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薇的白月光回國那天，在機場與她當眾擁吻。
事后他笑著說：“國外都這么打招呼，姐夫不會不懂吧？”
我拽住白幼薇衣袖：“他剛從國外回來，你呢？你也沒有分寸？”
白月光依嗔：
“幼薇，你這老公怎么像個鄉(xiāng)巴佬？又土又兇，哪配得上你?！?br/>第二天，我被白幼薇送進全封閉的“少爺養(yǎng)成所”。
她們說，這里能把山雞變成溫順的金絲雀。
半年后，白幼薇帶著白月光來接我。
我踏出門，西裝妥帖，微笑標準。
“道歉?！彼钗?，“為那天你失禮的言行，向若云道歉?！?br/>我立刻向白月光鞠躬：
“林先生，對不起。是我不懂事，冒犯了您?！?br/>白幼薇眼里掠過滿意，卻還是刁難道：
“就這點誠意？”
我毫不猶豫地跪下，在碎石路上重重磕頭。
一下，兩下。
血染紅地面時，她臉色變了。
我抬起頭，血淌過臉頰，微笑依然得體：
“白小姐，您還滿意嗎？”
......
林若云叫了一聲躲到白幼薇身后，手指著我，聲音發(fā)顫：
“幼薇！你看他！他是不是瘋了！他想嚇死我！”
“夠了！”白幼薇厲聲喝道，“黎明初，你又在玩什么把戲？”
她預想過我會哭、會鬧，甚至會歇斯底里地質問，唯獨沒想過我會是這個反應。
我抹了抹糊住眼睛的血，有些不解，我在執(zhí)行她的命令啊。
她沒再看我，習慣性打開副駕駛：“上車?！?br/>我收到指令，剛要上去。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將我擋?。?br/>“你去后面，若云坐副駕?！?br/>林若云挑起眉，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坐在副駕上。
白幼薇卻沒動，似乎在等我的反應。
她記得之前不小心惹我哭，慌亂地哄我答應我每一個請求。
我硬逼著她答應我副駕只能讓我一個人坐。
“好的，白小姐。”
我沒有猶豫，轉身拉開后座車門，安靜地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
一路上，林若云說著國外的趣事，可白幼薇有些心不在焉。
我始終沒有反應，挺直著腰板雙手放在膝上坐著。
回到白家別墅，林若云靠在真皮沙發(fā)上，看向我：
“姐夫，能幫我切點水果嗎？我要冰鎮(zhèn)的?！?br/>“當然，林先生。”我頷首，轉身走向廚房。
我的額頭還在滲血，眼前發(fā)黑。
可在所里深入骨髓的規(guī)訓讓我只能執(zhí)行命令。
我端著水晶果盤回到客廳時，林若云正與白幼薇互相依偎。
看到我，白幼薇神色有些不自然，松開懷里的人。
“幼薇，我看姐夫學得挺好，還學會做果切了?！?br/>林若云欣喜地笑著。
我走到茶幾前，彎腰，準備將果盤放下。
眼前驟然發(fā)黑，手腳瞬間失力。
“嘩啦——！”
果盤脫手，水果滾落一地。
“姐夫，你是故意的吧?。课覄偪渫昴?，你就給我下馬威？！”
林若云指著自己被汁水弄臟的襯衫，指著我尖叫道。
我沒有管身下的玻璃碎片，額頭再次觸地，語氣慌亂。
“對不起，林先生?！?br/>“是我笨手笨腳，打碎了果盤。請您責罰。”
磕了數(shù)十個響頭后，我伸出手，將地上的水果撿起，大口塞進了自己嘴里。
白幼薇臉上的怒意和質疑，都有些凝固了。
“黎明初！你干什么！停下！”
白幼薇出聲喝止，聲音帶著驚怒。
我停下?lián)焓暗膭幼鳎鹉?，眼神依舊溫順空洞。
“白小姐，這樣處理可以嗎？如果不夠，我可以繼續(xù)?！?br/>

林若云也愣住了，得意的表情變得僵硬。
“起來。”
她的聲音干澀，帶著壓抑的怒火，卻不知道在怒什么。
“滾回你房間去?！?br/>接到新的指令，我立馬手腳著地，向房間爬去。
“黎明初！你什么意思？！存心跟我過不去是吧？！”
我有些無措，不是讓我滾回去嗎？在所里我都是這樣做的啊。
白幼薇徹底怒了，一腳踹在我的腰窩上。
疼痛和眩暈襲來，我沒撐住，徹底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是在醫(yī)院的病床。林若云的聲音傳進耳朵。
“幼薇，沒想到你真這么下得去手?！?br/>“不管怎么說，明初哥都是你老公啊？”
“不過我看，也有可能他是演的，是為了博你同情，讓你收心?！?br/>白幼薇沒回答，但臉上卻一副“了然”的表情。
見我醒來，白幼薇冷哼一聲：
“醒了？手段挺厲害啊，黎明初。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演。”
“你把若云襯衫弄臟了，打算怎么賠？”
“賠不起？求我啊。像以前那樣，說不定我就幫你了?！?br/>我撐著想下床，準備跪下。林若云卻攔了一下。
他把目光放在我手上的婚戒上，悠悠開口：
“幼薇，我看哥哥也不是故意的?！?br/>“我也不要別的，他手上這個戒指給我戴兩天唄?！?br/>他看向我，眼神里帶著挑釁：
“姐夫，你不會介意吧？”
這枚婚戒和她手上的那個，是我親手打造的。
那會她還不是白總，和我一樣是需要奮斗的普通人。
相愛五年，是我拿著戒指向她求的婚。
白幼薇眉心擰了一下，卻沒開口，只是看著我。
我卻感受不到她眼神里的深意。
只是利落地將戒指摘下，遞給林若云。
“林先生，給您?！?br/>林若云愣住了。他沒想到我這么大方。
白幼薇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盯著我空蕩蕩的無名指，又猛地抬起眼盯住我的臉。
嘴唇動了動，還是沒出聲。
過了好幾秒，林若云才吸了口氣。
他沒拿戒指，視線反而挪到我脖子上。
那里有條細細的銀鏈子，墜子貼著病號服。是我媽留下的。
“戒指......太素了。我還是更喜歡姐夫脖子上那條項鏈。”
“幼薇，你說姐夫會不會介意??？”
這條項鏈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是她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和白幼薇在一起的時候，項鏈丟過一次。
那時她比我還緊張，一直找到大半夜。
她比所有人都更清楚這條項鏈對我的意義。
母親的遺容在我腦海若隱若現(xiàn)，我猶豫了。
林若云立刻捕捉到了，臉上瞬間浮起一種勝利的嘲諷。
他轉向白幼薇，語調揚起來：
“幼薇你看，他猶豫了，我就說是裝的！”
“碰到真正在意的，就演不下去了吧？”
白幼薇看我的眼神冷了下去，摻雜著被愚弄的慍怒。
她的眼神讓我又想起在所里的那半年。
電擊、棍棒落在我身上的疼痛又變得清晰。
我馬上粗暴地將項鏈扯下，項鏈在我后脖子勒出血痕。
手上的針管也因此錯位，開始回血。
我伸手，將項鏈遞給林若云。
“林先生，對不起，是我的錯，不該弄臟您的衣服?！?br/>“戒指也給您，您這么好看，戴在您身上一定很合適。”
林若云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白幼薇猛地一步上前，一把攥住我手腕。
“黎明初！你最好能一直演下去！”
“明天的晚宴，你必須出席，別給我耍什么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