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的風比往年更咸，鉆井平臺的燈光亮起來那一刻，東京霞關的辦公樓里燈也亮了一宿，不過后者是白熾的焦慮。 中國海油把鉆頭伸進“西湖凹陷”的動作很輕，海圖上只是多了幾厘米，可第二天日經(jīng)的半導體指數(shù)直接掉了兩百點，像是有人把日本最敏感的一根神經(jīng)挑出來，當眾彈了一下。

外務省遞過去的抗議照會，北京隔天就退回，連信封都沒拆，郵戳還是東京的。有人翻出2010年撞船事件后中方連夜召見的舊新聞，對比之下，當年起碼還給了句“表示關切”，如今干脆連客套都省了。

更扎心的是經(jīng)濟代表團訪華的申請，郵件顯示“已讀”，卻再也沒回。新年會那天，主辦方給吳江浩留了上座，結果人沒來，連賀電都省了，現(xiàn)場拍集體照時，那塊寫著“中國大使館”的席位空得刺眼，像缺了門牙。

出口管制清單傳到名古屋，做光刻膠的小廠老板盯著“對日暫?！彼膫€字，第一反應不是罵，而是算倉庫里那兩噸樹脂還能撐幾天。半導體協(xié)會連夜開會，會長一句“這是結構性斷奶”讓全場安靜，誰都知道，去年中國買了日本四成的高純度氫氟酸，現(xiàn)在說斷就斷，連過渡期都不給。

按慣例，西方媒體這時該跳出來喊“規(guī)則”，可《金融時報》只發(fā)了一條簡訊，白宮發(fā)言人在記者會上被問到，支吾了兩句“關切”就轉去聊加沙。有日本記者自嘲：以前是美國喊“美日同盟”，現(xiàn)在成了“美日沉默”。

其實鉆頭下海之前，信號已經(jīng)很明顯。高市早苗在自民黨集會上把臺灣說成“生命線”，話音未落，中方就取消了原定的漁業(yè)談判。只是日本輿論當時忙著給“強硬”鼓掌，沒幾個人留意到，那艘科考船在東海轉圈的頻率越來越高。

如今回頭再看，所謂“求錘得錘”不過是時間到了。過去二十年，日本在釣魚島、臺海、半導體出口管制上一次次試探，像往銀行里存挑釁，利息攢夠了，中國一次性取走本金加利息。

更難受的是，發(fā)現(xiàn)賬戶里剩下的朋友積分也花光了。G7聲明里日本名字排在第二，可真到投票制裁中國稀土時，德國先投了棄權；澳大利亞口頭支持，轉頭把鋰礦賣給了比亞迪。外交圈流傳一句話：當美國自己都在拆國際法的臺，盟友的“道義”也就剩個PPT。

至于國內，岸田內閣的支持率跌破20%那天，產(chǎn)經(jīng)新聞的民調里，52%的受訪者把“經(jīng)濟下滑”列為最大不安，遠超“中國威脅”的18%。有東京上班族在地鐵里刷到鉆井平臺的照片，嘟囔一句：“人家抽的是氣，我們掉的是工資。”

沒人知道鉆頭還會往下打多深，但確定的是，只要日本的談話清單里還把臺灣、釣魚島寫成“核心利益”，北京的回執(zhí)單就會繼續(xù)空白。東海的浪天天拍岸，以前聽像白噪音，現(xiàn)在像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