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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內(nèi)瑞拉的“當家人”馬杜羅，距離他從權(quán)力巔峰跌落至異國他鄉(xiāng)的囚室，僅僅過去了三天。當馬杜羅身著囚服被帶入那個并不是很大的法庭空間時，視覺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這大概是美方最想要給世界的一個畫面，沒有任何元首禮遇，沒有絲毫外交特權(quán)，原本習慣了在發(fā)號施令的一國統(tǒng)領(lǐng)，此刻唯一的裝飾品是冰冷的鐐銬和“階下囚”身份的編號。

美方這一手“去魅”玩得真是嫻熟，他們在法庭大門打開的第一秒，就用標準的罪犯押解規(guī)格，而不是針對政治人物的軟禁措施，這就是再說這里沒有總統(tǒng)，只有嫌疑人。

對于這一危局，馬杜羅顯然早有預(yù)判，或者說，他別無選擇，無論檢察官如何羅列那四項重罪，從涉嫌販毒、非法持有武器到更具破壞力的支持恐怖主義。

馬杜羅的反應(yīng)都如出一轍：他拒絕認罪，他的拒絕完全避開了對具體案情細節(jié)的反駁，哪怕一句關(guān)于事實的自我辯解都沒有，像一臺復(fù)讀機一樣，反復(fù)說著“合法領(lǐng)導(dǎo)人”這幾個字。

因為他背后的法律團隊非常清楚，這是一個無法回頭的單行道，一旦他在任何一個販毒或貪腐的細節(jié)上開始接話、開始解釋，整個案件的性質(zhì)變成刑事犯罪。

而美國的司法有一萬種方法將證據(jù)鏈閉合，到時候“元首身份”這個護身符就會徹底失效，只有死死咬住“身份”，將整個審判的合法性作為唯一的反擊點，才是他在這一畝三分地里唯一的生存機會。

與其說是在做無罪辯護，不如說馬杜羅也是真的沒招了，這是他最后的機會，也是一種將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賭博，因為如果美國法官最后完全無視這個政治定義，那辯護空間將會瞬間被壓縮至零，但除此以外，他已退無可退。

在這場足以寫入司法史的對峙中，有一個很容易被人忽略的巧合，主理此案的法官海勒斯坦，一位92高齡的資深司法界泰斗。但這并非重點，重點在于他是一位正統(tǒng)派猶太教徒，且這并非秘密。

對于任何一位了解中東地緣政治的人來說，這層身份其實就是針對，馬杜羅多年來在拉美一直是那個“反以排頭兵”，他不僅公開且激烈地指責以色列，更被各方情報網(wǎng)絡(luò)長期指認為真主黨在南美大陸的關(guān)鍵盟友，甚至是資金與毒品網(wǎng)絡(luò)的中轉(zhuǎn)保護傘。

以方曾多次通過公開或秘密渠道披露委內(nèi)瑞拉官方協(xié)助真主黨進行毒品走私以籌措武裝資金的鏈條，“半個伊朗代理人”的標簽早就在西方情報界貼得死死的。

如今，一個被指控靠販毒供養(yǎng)反以武裝的總統(tǒng)，落到了一位重視宗教傳統(tǒng)、且審理過9·11等國家安全大案的猶太裔法官手中。

雖然表面上司法獨立，法官甚至沒有在庭上做出任何針對性的激進裁決，甚至看似公正地給予了辯方發(fā)言時間，但你很難說這一切是不是刻意針對。

說到節(jié)奏，這正是最讓人想不通的，如果美國真的急于定罪，急于將“毒販總統(tǒng)”的帽子扣死以宣示勝利，那完全可以畢其功于一役，但事實恰恰相反，美方展示出了極不尋常的耐心。

最典型的一幕就是對馬杜羅夫婦的安排，在法庭上，這位總統(tǒng)夫人并沒有被單獨隔離審理，而是被刻意安排在丈夫身旁，共用同一套翻譯設(shè)備，兩人肩并肩坐在被告席上。

看似是人性化的不分離，實則是美方布下的死局，將兩人綁定，鎖死為一個不可分割的“共同犯罪實體”，這等于在一開始就堵死了兩人互相切割責任、或者通過犧牲一人保全另一人的退路，當夫妻變成“團伙”，后續(xù)的任何口供突破都將是連帶性的毀滅。

而且程序的大門明明是開著的，但馬杜羅甚至連試探性的保釋申請都沒有提交，這是因為雙方心里都像明鏡一樣，現(xiàn)在提交保釋，等于在沒有任何談判籌碼的時候就亮出底牌，除了被羞辱性地駁回外不會有第二種結(jié)果，所以，馬杜羅一方在等，他們在等一個“變量”。

而美國給出的下一個節(jié)點是三個月后，從司法技術(shù)上講，這將近三個月的空窗期，給了檢方充裕到奢侈的時間去整合跨國證據(jù)、協(xié)調(diào)污點證人，把那些或許目前還不夠嚴絲合縫的證據(jù)鏈徹底焊死。

且這三個月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刑罰，美方顯然不想看到一個剛剛被捕、斗志昂揚、滿口政治口號的對手，他們需要時間這個“磨盤”，在日復(fù)一日的羈押、在此起彼伏的流言蜚語中，一點點消磨掉馬杜羅的銳氣與意志。

將審判日拖延到三月還巧妙地避開了當前全球焦點頻發(fā)、外交摩擦激烈的一二月份，讓案件處于一種“懸而未決但持續(xù)施壓”的狀態(tài)，是美方風險最小、收益最大的策略。

在這場大戲中，法官不急著判，檢察官不急著辯，辯護律師也不敢輕易動，表面上看是因為案情復(fù)雜需要準備，實際上是因為真正的博弈根本不在這些法律條文里。

從涉嫌非法持械到協(xié)助恐怖主義，那一連串加起來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的指控，那幾乎已經(jīng)預(yù)定的無期徒刑都只是放在桌面上給觀眾看的籌碼。

美國所謂的司法公正在這座法院里也并不是優(yōu)先項，對于馬杜羅來說，這是一場早已寫好劇本的“狩獵”。特朗普當初那句要“粉碎販毒集團”的口號，如今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為今天這個局面做的鋪墊。

至于這背后到底是為了那黑色的石油，還是為了替盟友拔掉那個深埋南美的“真主黨釘子”，在那個92歲猶太老法官敲下法槌的間隙里，或許只有當事人自己才能品出其中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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