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那個被喊了半輩子“國師”的男人，最近干了一件讓整個名利場都得把酒杯放下、好好琢磨琢磨的事。

要知道，到了張藝謀這個段位，名字早就不是三個字，而是一個嚴絲合縫的符號，它代表著戛納、柏林的獎座，代表著從《紅高粱》鋪到《霸王別姬》那一代影人的集體榮光，也代表著那個金字塔尖上、普通人只能仰視的位置。

大多數(shù)到了這個歲數(shù)的大導，日子過得都很“穩(wěn)”，要么愛惜羽毛守著那點名聲，要么坐在神壇上享受膜拜，話不需要多說，露個臉就是資本。

偏偏他不按常理出牌，1月3日，《人民日報》第5版刊發(fā)張藝謀署名文章《年輕人是中國電影的未來》，主流把話挑明了：現(xiàn)實主義與扶持青年，是中國電影接下來的兩條主線。

電影痛點

張藝謀這篇文章一出，京報網(wǎng)、新浪這些地方轉(zhuǎn)瘋了，但這一回，大家討論的不再是票房又破了多少億，而是一種久違的“痛感”，文章里沒多少場面話，字字句句像是在給自己、也是在給這個行業(yè)“拆臺”。

他不想著怎么維護那尊“大師”的泥塑，反倒是一個勁兒地喊著要把位置騰出來，把視角換一換，甚至直接挑明了：中國電影的下一個百年，不能靠幾個老面孔在那撐著。

這事兒做得挺“張藝謀”的，你要是往前翻翻他的舊賬，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人從來就沒有那股子端著的勁兒。

早年間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場關(guān)于家庭和孩子的風波，換做旁人，哪怕是十八線小明星，也得找個公關(guān)團隊哪怕繞個彎子遮掩一下。

他不，被捅出來了就認，全是承認，甚至帶點自嘲，那種把自家一地雞毛直接攤在太陽底下晾著的姿態(tài)，倒是讓他身上那層金燦燦的“國師”光環(huán)褪了個干凈，剩下個有血有肉、甚至有點狼狽的普通人。

那種坦誠，和他這次寫文章的勁頭是一脈相承的：我不躲，也別裝，有問題我們就得面對。

現(xiàn)在的電影圈是個什么生態(tài)？誰都想往上爬，誰都想抓著紅利不放，可他倒好，不僅自己要把那套被捧上天的高度拆了，還在逼著行業(yè)里那些還在做夢的人醒一醒。

他在文章里提到了現(xiàn)實主義，提到了扶持青年，這兩條線索被主流媒體定調(diào)為接下來的主線，但這不僅僅是口號，這是他拿大半輩子片場經(jīng)驗換回來的狠話。

那個當年和陳凱歌、張軍釗他們一塊兒“出道”的張藝謀，最知道機會這東西有多貴，想想看，《一個和八個》那會兒，那叫什么拍電影？人是借來的，器材是湊數(shù)的，在那樣的荒原上，這幫人硬生生改變了中國電影的氣質(zhì)。

后來拍《黃土地》，陳凱歌非要找他掌鏡，兩個人，一個追，一個等，那是在絕境里逼出來的才情。

那撥第五代導演，從泥地里爬出來，爬到了云端，原本以為大家都在云端安營扎寨了，結(jié)果張藝謀扭頭一看，下面斷層了。

很多人覺得他是坐在功勞簿上指點江山，那是真不懂他，你去看他這幾年的操作，完全就是一個時刻準備把自己“廢掉”的狀態(tài)。

那個著名的細節(jié)，在大型演出彩排的現(xiàn)場，那個連陳道明都得敬三分的場合，他隨手就把對講機塞給一個剛?cè)胄袥]幾天的小伙子，讓人家去調(diào)度一個完整的區(qū)塊。

那個年輕人嚇得手抖，他在旁邊就給了一句定心丸：別怕，錯一次總比不敢干好。

這哪是帶徒弟，這是在搏命，他知道，光靠他在那個位置上發(fā)光發(fā)熱，這個行業(yè)走不遠，所謂的“雙奧”團隊里，多少后來的中堅力量，全是在他這種甚至有點粗暴的放權(quán)下摔打出來的。

哪怕是他在湖南大學帶著那幫博士生上課，也不講什么宏大的電影美學理論，全是干貨：燈光到底怎么打？人群流動怎么控？節(jié)奏亂了怎么救？

認真勁兒

他不玩虛的！

他在陜西弄那個幾十億規(guī)模的影像基地，不是為了圈地蓋樓，是為了把產(chǎn)業(yè)鏈那塊短板補上，這種事兒，費力不討好，離大銀幕遠，觀眾看不見，票房顯不著，但對于后來的孩子能不能站穩(wěn)，那是地基。

這種“反向操作”里，藏著他對“現(xiàn)實”這兩個字的敬畏，這也是他在那篇文章里反復念叨的——必須植根于現(xiàn)實土壤。

你看他那個拼命三郎的架勢，哪像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在片場每天睡三四個小時是常態(tài)，夏天汗衫濕透了干，干了濕，冬天手凍得通紅也不當回事，為什么？因為他要把那個“真”勁兒摳出來。

當年拍《秋菊打官司》，為了那個那口氣的“真”，他直接把劇組拉進陜西農(nóng)村，跟那兒的村民一塊下地、吃飯，整整兩個月，不是為了體驗生活而體驗，是為了把身上那股城市人的嬌氣給磨沒了。

攝影師甚至抱著機器，搞起了類似“偷拍”的操作，就為了抓那個秋菊在村口土路上的恍惚，抓那幫村民最不做作的眼神。

那時候的土路總起風，秋菊那個為了說法到處跑的倔勁，就是這么一寸一寸從土里長出來的。

到了這兩年的《堅如磐石》，這老頭兒更是“瘋”了，墻面上一道磚縫，他都要跟道具組死磕，非得弄出那種歲月的油膩感和破敗感，他說太干凈了不像真的。

就連那個抬尸袋，有人提議用假的，他不行，必須上真人，要那種沉甸甸的死寂感，陳道明都感慨，演了一輩子戲，第一次碰見這種玩命求真的路子。

還有《第二十條》，把那么嚴肅甚至帶著點學理的法治題材，愣是拍成了街頭巷尾的那個熱乎勁兒，這里面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教化，只有讓你笑到肚子疼、然后突然眼眶一濕的真實，這就是他的本事，把最硬的道理，藏在最軟的煙火氣里。

有使命感的藝術(shù)家

鞏俐在很多年前的一個訪談里說過，張藝謀不僅僅是個導演，他是個有使命感的藝術(shù)家，這話當時聽著像客套，現(xiàn)在看，那是真正的知己之言。

這種使命感不是要把自己塑造成神，而是他比誰都清楚，離開了腳下的土地，離開了正在生長的那波年輕人，所有的獎杯最后也就是廢鐵。

他在文章里那句話說得很重：中國電影的未來，要靠無數(shù)的年輕導演、年輕演員、年輕的各個工種……

這話要是換個人說，可能是場面話，但在他嘴里，這是一道非常殘酷的算術(shù)題，觀眾在變，技術(shù)在變，語境在變。

如果大家都守著過去的成功經(jīng)驗不撒手，如果所有的資源都在那幾張老臉上打轉(zhuǎn)，那等到他們這幫老骨頭真干不動的那天，中國電影可能真的就剩下個空殼了。

那個讓他和陳凱歌曾并行、又逐漸走向平行線的時代早就過去了，現(xiàn)在的江湖，需要新的血液。

張藝謀的可怕之處在于，他站在頂峰，卻比誰都渴望被替代，這在任何一個名利場里都是罕見的。

那些所謂的“大師”，到了晚年都在拼命維護自己的解釋權(quán)，生怕別人說自己老了、不行了，他倒好，他是生怕年輕人上不來，他去給“青蔥計劃”站臺，去給連名字都沒人聽過的新導演當監(jiān)制，陪著他們熬通宵改劇本，把那些可能會摔斷腿的坑一個個填平。

這種感覺很微妙，這不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施舍，更像是一種求生欲，他在替整個行業(yè)求生，想想看，夜深了，大導演和小年輕坐在路邊攤，面前是一碗也沒多少油水的面，討論的卻是那個過場戲是不是太搶戲了，觀眾那一刻會不會出戲。

在那一刻，沒有什么國師，也沒有什么新人，只有兩個對電影這門手藝著了魔的手藝人。

主流媒體這次大張旗鼓地轉(zhuǎn)載他的文章，把這事兒擺到臺面上，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這就是在給整個行業(yè)吹哨：別飄了，腳踩實點，把手給后浪，這不僅僅是情懷，這是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活好的根本。

陳凱歌沉不沉默不重要，重要的是，張藝謀把那層遮羞布扯下來之后，大家沒法再裝睡了，那些虛浮的流量、那些離地三尺的劇本、那些圈地自萌的小圈子，在這個因為一百二十周年而顯得格外沉重的節(jié)點上，顯得那么不合時宜。

你可以不贊同他的某種藝術(shù)風格，可以覺得他某些片子不如當年那般凌厲，但你沒法不佩服這老頭兒的那股子清醒，他把榮耀當成了負重，然后一點點把這些負重卸下來，鋪成后來人腳下的路。

在這個動不動就談情懷的年代，他這篇文字里沒多少修飾詞，全是這種硬邦邦的大實話，但也正是因為這份樸素的誠意，讓那句“年輕人是未來”聽起來不像是一句口號，而像是一聲集結(jié)號。

新人冒頭難，消失得快，這問題不全賴年輕人浮躁，土壤如果不肥，空間如果不給，耐心如果不夠，再好的種子也發(fā)不出芽，張藝謀這篇文章，說到底，就是在逼著大家去給這點希望松松土、澆澆水。

這種良性的流動，可能哪怕過了幾個月、甚至明年也不會立馬看到那種轟動天下的效果，但你把時間軸拉長，看個五年、十年，你會發(fā)現(xiàn)，正是因為有了這種肯把自己架空的“老家伙”，中國電影的那口氣，才沒散。

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風范，不是看誰站得最高，而是看誰能彎下腰，甘愿去做那塊讓人踩著往上走的石頭，這種活兒，不體面，不風光，甚至有點心酸，但只有心里真裝著事兒的人，才干得出來。

結(jié)語

電影這件事，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獨角戲，它是和一個時代、和一群后生同頻共振的交響，既然大家都還想往前走，那就得信他這一回：把鏡頭對準泥土，把路讓給后生。

信息來源：

《張藝謀在人民日報撰文》京報網(wǎng)2026-01-03 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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