品的心態(tài)”。

據《書商》雜志報道，這一變動已經醞釀數周。此前，法國文學翻譯家協(xié)會 (ATLF) 和團體 En Chair et en Os（血肉之軀：為了人類翻譯）曾發(fā)表過一封信函，稱“在過去的幾周里，數十名經常與哈珀柯林斯法國公司合作的譯者接到電話，被告知他們與該出版社的合作即將結束”，并且“他們目前的合同將是最后一份合同”。

曾與該公司有合作關系的譯者們被告知，他們的工作將由一家名為Fluent Planet（暫譯，流利星球）的傳播機構完成，該機構使用機器翻譯軟件。該機構的一位發(fā)言人告訴《書商》雜志，它們使用獨特的混合模式，結合了“內部語言輔助工具和由專業(yè)文學翻譯人員進行的系統(tǒng)化人工翻譯”，并表示其服務并非旨在取代人類的專業(yè)知識或編輯判斷，而是一種“輔助工具”。

此舉與包括英國泰勒弗朗西斯出版社在內的多家出版商此前發(fā)布的類似聲明相呼應。部分初創(chuàng)公司（如GlobeScribe和 Ailaysa 等）也有意踏入這一趨勢。

哈珀柯林斯法國公司也對這一決定進行了“辯護”。該公司一位發(fā)言人告訴《出版人周刊》，“沒有任何哈珀柯林斯出版集團旗下的言情小說集完全使用人工智能生成的機器翻譯進行翻譯?！钡膶W網站Lit Hub認為，這個“目前”似乎另有隱情。

哈珀柯林斯法國公司發(fā)言人稱，這一決定基于過去幾年對整個出版業(yè)的行情判斷?！敖陙?，我們的哈珀柯林斯言情小說系列在法國市場的銷量一直在下滑。我們希望繼續(xù)以目前非常低的零售價（例如，《蔚藍》系列售價為4.99歐元）為讀者提供盡可能多的出版物?！?哈珀柯林斯的一位發(fā)言人補充說。

然而，這一解釋并沒有得到太多出版界內外人士的理解與支持。美國作家蒂芙尼·麥克丹尼爾（Tiffany McDaniel）在其個人社交媒體上分享了這一消息，并建議其他作家在合同中加入“禁止人工智能”條款。她說：“譯者也是作家，我們必須互相保護?！彼€補充道：“言情小說或許是第一個成為目標的類型，但絕不會是最后一個?！?/p>

法國文學翻譯家協(xié)會 (ATLF) 和團體 En Chair et en Os（血肉之軀：為了人類翻譯）在聯合聲明中也強烈譴責了這一舉動。“圖書工作者、出版主管、讀者們：我們絕不能接受‘自動翻譯’進入出版業(yè)，”兩家機構表示。“我們必須重申我們對人類在有尊嚴的工作條件下創(chuàng)作的文本的堅定擁護?！?/p>

《書商》雜志在最新發(fā)布的一篇評論文章中則提出了其他擔憂——任何一位并非身處困境的文學譯者都不會接受這種方式，尤其是在他們仍然要“對最終文本負全部責任”的情況下。人工智能翻譯根本不勝任，而唯一能讓它們勝任的方法就是幾乎全部重譯一遍。但這樣一來，他們得到的報酬卻只有真正翻譯的一小部分。

與此同時，將作者的作品交給一家私營公司來訓練其人工智能系統(tǒng)，顯然會涉及數據保密問題——如果人工智能生成的譯文明顯帶有痕跡，那么對作者聲譽的影響就更加顯而易見了。那么在此種情況下，究竟誰會成為最終的贏家？

1. Bradage de la traduction, plan social invisible : Harlequin passe à l'IA

https://mailchi.mp/atlf/invitation-la-rception-des-nouveaux-adhrents-et-stagiaires-de-latlf-8351078?e=bc89f55b19

2. Harlequin France to Test AI-Assisted Translation

https://www.publishersweekly.com/pw/by-topic/international/international-book-news/article/99385-harlequin-france-to-test-ai-translation.html

3. Harlequin France ‘trials AI translation’

https://www.thebookseller.com/news/harlequin-france-outsources-translation-to-ai

4. Harlequin France is firing its human translators and replacing them with—welp, you guessed it.

https://lithub.com/harlequin-is-firing-its-human-translators-and-replacing-them-with-welp-you-guessed-it/

本文為編譯內容。編譯：申璐；編輯：張進；校對：趙琳。歡迎轉發(fā)至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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