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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臉戰(zhàn)神的親情遺憾

康輝是央視“常青樹”、撒貝寧口中的“康熙大字典”、66分鐘緊急播報封神的“國臉戰(zhàn)神”，可誰能想到，這位40年活成教科書的“國民一哥”，父母臨終時連句“您放心”都沒法說，當年追求的“丁克自由”，成了刺向親情的刀。

學霸叛逆逆襲央視新星

康輝出生于河北石家莊的書香家庭，作為家里唯一男孩，父母從小給予最好條件，他是“別人家的孩子”。

但高考時他違背父母意愿，堅持學習播音主持。進入央視后，從實習起步，整日跟著不同的團隊采訪，做著簡單沒挑戰(zhàn)的工作，可他沒滿足，閑暇時頻頻練習發(fā)音和背臺詞，靠著扎實功底站穩(wěn)腳跟，開啟了他的央視生涯。

康熙字典與國臉戰(zhàn)神的輝煌

撒貝寧在節(jié)目里總喊他“康熙大字典”，有次遇到生僻地名“厙東關”，現(xiàn)場翻字典都查不到，康輝掃一眼就說“厙，念shè，甘肅的地名”，連聲調都不帶錯的。

2020年11月3日那晚更離譜，臨時接到緊急任務，6000字的縮減文稿扔過來，留給他的準備時間只有8分鐘，演播室燈光打在臉上，能看見他嘴唇發(fā)白、嘴角起了泡，可開口還是字正腔圓，66分鐘播報下來，連標點符號都沒出錯，中間耳返突然滑落，他眼都沒斜一下，手指悄悄勾回去，結束后對著鏡頭深深鞠躬，那一下，“國臉戰(zhàn)神”的名號算是徹底坐穩(wěn)了。

丁克愛情撞上父母期待

事業(yè)順風順水，感情也悄悄來了。

經朋友介紹，康輝認識了同是學播音的小師妹劉雅潔，兩人一來二去就看對了眼，戀愛時擠在出租屋里分一碗泡面都覺得甜。

婚后聊到未來，康輝說“咱們丁克吧，好好搞事業(yè)，過二人世界”，劉雅潔想都沒想就點頭，覺得這樣自由。

父母一開始沒說啥，以為小年輕只是說說，背地里卻忙開了。

母親翻出自己結婚時的紅布包，把織好的小毛衣、小襪子疊得整整齊齊，壓在衣柜最底層，父親路過嬰兒用品店總要往里瞅兩眼，回來跟老伴說“那個小搖籃看著就結實”。

可等康輝兩口子明確說“不要孩子”，老兩口臉上的笑就掛不住了。

逢年過節(jié)回家，飯桌上母親總往劉雅潔碗里夾菜，念叨“多吃點，對身體好”，話里話外都是催生的意思。

父親喝了酒就拍康輝肩膀：“兒子，你是咱家獨苗，總得留個后吧？”

康輝每次都打哈哈過去，說“還早呢”，可母親把準備好的小襪子塞回柜角時，那聲嘆氣，康輝聽得真真的。

老父臨終盼抱孫

2005年春天，父親總說胃疼，去醫(yī)院一查，胃癌晚期。

化療室的消毒水味嗆得人睜不開眼，父親躺在病床上，瘦得脫了形，化療后頭發(fā)掉得稀稀拉拉，手背上全是針眼。

康輝每次去看他，父親都拉著他的手不放，渾濁的眼睛盯著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兒子，爸沒幾天了……就想看看你的孩子，叫我一聲爺爺……”

康輝心里像被針扎，嘴上只能硬撐：“爸，您好好養(yǎng)病，等好了咱再說。”

可父親的眼神越來越沉，有次趁母親出去打水，突然抓住他胳膊，指甲都掐進肉里：“是不是……是不是不想要？”

康輝別過臉，不敢看父親眼里的光一點點滅下去，只能含糊：“不是，就是忙……”

父親后來陷入昏迷，偶爾清醒幾分鐘，嘴里還在嘟囔“孫子”“爺爺”。

康輝守在床邊，聽著監(jiān)護儀滴答響，手里攥著父親提前寫好的遺囑，最后一句歪歪扭扭：“望吾兒……續(xù)香火?！?/strong>

他想把遺囑塞進口袋，父親突然睜開眼，盯著他，嘴唇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就又昏過去。

出殯那天，康輝抱著父親的遺像，黑白照片上父親還在笑，可他總想起最后那眼神，像根刺扎在心里。

他把對父親的虧欠全補在母親身上，周末雷打不動回家，給母親做飯、陪她散步，母親不說什么，只是路過小區(qū)游樂場，看見別家孩子跑，會突然停下來，抹眼淚。

母親最后的47歲訣別課

父親走后，康輝把母親接來北京同住，想著離得近能多照顧。

母親話不多，每天早起給康輝做早飯，看他吃完上班，就坐在陽臺擺弄那幾盆父親留下的月季。

康輝周末帶她逛公園，路過幼兒園，母親總要站著看半天，說“你小時候也這樣，背著小書包跑進去，頭都不回”。

康輝聽著心里發(fā)酸，只能拉她走，說“咱去買你愛吃的糖葫蘆”。

47歲那年冬天，康輝正在外地錄節(jié)目，手機突然震動，是姐姐的電話，接通就聽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不行了……尿毒癥晚期，剛送搶救室，醫(yī)生說……說讓準備后事?！?/strong>

康輝腦子“嗡”的一聲，手里的稿子掉在地上，當場跟導演請假，訂最早一班機票，機場等了三個小時，飛機還延誤，他在候機廳來回走，手心全是汗。

落地時天已經黑了，手機又響，是姐夫的短信：“媽走了，臨走前還在念你名字，說……想看看你的孩子，說要是有個小的，她就能多撐幾天?！?/strong>

康輝蹲在機場出口，看著來往的人拖著行李箱走，眼淚砸在羽絨服上，洇出一小片濕印。

他打車往家趕，小區(qū)門口掛著白燈籠，靈堂已經搭好，母親的黑白照片擺在正中間，跟父親那張并排掛著，照片上母親還在笑，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

姐姐遞給他母親留下的盒子，打開是疊得整整齊齊的小衣服，比父親那包更舊，邊角都磨破了，里面夾著張紙條，是母親歪歪扭扭的字：“給我孫兒留的，等他來了穿?！?/p>

葬禮那天，康輝作為獨子該站在最前面，可他前一晚守靈到凌晨，眼睛腫得睜不開，被姐夫扶著才勉強站穩(wěn)。

親戚們來吊唁，有人拍他肩膀：“你媽這輩子，就盼個孫子?！?/strong>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看著母親的遺像，想起小時候她把他架在脖子上逛廟會，想起她化療時拉著他的手說“等你有孩子，我給帶”，想起這次出差前她送他到門口，說“早點回來，媽給你包餃子”。

餃子還在冰箱里凍著，人卻沒了。

寵物伴我遲來的悔悟

后來在采訪里，康輝終于松口，說“要是當初……”話說一半又咽下去，眼圈紅了。

年齡和身體早不允許他再要孩子，家里添了只橘貓，是母親生前常喂的流浪貓生的崽，康輝給它取名“念念”。

每天早上出門前，他都蹲下來摸貓的頭，“在家等我”，就像小時候母親叮囑他。

《烽火戰(zhàn)歌》錄制現(xiàn)場，他穿件深棕色中式褂子，領口那顆紅扣子還是母親縫的，錄制時說到“家書抵萬金”，聲音突然頓了頓，盯著提詞器半天沒動，鏡頭掃過空蕩的觀眾席，他眼神飄了飄，又趕緊低頭看稿子。

深夜陽臺，他端著貓碗，橘貓蹲在欄桿上舔罐頭，他拿手蹭貓下巴，“要是有個孩子，該跟你搶零食了”，聲音輕得被風刮散。

網上有人說“丁克是自己的事，他沒錯”，也有人罵“不孝”，康輝沒回應，只是把父母的照片擺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逢年過節(jié)擺上餃子，多擺兩雙筷子。

現(xiàn)在他總勸年輕人“想清楚，爹媽等不起”，說這話時，手里還攥著母親留的那包小衣服，邊角被摸得起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