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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詩

父親與草

文/湯養(yǎng)宗

我父親說草是除不完的

他在地里鋤了一輩子草

他死后，草又在他墳頭長了出來。

2011-2-28

賞析

今天分享的是魯獎詩人湯養(yǎng)宗的詩《父親和草》，這是詩人流傳最廣的詩之一，此詩只有三行，卻將一個人的困難透視得明明白白。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草的生命是無限循環(huán)的，仿佛人命比草命還低賤，父親與草斗爭了一輩子，最后還是輸給了草，這不就是低層人們生活的影射嗎？這除不完的草就是生活苦難的象征，象征著生活中吃不完的苦。最后，草在父親墳頭長出，暗示了父親被苦難壓垮的一生，極具現(xiàn)實張力。

先看第一句“我父親說草是除不完的”，這除不完的草是對生活苦難的指示，草除不完，生活的苦難償不盡，這就暗示了人生本就是痛苦的，這又涉及到對人性的討論。貪嗔癡，這是人性的弱點，生命幾乎是受其控制的，任何人都難逃人性的測試，這就是人生之苦。由此來看，眾生都在痛苦之中。

再看第二句“他在地里鋤了一輩子草”，人、地、草，構(gòu)成了父親苦難的一生。這對許多人的生命來說，是一致的。有的人扛了一輩子包，有的人砌了一輩子墻，有的人耕了一輩子的田，有的人拾了一輩子荒……不同的人演繹著不同的苦難，直到生命的盡頭。常言道：幸福的人都一樣，不幸的人各不相同。命運就是愛捉弄人，有人說，越是吃得苦的人，越有吃不完的苦，這揭示了一種扭曲的生存哲學(xué)。俗語有云：麻繩專挑細(xì)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這是經(jīng)驗之談，也是智慧之言，如同詩中父親所說“草是除不完的”。父親一輩子與草斗爭，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再看最后一句“他死后，草又在他墳頭長了出來”，這仿佛在說草的命長，父親的命短，父親除了一輩子草，最后還是被草給淹沒了，這是極深的暗示。父親的一生仿佛是做了無用功，除草的意義只是在當(dāng)下，將時間線拉長來看，人生又顯得毫無意義可言，詩中父親的結(jié)局說明了一切。這充分說明了人生的意義重在過程的體驗，結(jié)局都一樣。從更深層面來看這句話，與什么斗爭，就意味著被斗爭的人事物所困，執(zhí)著就是苦難的根源。因此，聚焦的同時，也要學(xué)會適時的抽離，才不會困于其中。

通過這首詩，每個人都會從中得到生活的啟示，無關(guān)富貴貧窮，無關(guān)高矮胖瘦，只要你心中有欲望，有執(zhí)著，就會被其牽制。此詩，可以看作是苦難的言說，文字背后不僅是父親的苦難，更是眾人的苦難。詩人通過充分解構(gòu)人、地、草、墳的關(guān)系，為讀者演繹了一場命運的糾纏，讓人思考良多，簡單幾筆，就激發(fā)起人的思考，就能引發(fā)讀者的深度共鳴。這是文字的魅力，也是想象的魅力。

拋磚引玉，就詩論詩，以寫代學(xué)，至此，就結(jié)束了。如果您有不同的看法，歡迎評論區(qū)交流。

詩人簡介

湯養(yǎng)宗，男，漢族，出生于1959年9月27日，福建霞浦人，當(dāng)過導(dǎo)彈護衛(wèi)艦的聲納兵。退伍后在一個劇團里寫了八年的劇本，后又在縣文聯(lián)坐了八年的班，主要從事詩歌寫作。2018年8月，作品《去人間》獲得了第七屆魯迅文學(xué)獎詩歌獎。

往期詩評

格命草

格命草，自稱詩者，讀睡詩社創(chuàng)辦人，《讀睡詩選》主編，中國詩歌學(xué)會會員。主編出版詩集《讀睡詩選之春暖花開》《讀睡詩選之草長鶯飛》，目前選評經(jīng)典詩歌，名人名詩800余首，《格命草詩評（一）（二）（三）（四）（五）（六）（七） （八） 》已完成，詩評系列叢書正在持續(xù)創(chuàng)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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