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把180萬的婚禮賬單拍在桌上，妻子秋雨愣住了："媽，這么多錢哪來的？"

岳母端起茶杯，眼皮都不抬，手指往我這邊一指："你老公家里不差錢，讓他付不就好了。"

那一瞬間，整個包廂靜得可怕。

我看著那張清單，婚宴80萬、婚車15萬、彩禮30萬...

小舅子彥博坐在對面，低著頭玩手機，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包廂里的氣氛凝固了，所有人都在等我表態(tài)。

01

我今年33歲，在金融行業(yè)工作，年收入60萬左右。

這個收入在我們這個城市算是中等偏上，但也談不上大富大貴。

5年前通過相親認識了妻子秋雨，她是一名小學老師，溫柔體貼，說話輕聲細語，當時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娶到這樣的妻子。

第一次見岳母，是在一家茶樓。

那天秋雨特意打扮得很漂亮，一路上不停地跟我說："我媽性子直，你別介意。"

我當時還笑著說："阿姨關(guān)心女兒很正常。"

岳母穿著一身紫色的綢緞衣服，燙著卷發(fā)，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鏈。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看一件商品。

坐下來沒聊幾句，她就開門見山："小伙子，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幾套房？年收入多少？有沒有貸款？"

我如實回答，父母都是普通職工，已經(jīng)退休了。家里有一套老房子，是單位分的，沒有貸款。我自己工作五年，存了大概40萬。

岳母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一套房啊？"

"是的，但我打算過兩年再買一套。"我趕緊補充。

岳母這才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堆問題。我爸媽身體怎么樣？有沒有慢性??？將來養(yǎng)老怎么辦？我們結(jié)婚后住哪里？

那次見面持續(xù)了兩個小時，岳母問得事無巨細，我答得滿頭是汗。臨走時，秋雨拉著我的手小聲說："我媽就這樣，你別往心里去。"

結(jié)婚的時候，岳母提出要20萬彩禮。她說得理直氣壯："我就這么一個女兒，養(yǎng)了二十多年，不能白白給你們家。"

說實話，這個數(shù)字有點超出我的預期。我的存款只有40萬，拿出20萬就去了一半。但看著秋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小聲說"要不我跟我媽再商量商量"的樣子，我咬咬牙還是答應了。

"沒事，20萬就20萬，我想辦法。"

秋雨當時眼眶都紅了："老公，你對我真好。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婚禮辦得很體面，岳母在親戚面前很有面子。她逢人就說："我女婿可有本事了，在金融公司上班，一年掙幾十萬呢。"

婚后的第一年，日子還算平靜。秋雨確實是個好妻子，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每天下班回家都能吃到熱飯。只是她每個月都會給岳母打錢，少則三千，多則五千。

我問過她："你媽不是有退休金嗎？"

"有是有，但不多。"秋雨說，"我爸身體不好，總要吃藥。我弟弟剛工作，工資也不高。"

我想想也是，就沒再說什么。

但很快，岳母的"借錢"就開始了。

第一次是婚后三個月。岳母打來電話，聲音很著急："女婿啊，你岳父突然胃出血，住院了，要5萬塊。我們手頭緊，你能不能先墊一下？"

我二話不說就轉(zhuǎn)了賬。畢竟是岳父生病，這錢必須出。

過了一個月，岳母又打來電話："女婿，老家的房子漏水了，修一下要3萬塊。你看..."

我又給了。秋雨每次都會說："等我媽退休金發(fā)了就還你。"我也信了。

但這筆錢，從未還過。每次我提起來，秋雨就說："我媽最近手頭緊，過段時間再說。"

第三次是半年后，岳母說家里要換冰箱、洗衣機，要2萬塊。我猶豫了一下，秋雨就哭了："老公，那是我爸媽啊。我們不幫他們，誰幫？"

我又妥協(xié)了。

就這樣，婚后第一年，我前前后后給了岳家15萬。而我們自己的小家，存款已經(jīng)所剩無幾。

小舅子彥博大學畢業(yè)那年，岳母讓我?guī)兔φ夜ぷ?。那天她專門來我們家，帶了一堆水果。

"女婿啊，彥博學的是市場營銷，你在金融圈認識人多，能不能幫他找個好單位？"岳母坐在沙發(fā)上，笑得很燦爛，"我就這么一個兒子，你是姐夫，不幫他幫誰？"

我托了不少關(guān)系，找了好幾個朋友，最后把彥博安排進一家待遇不錯的證券公司。那家公司的底薪就有8千，加上提成，一個月怎么也能拿一萬多。

彥博入職那天，我還特意請他吃飯，跟他說了一些職場的注意事項。他聽得很認真，還說："姐夫，謝謝你。我一定好好干。"

結(jié)果他干了三個月就辭職了。

那天晚上，秋雨接到岳母的電話，臉色很難看。掛了電話后，她嘆了口氣："我弟說那份工作太累了，每天要打好多電話，他不適應。"

"三個月都堅持不下來？"我有些生氣，"當初托了多少人情你知道嗎？"

"他還年輕嘛，慢慢來。"秋雨勸我。

之后的幾年里，彥博換了五六份工作。做過銷售、干過文員、當過客服，每份工作都做不長。不是嫌累，就是說同事不好相處，要不就是老板太嚴格。

到最后，他干脆待在家里，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晚上打游戲到凌晨。

每次家庭聚會，岳母都會說："彥博還年輕，慢慢來?，F(xiàn)在的年輕人找工作哪有那么容易？"

而我，已經(jīng)漸漸成了那個被默認應該幫襯小舅子的"完美女婿"。

婚后第三年，彥博說要買車。他看中了一輛20多萬的轎車，找我借10萬。

"姐夫，我找了份跑業(yè)務(wù)的工作，沒車不方便。你先借我10萬，我慢慢還。"

我問他："你現(xiàn)在工資多少？"

"底薪5千，加提成能拿八九千。"

"那你自己存錢買不行嗎？"

彥博臉色一變："我要是能存夠錢，還用找你借嗎？女朋友都快跑了，你忍心？"

最后在秋雨的勸說下，我又給了5萬。彥博買了車，那份工作卻只干了兩個月。

02

婚后第五年，岳家要裝修房子。

岳母說房子太舊了，要重新裝修一下。裝修預算15萬，她讓我出10萬。

"你們年輕人懂裝修，到時候你幫忙盯著點。"岳母說得理所當然。

我說手頭緊，剛付了一筆房貸。岳母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你一個月掙那么多，還說緊？"

秋雨在旁邊給我使眼色，晚上又哭著求我。我最終還是給了8萬。

就這樣，五年下來，我前前后后給了岳家85萬。這個數(shù)字，是我后來仔細算過的。每一筆轉(zhuǎn)賬記錄，我都留著。

而我們自己的小家呢？存款不到10萬，買房的計劃一推再推。我提過要生孩子，秋雨總說："再等等吧，現(xiàn)在養(yǎng)孩子太貴了。"

但她每個月給岳母的錢，從來沒少過。

這五年里，我漸漸發(fā)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比如岳母總說手頭緊，但每次見到她，都穿金戴銀的。比如彥博說沒錢，但他開的車卻越換越好，手機也總是最新款。

還有一次，我無意中聽到岳母跟親戚打電話："我女婿可有錢了，在金融公司當經(jīng)理呢，一年掙百來萬。我兒子結(jié)婚的錢，他肯定會出的。"

我當時愣住了。我什么時候成經(jīng)理了？什么時候年入百萬了？

但那時候，我還是選擇了沉默。我想，也許岳母只是為了在親戚面前有面子而已。

直到三個月前，那場"訂婚宴"。

三個月前的一個周末，岳母突然打電話說要請我們吃飯，說是慶祝彥博訂婚的好消息。

"彥博談女朋友了，人家姑娘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兩家準備見個面。"岳母在電話里說得很興奮。

秋雨也很高興："我弟終于要結(jié)婚了，這是好事啊。"

地點選在市區(qū)最貴的私房菜館，那家店我知道，人均消費至少要七八百，訂一個包廂，一頓飯下來怎么也得五六千。

到了地方，包廂里已經(jīng)坐著幾個人。岳母穿著新買的連衣裙，燙了新發(fā)型，看起來精神抖擻。彥博難得穿得正式，西裝革履的。

"來來來，快坐。"岳母熱情地招呼我們，"我來介紹一下，這是親家公親家母，這是他們的女兒婉婷。"

女方父親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一看就是做生意的。女方母親打扮得很精致，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講究勁兒。

女孩婉婷看起來挺秀氣的，坐在母親身邊，有些拘謹。

寒暄了幾句，點菜上菜。岳母點得很闊綽，什么龍蝦、鮑魚、海參，一點都不心疼錢。

席間，親家母說話很客氣，但話里話外透著一股優(yōu)越感："我們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但婉婷從小嬌生慣養(yǎng)，沒吃過什么苦。"

"那是自然。"岳母連連點頭，"我們彥博也是個有出息的孩子，工作穩(wěn)定，收入也不錯。"

我在心里苦笑。工作穩(wěn)定？他這幾年換了多少份工作了？

親家母又說："我們家不在乎彩禮多少，但婚禮一定要辦得體面，不能讓孩子丟臉。婉婷是我們的獨生女，這輩子就結(jié)這一次婚，不能委屈了她。"

"那是必須的。"岳母拍著胸脯保證，"我們絕對不會讓孩子寒酸，一定辦得風風光光的。"

彥博在一旁聽著，滿臉得意。婉婷倒是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飯局持續(xù)了兩個多小時，雙方家長聊得很投機。臨走時，親家母說："那就這么說定了，我們回去商量一下具體細節(jié)，到時候再聯(lián)系。"

散席后，岳母單獨把我拉到一邊。她拉著我的手，笑得很親切："女婿啊，你也看到了，親家條件那么好，咱們可不能掉鏈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媽，您打算怎么辦？"

"你是做金融的，手頭寬裕，幫幫弟弟。"岳母的語氣輕松自然，仿佛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你是姐夫，幫弟弟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你們沒孩子，花銷又不大，幫一幫有什么關(guān)系？"

我沒接話。心里卻在翻騰。又來了，又是這一套。

岳母看我不說話，又補充道："我跟你說實話吧，親家那邊條件確實好，人家看不上我們彥博。要不是婉婷喜歡他，這婚事早黃了。你說咱們能不好好表現(xiàn)嗎？"

"媽，婚禮的預算大概多少？"我問。

"這個還沒定呢，到時候再說。"岳母含糊其辭，"不過你放心，不會太多的。你們年輕人掙錢快，幫一幫沒什么的。"

回家的路上，秋雨一直沒說話。快到家了，她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老公，我弟這次是真的想好好結(jié)婚了。他都30歲了，再不結(jié)婚就晚了。"

"所以呢？"我問。

"要不你先拿個十萬八萬的？就這一次，真的就這一次，以后不會了。"秋雨的聲音很小。

"你每次都說就這一次。"我有些累了，"這些年，我們幫得還少嗎？"

"我知道你委屈了。"秋雨抓著我的手，"但他是我親弟弟啊，我不幫他誰幫？"

"看情況吧。"我說。但心里已經(jīng)開始警覺，這次恐怕又要出血了。

那晚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算了算這些年的賬。結(jié)婚五年，給岳家的錢累計85萬。我們自己的存款卻只有不到10萬。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秋雨說她父母退休金不多，但兩個人的退休金加起來怎么也有五六千吧？彥博這幾年雖然工作不穩(wěn)定，但多少也掙了些錢。那些錢都去哪了？

還有，岳母總說老家有套房子，說是給彥博結(jié)婚用的。如果有房子，為什么還要裝修現(xiàn)在住的房子？

這些疑問在我心里盤旋，讓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03

一個月后，岳母打來電話，說婚宴酒店要定了，需要交10萬訂金。

"女婿啊，親家那邊看中了江景大酒店，說那里環(huán)境好，檔次夠。訂金要10萬，你看..."

"媽，我手頭緊。"我直接拒絕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岳母的語氣立刻變冷："你一個月掙五六萬，還說緊？你是不想幫你弟弟吧？"

"不是不想幫，是這個數(shù)字太大了。"

"太大？"岳母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結(jié)婚的時候，我收你20萬彩禮，我說什么了嗎？現(xiàn)在讓你幫幫弟弟，你就這副德行？"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媽，婚禮的總預算是多少？我總得心里有個數(shù)吧？"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錢的事我來安排，你只管出就行了。"岳母說完就掛了電話。

當晚秋雨下班回家，一進門眼睛就紅紅的。她放下包，走到我面前，突然跪了下來。

"老公，你就幫幫我弟弟吧。"她哭著說，"他30歲了，好不容易找到對象，你忍心看他結(jié)不成婚嗎？"

我把她扶起來："秋雨，不是我不想幫，是你們家要的太多了。這些年我給了你家多少錢，你心里沒數(shù)嗎？"

"我知道，我都知道。"秋雨哭得更厲害了，"但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我弟結(jié)完婚，我保證不會再向你要錢了。"

"你每次都這么說。"

"這次是真的。"秋雨拉著我的手，"我弟結(jié)了婚，有了媳婦管著，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我媽也不會再麻煩你了。就這一次，求你了。"

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我心軟了。最終還是給了5萬，說只能幫這么多。

第二天，岳母打來電話，語氣很不好："就5萬？打發(fā)叫花子呢？"

"媽，我真的只有這么多了。"

"算了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岳母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沒想到兩周后，彥博親自上門了。

那天是周六，我正在家里看書。門鈴響了，秋雨去開門，彥博走了進來。

他今天看起來有些憔悴，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坐在沙發(fā)上，他猶豫了很久才開口。

"姐夫，我有件事想求你。"

"說吧。"

"女方要30萬彩禮，我這邊湊不夠。"彥博低著頭，"你能不能借我15萬？我以后慢慢還。"

我放下書："你的工資呢？這幾年存的錢呢？"

彥博支支吾吾："我...我有點外債..."

"什么外債？"我追問。

"就是...就是欠了點錢。"彥博不敢看我，"你別問了，反正我現(xiàn)在需要錢。姐夫，你就幫幫我吧。"

"你欠了多少？"

"不多，也就二三十萬。"彥博說得很輕松，好像二三十萬只是個小數(shù)字。

我愣住了："你一個沒正經(jīng)工作的人，哪來的二三十萬外債？"

彥博臉色變了，站起來就要走："你不借就算了，我找別人借。"

"等等。"我攔住他，"你老實告訴我，這些錢是怎么欠的？"

彥博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小聲說："玩點小游戲，輸了點。"

"賭博？"我的聲音提高了。

"什么賭博，就是玩玩而已。"彥博有些惱怒，"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就說借不借吧。"

"不借。"我斬釘截鐵地說，"你賭博欠的錢，我不會幫你還。"

彥博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行，你夠狠。我記住了。"

他說完摔門而去，巨大的關(guān)門聲震得墻都在抖。

秋雨從臥室里沖出來："你怎么能不借？他是你弟弟！"

"他是你弟弟，不是我弟弟。"我也怒了，"你知道他賭博嗎？你知道他欠了二三十萬債嗎？"

秋雨愣住了："賭博？不可能，我弟不會賭博的。"

"你可以去問他。"

那天晚上，我們大吵了一架。秋雨說我無情無義，說我眼睜睜看著她弟弟陷入困境不管。我說我不是提款機，不能無限制地往你們家里填錢。

"你就這么看著我弟弟娶不上媳婦？"秋雨哭著喊，"他30歲了，好不容易找到對象，你忍心嗎？"

"那是他自己的事。"我冷冷地說，"一個30歲的成年人，結(jié)婚要靠姐夫給錢，不覺得丟人嗎？"

"你...你太讓我失望了。"秋雨哭著跑進了臥室，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

那晚我睡在沙發(fā)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一夜未眠。

之后的一個月，我和秋雨處于冷戰(zhàn)狀態(tài)。她不跟我說話，每天下班就把自己關(guān)在臥室里。

岳母倒是沒消停，隔三差五打電話來。

"女婿啊，婚車隊定下來了，要10萬。"

"女婿，婚紗照要去海外拍，需要8萬。"

"女婿，喜糖喜酒定下來了，要5萬。"

每一筆賬都精確到位，每一次都要我出錢。

我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從一開始就把我當成了提款機？

有一次，岳母打電話來要錢，我直接問："媽，婚禮總共要花多少錢？"

"你別管那么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岳母說，"你只管出錢就行，其他的我來安排。"

"我不出。"我說，"這些年我給了你們多少錢，你心里清楚。彥博結(jié)婚是他自己的事，他應該自己承擔。"

岳母在電話里沉默了幾秒，然后冷笑一聲："行，我記住了。"

掛了電話后，秋雨沖出來跟我大吵："你到底想怎么樣？我弟弟結(jié)婚，你連這點忙都不幫？"

"我已經(jīng)幫夠了。"我說，"這些年，我給你家85萬，你知道嗎？"

秋雨愣住了："有那么多嗎？"

"你可以去查銀行流水。"我打開手機，給她看轉(zhuǎn)賬記錄，"每一筆我都留著。從結(jié)婚第一年你媽說你爸生病要錢，到去年說要裝修房子，加起來85萬，一分不差。"

秋雨看著那些記錄，臉色漸漸發(fā)白。

"我不是不想幫你家。"我說，"但你們把我當什么？取款機？這些錢，你媽說過會還嗎？沒有。她每次都說借，但從來沒還過一分錢。"

"我...我不知道有那么多..."秋雨喃喃道。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從來不關(guān)心這些。"我有些失望，"你只知道你媽要錢你就給，你弟弟要錢你就給，從來不問我的感受。"

那晚，秋雨一夜沒睡。我聽到她在臥室里打電話，聲音很小，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第二天，岳母又打來電話，這次的態(tài)度更加強硬。

"你不是說這些年給了我們85萬嗎？"岳母冷笑，"我告訴你，那些錢都是你應該出的。你娶了我女兒，幫襯她娘家天經(jīng)地義。現(xiàn)在你弟弟要結(jié)婚，你就應該幫忙。"

"我沒有這個義務(wù)。"

"沒義務(wù)？"岳母的聲音尖銳起來，"行，那你等著，我讓你知道什么叫沒義務(wù)。"

她掛了電話。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一周后，我接到了那個"全家聚餐"的通知。

04

上周六，岳母打電話說要全家一起吃飯，說是好好商量一下婚禮的事情，讓雙方家長都見個面，把細節(jié)敲定下來。

秋雨勸我："老公，你就去一趟吧。這次把話說清楚，我弟的婚禮我們能幫多少就幫多少，不能幫的就明說。"

我預感不妙，但還是去了。

包廂在市區(qū)一家五星級酒店里。我到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岳父母、彥博、女方父母和婉婷，還有女方的兩個親戚。

氣氛有些凝重，不像是商量喜事，倒像是要談什么嚴肅的事情。

岳母看到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了？快坐。"

我和秋雨坐下。服務(wù)員開始上菜，但沒人動筷子。

菜還沒上齊，岳母就從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得整整齊齊的文件，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中央。

"來，大家都看看，這是婚禮的詳細預算。"

我心里一沉，拿過來仔細看。這是一份Excel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項費用：

婚宴：江景大酒店，50桌，每桌1.6萬元（包含酒水），共計80萬元

婚車隊：20輛豪華轎車，每輛5000元，外加主婚車（勞斯萊斯）5萬元，共計15萬元

婚紗照：海外拍攝（三亞+巴厘島），包含機票、住宿、拍攝，共計12萬元

彩禮：30萬元（已與女方家庭商定）

三金首飾：鉑金項鏈、手鐲、戒指，共計18萬元

婚房裝修：全屋定制家具+家電，共計25萬元

其他：喜糖、喜酒、婚慶布置、司儀等，共計10萬元

總計：190萬元

最后一行還有一句話：以上費用由男方家庭承擔。

我看完這份清單，整個人都呆住了。不是180萬，是190萬。

秋雨看到這個數(shù)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媽，這...這也太多了吧..."

"多什么多？"岳母打斷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現(xiàn)在結(jié)婚哪有不花錢的？你看看人家親家，條件那么好，我們能寒酸嗎？"

女方父母坐在對面，表情有些尷尬。顯然，他們事先并不知道男方家要承擔所有費用。

婉婷小聲說："伯母，我爸媽說了，彩禮可以少點..."

"那怎么行？"岳母立刻打斷她，"我們彥博娶你，不能委屈了你。該有的都得有，一樣不能少。"

我盯著那張清單，每一筆費用都標注得清清楚楚，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

岳母這時轉(zhuǎn)向我，目光平靜，手指往我這邊一指。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她的語氣輕描淡寫，"你老公家里不差錢，讓他付不就好了。"

那一刻，整個包廂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女方父親愣住，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女方母親皺起了眉頭，看向婉婷。婉婷則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我看著岳母，她一臉理所當然，仿佛這一切都是應該的。

"你是做金融的，年收入幾十萬，這點錢不算什么。"岳母繼續(xù)說，"再說了，彥博是你弟弟，你不幫他誰幫？"

彥博低著頭玩手機，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像這190萬跟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岳父在一旁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

秋雨想說什么，但被岳母一個眼神制止了。她只能無助地看著我，眼里滿是祈求。

女方父親終于開口了："親家，這個...是不是有些不妥？婚禮的費用應該雙方商量著來，怎么能全讓一個人承擔呢？"

"親家你不懂。"

岳母笑著說，"我女婿有錢，這點小錢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讓婉婷受委屈的。"

"可是..."女方父親還想說什么。

"沒什么可是的。"

岳母揮揮手，"這事就這么定了。女婿，你說是吧？"

包廂里的氣氛凝固了，所有人都在等我表態(tài)。

我沒有說話，只是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袋，慢慢放在桌上。

岳母皺眉："你拿這個干什么？"

我打開紙袋，抽出一疊文件，一張一張攤開在桌上。

岳母的臉色開始變了："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秋雨湊過來看，看到第一行字，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