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火鍋店老板，早年賺錢時給店里十幾個老伙計全在三環(huán)買了房，還給后廚配了奔馳商務(wù)買菜用。后來他擴張失敗欠了八千萬，追債的天天堵門，老婆也離了，自己租在五環(huán)外地下室勉強度日。過了半年，幾個老伙計突然找上門 ， 原來這幫人把他送的房子抵押了，湊了兩千多萬先墊上；后廚那輛跑了三十萬公里的奔馳賣了，錢塞他手里；連辭職去送外賣的傳菜員都轉(zhuǎn)了五萬塊過來。老板懵著問為啥，管倉庫的老頭咧著嘴：“當(dāng)年你給我媽付手術(shù)費的時候，也沒問過為啥啊?！?/p>

老板蹲在地下室的小板凳上，手里攥著一沓沓皺巴巴的現(xiàn)金，地下室沒窗戶，白天也得開著燈，昏黃的光線下，十幾個老伙計站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沒人說話。

管賬的大姐遞過來一個賬本，上面記著每筆錢的來路。老張抵押房子貸了三百萬，老李貸了兩百八十萬，后廚那幾個小伙子湊了一百五十萬。奔馳賣了八十二萬，買家是個做生鮮的老板，知道這車的來歷，沒壓價。

送外賣的傳菜員站在最后，手里攥著個舊手機，屏幕亮著轉(zhuǎn)賬記錄。他說上個月跑了六百多單，全勤，這五萬是攢了三個月的辛苦錢。

老板想開口，喉嚨堵得慌。他想起那年管倉庫的老頭媽突發(fā)心梗，手術(shù)費要二十萬，老頭急得直哭。他沒讓老頭打欠條，直接從賬上劃了錢，還放了三個月假，讓老頭安心照顧老人。

他想起給老伙計們買房的時候，沒人敢要。他說你們跟著我干了十幾年，沒日沒夜的，這房子是你們應(yīng)得的。房產(chǎn)證上寫的都是老伙計們自己的名字，他沒留一點后手。

追債的電話又打過來了，老板接了，聲音第一次硬氣起來。他說錢會還，給我點時間。

掛了電話，他看著眼前的老伙計們。有人從兜里掏出半包煙，遞給他一支。有人說，火鍋店的底料配方還在，咱們重新開，從小店做起。

老板點著煙，煙霧嗆得他咳嗽。他看著地下室的水泥墻，突然笑了。

八千萬很多，但他不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