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在那間冷冰冰的盟軍審訊室里，高橋加代手里那杯水灑了一地，根本拿不穩(wěn)。

作為東大醫(yī)學系的高材生，她本來該拿柳葉刀救人，但這會兒，她嘴里吐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洗不掉的血腥味。

記錄員本來還在漫不經(jīng)心地轉(zhuǎn)筆，直到聽到那句：“沒打麻藥，石井四郎說痛感會影響數(shù)據(jù)。”

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裂痕。

這哪是供詞啊，這就是把哈爾濱平房區(qū)地底下那蓋子掀開了，把里面的惡魔全放了出來。

咱們今天聊的這個“F-22”，不是戰(zhàn)斗機，是一個活生生的女人，或者說，在731部隊眼里，她只是一根用來燃燒的“圓木”。

在這個圍墻里，人命連個數(shù)字都算不上，頂多算個耗材。

把日歷翻回1943年深秋。

哈爾濱的大街上冷得刺骨，那個年輕的白俄姑娘正在街角縮著脖子趕路。

她可能是俄國流亡貴族的后代，在這個亂世里活得像粒塵埃。

結(jié)果呢，一輛墨綠色卡車“吱”地一聲停在她身邊，幾個日本憲兵跳下來，跟抓流浪狗似的，直接把人塞進了車斗。

抓她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

就因為她是白種人，身體健康，這就夠了。

在石井四郎那幫瘋子眼里，這可是極其珍貴的“非亞洲體質(zhì)樣本”。

車子開進那個代號“加茂部隊”的大門，她作為人的這輩子就算到頭了。

沒名字，沒尊嚴，只有一個編號：F-22。

高橋加代第一次見她，是在凍傷實驗室。

那是為了給日軍打蘇聯(lián)做準備的。

大家伙兒能想象那個畫面嗎？

零下二十度，F(xiàn)-22的手腳被泡在冰水里。

高橋就在玻璃窗外頭，掐著秒表看。

每過半小時，技師就進去拿個小木棍敲她的手臂。

“當、當、當”。

這聲音聽著讓人頭皮發(fā)麻。

那不是敲肉，是敲硬木頭的聲音。

這說明啥？

說明肉己經(jīng)凍死透了。

但這只是前菜。

為了測試“急救效果”，醫(yī)生把她那凍成冰棍的胳膊直接扔進熱水里。

你以為是救她？

錯，這是為了看皮肉怎么脫落。

整整11天，為了不讓她疼暈過去影響觀察，那幫畜生只給她打強心針，連一毫克止痛藥都舍不的給。

要是故事到這兒就完了，那還算是個痛快的解脫。

可對于F-22來說，噩夢才剛開始。

四肢爛了沒關(guān)系，內(nèi)臟不是還好著嗎？

轉(zhuǎn)送細菌實驗室。

1943年11月18日，醫(yī)生在她還沒爛掉的右臂上劃了一刀，把鼠疫和沙門氏菌的混合液推了進去。

這種配方毒得要命，就是為了看多重感染下的反應。

高橋后來回憶說，才過了5天，F(xiàn)-22全身就紫了一大片，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燒得人都神志不清了。

可在那些研究員眼里，這哪是痛苦啊，這簡直就是那一周畫出來的最完美的“數(shù)據(jù)曲線”。

最后的時刻是在11月21號上午。

這事兒說出來，只要是個人都得炸毛。

F-22被綁上手術(shù)臺的時候，雖然快不行了，但人還是清醒的。

那眼神里全是恐懼，求生的本能讓她想掙扎，可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主刀醫(yī)生呢？

一臉冷漠，手里拿著手術(shù)刀，就像面對一塊豬肉。

為了標本“新鮮”，解剖必須是活體的。

這就是所謂的“科學”，把地獄搬到了人間，還披上了白大褂。

高橋加代就在旁邊遞剪刀。

她眼睜睜看著那女人的胸膛被切開，心臟還在“噗通噗通”狂跳。

醫(yī)生一邊切，一邊跟報菜名似的口述：肝臟軟化程度多少，腎臟腫脹比例多少…

然后把那些還冒著熱氣的器官，一個個切下來塞進福爾馬林瓶子。

最后一刀下去，F(xiàn)-22的心跳停了。

這一具被掏空的軀殼，過了一個小時就被裝進麻袋，扔進了820度高溫的焚尸爐。

平房區(qū)那個大煙囪里冒出一股黑煙，隨風散了。

這個女人在世上最后一點痕跡，也被抹得干干凈凈。

這事兒最讓人憋屈的是什么？

是結(jié)局。

那個惡魔頭子石井四郎，并沒有像大家想的那樣上絞刑架。

他手里握著幾千具“圓木”換來的帶血數(shù)據(jù)，跟美國人做了筆買賣。

美國人想要獨家的生化武器資料，就給了這幫惡魔“豁免權(quán)”。

你能信？

那些拿著手術(shù)刀殺人的軍醫(yī)，回日本后搖身一變，有的成了大學教授，有的成了制藥公司高管，甚至還有人拿了勛章。

他們在哈爾濱干的那些事，好像從來沒發(fā)生過一樣。

直到2025年，隨著更多檔案解密，咱們才能從字里行間拼湊出F-22的一生。

說實話，每次翻這種檔案，心里都堵得慌。

咱們現(xiàn)在重提F-22，不是為了別的，就是得讓這種事兒刻在腦子里。

正義這東西，有時候真的會遲到，甚至會被政治交易給蒙住眼睛。

但只要還有一個人記著，那焚尸爐的火，就燒不掉真相。

那一縷黑煙在哈爾濱的上空飄散，沒有墓碑，沒有名字，只留下檔案里那幾頁泛黃的紙，死死盯著后來的每一個人。

參考資料：

哈爾濱市社會科學院731問題國際研究中心，《七三一部隊罪行見證》，黑龍江人民出版社，2019年。

謝爾頓·H·哈里斯，《死亡工廠：美國掩蓋的日本細菌戰(zhàn)犯罪》，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年。

金成民，《日本軍細菌戰(zhàn)》，黑龍江人民出版社，200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