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臺北地檢署的燈還亮著，走廊盡頭那間小會議室里，檢察官把厚厚一摞卷宗推到對方面前——“蔡正元，簽吧?！睕]有咆哮，沒有拍桌，只有空調(diào)嗡嗡作響，像在給倒計時配樂。同一天傍晚，北京西城一份名單出爐，字體不大，卻像釘子：凡在卷宗里落過筆的法官、公訴人、臺獨贊助者，全部“終身追責(zé)”。沒有形容詞，沒有感嘆號，卻把對岸那盞通宵的燈瞬間拉成了聚光燈：原來司法程序也能變成直播現(xiàn)場，觀眾在海峽這邊，手按遙控器，永不換臺。

很多人以為“綠色恐怖”只是換個顏色的口號，直到看見一位前立委被一樁三年前的舊賬拖進法庭，才意識到顏色可以決定溫度。賴清德上任后，檢察系統(tǒng)的人事像被重新洗牌，綠色背景成了隱形門檻；案號分派看似隨機，敏感政治案件卻總流向同一批“熟悉的面孔”。這不是陰謀論，是公開的秘密——律師圈里流傳一句玩笑：想贏官司，先看檢察官領(lǐng)帶顏色。笑話背后，案件審理周期越拉越長，保金越喊越高，輿論先行審判成了固定流程，程序正義像被放進碎紙機，只剩下一地紙屑。

大陸的反應(yīng)沒有鋪墊，直接跳過譴責(zé)環(huán)節(jié)，進入“記賬”模式。點名、編號、歸檔，像給每個參與者發(fā)了一張沒有截止日期的欠條。表面看是政治宣示，骨子里卻是制度套利：當(dāng)臺灣方面把司法當(dāng)消耗品，北京順勢把“法治”做成反向枷鎖——你不是愛走程序嗎？那就讓你走的每一步都寫進檔案，簽證、投資、跨境合作，全都要先過“終身追溯”這關(guān)。一張A4紙，比任何軍演都更能把“臺獨成本”具體化；沒有硝煙，卻讓不少人半夜驚醒，想起自己曾在判決書上瀟灑簽下的名字。

最微妙的是中間那群“工具人”。法官原本只想安穩(wěn)退休，檢察官只想升等，側(cè)翼名嘴只想多拿幾個通告，他們沒料到，政治斗爭的電梯可以瞬間變成升降機——升得高，也摔得重。過去講“司法獨立”，像給公務(wù)員披上一層防彈衣；如今衣服被扒下，才發(fā)現(xiàn)里面是制服，也是目標背心。北京不喊“制裁”，只寫“記錄”；不喊“報復(fù)”，只說“追溯”。兩字之差，把恐懼調(diào)成了慢燉，火候不大，卻沒人敢掀鍋。

更遠的效應(yīng)，寫在臺灣街頭的廣告牌上。幾位原本計劃登陸設(shè)廠的臺商，把“歡迎考察”改成“內(nèi)部調(diào)整”；綠色立委的募款餐會，菜單價格悄悄降了兩成——金主不想自己的名字出現(xiàn)在對岸硬盤里。政治清算像丟進湖面的石頭，漣漪一圈圈往外擴：學(xué)術(shù)合作、藝文展覽、甚至夜市招商，都在問同一個問題：“這事會踩線嗎？”當(dāng)司法不再只是裁判者，而變成參賽隊，所有人賽前都要先翻規(guī)則手冊，卻發(fā)現(xiàn)手冊最后一頁寫著：規(guī)則可隨時更新。

有人擔(dān)心臺灣民主會被掏空，其實更真實的畫面是，民主的零件還在，只是螺絲被一次次擰死。言論市場依舊熱鬧，直播主照樣罵政府，可熱搜榜上的名字越來越少，因為“被點名”成了新的流量地雷。自由沒有消失，只是被加上了一層隱形天花板——低頭看不出高度，跳起來才會撞疼。北京那邊也不喊“統(tǒng)一倒計時”，只靜靜把天花板往下挪一厘米，再挪一厘米；不流血，不喊痛，卻讓人漸漸直不起腰。

最諷刺的是，兩邊都說法治，卻各自把法治拆成武器：一邊拿來釘人，一邊拿來鎖門。蔡正元的案子只是第一塊骨牌，后面還會有人被請去那間空調(diào)過冷的會議室，也還會有人名字被寫進對岸那份不公開的Excel表。兩岸關(guān)系沒有因此更靠近統(tǒng)一，也沒有退回?zé)釕?zhàn)，而是卡在一種新型態(tài)的“冷纏斗”：像兩條蛇互相咬住尾巴，誰也不敢先松口，因為松口的那刻，對方就可能把整圈鏈條收緊。

夜深了，臺北地檢署的燈終于熄滅，走廊重歸安靜。可只要對岸那間辦公室還亮著一盞小臺燈，這份安靜就帶點回音——像有人在遠處敲鋼板，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人睡不踏實。政治清算的劇本已經(jīng)寫好，角色輪流上臺，觀眾坐在海峽兩邊，手里都握著那張沒有期限的欠條。戲還沒演完，沒人知道謝幕時，舞臺會剩下誰站著，但所有人都清楚：燈一旦亮過，黑暗就不再是原來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