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這件事情得從開頭進行講述。王韜第一次逛青樓是在1846年進行鄉(xiāng)試的時候，他在鄉(xiāng)試中落榜了，然后躲藏在金陵秦淮河畔用來消除自己的憂愁。他在自己的日記里面直接書寫自己和青樓里面的妓女有糾纏不清的情況。后來他的妻子早早地去世了，他就更加沒有顧忌、任意妄為了，同時還和明珠、廖寶兒這些有名的妓女進行交往。到了香港之后，他在白天創(chuàng)辦報紙來責罵清廷的腐敗，在晚上去到砵蘭街喝花酒。有一次喝酒喝得過多了還進行調(diào)侃說：我把花叢當作是課堂，妓女家里面的各種各樣的樣子就是民情。
那再回過頭來說，他的風月筆記意外地成為了社會史的寶藏。在《海陬冶游錄》之中，他記錄了妓女的定價情況以及營業(yè)的方式，甚至連鴉片在歡場里的流通鏈條都進行了詳細的記錄。這些細節(jié)比正史里“民風奢靡”這四個字要生動得多。后來學者在研究19世紀的色情業(yè)時，還真的離不開他的大尺度日記。
可不要覺得王韜僅僅只有香艷的那一面。他最早提出要從工商業(yè)方面著手進行變法自強，主張修建鐵路、開發(fā)礦藏、創(chuàng)辦報紙。在1884年的時候，通過丁日昌牽線，得到了李鴻章默許后他回到上海定居。在晚年見到孫中山的時候，他撫摸著新式印刷機感慨說：思想的傳播比槍炮更快。而這句話在十年之后就得到了驗證。
這么一看，那四十年的風花雪月，與其說是私德方面的小問題，還不如將其視為他觀察亂世的一個棱鏡。當士大夫還在書房里書寫夷夏之防這類內(nèi)容的時候，王韜已經(jīng)在妓館的酒桌上，從嫖客、鴇母、洋商那里拼湊真實的世界。這種旁門左道的調(diào)研方式，反而比奏折里所說的很多沒有用處的話語更能使人受到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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