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輪在大西洋被直升機圍獵那天，倫敦的晨霧還沒散，BBC滾動條先炸了：英美聯(lián)軍扣押俄船，理由是“幫伊朗洗錢”。鏡頭里，一架AC-130J炮艇機貼著浪頭飛過，像拎著菜刀的保安闖進菜市場，攤主連吆喝都沒來得及。

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清單：P-8A反潛機、U-28A偵察機、KC-135T加油機、MQ-4高空無人機、V-22魚鷹……這不是抓走私，是把大西洋當成太平洋戰(zhàn)爭預(yù)演。俄船沒武裝，船員也沒帶AK，英美卻提前把反潛陣勢拉滿，生怕水下突然冒出一艘“未知潛艇”。結(jié)果啥也沒撈著，只剩船艙里黑乎乎的原油晃得人眼暈。

同一天，加勒比海也上演同款戲碼，“索菲亞號”被直升機強登，船東欄寫著中文拼音。華盛頓沒說“中國”倆字，卻句句指向“東方買家”。制裁俄羅斯是招牌，順手把伊朗、委內(nèi)瑞拉的油路一并掐了，連中國年底的取暖賬單都想管。制裁清單越拉越長，漸漸長成一張海上鐵絲網(wǎng)，誰路過都得刮層皮。

土耳其老政客佩林切克看準火候，站出來吆喝：中俄伊土湊一桌，組個“護航麻將局”。話糙理不糙——當年大西洋潛艇狼群橫行，盟軍靠編隊護航才沒餓死英倫三島；如今船還是那條船，只是魚雷換成了律師函，登船小隊改穿防彈衣。規(guī)則沒變：單打獨斗就是肥羊，抱團才敢開夜航。

華盛頓不怕罵，怕的是真有人搭臺唱對戲。一旦中俄伊土輪流派軍艦互送油輪，英美再攔就是海上火并，攝像頭全球直播，股市先跳水。霸權(quán)也有成本算法：攔一次花幾千萬美元，收益只是多扣幾桶油，賬怎么算都虧。于是只能把陣仗越搞越大，用聲勢掩蓋心虛，像夜里吹口哨過墳地。

可世界不是單機游戲。油輪被扣當天，俄羅斯宣布北極航線加班次；伊朗放話里海海底管道提速；中國民營煉廠連夜學俄語，把采購合同改成人民幣結(jié)算。大家沒喊口號，只是默默把航線往東挪，像地鐵口的小販，見城管來了就推車子換條街，生意照樣做。

最慌的是歐洲小兄弟。德國化工廠等俄油做原料，船被扣，生產(chǎn)線立刻閃黃燈；希臘船東一算保費，發(fā)現(xiàn)跑一趟俄油航線得先交天價“綁架險”。制裁大錘砸下去，碎片反彈先扎自己腳面。倫敦金融城悄悄放風：可以私下給“影子艦隊”上保險，只要別掛英美國旗。嘴上全是道義，賬本里全是生意。

故事說到頭，無非一句老話：通道即權(quán)力。誰掌握航道，誰就掌握別人的體溫表。英美把大西洋變成安檢門，以為能鎖死對手，結(jié)果只是把大家逼去修另一條路。歷史一次次證明，堵別人的路，最后都把自己走成孤島。今晚，被扣油輪還漂在蘇格蘭外海，像被按了暫停鍵的鬧鐘；而更遠的海平線上，新的航線正在慢慢亮起，一盞盞，像熬夜人點的燈，不多，卻夠看清腳下的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