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jīng)》

后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

卷第十三（二十）第三分

阿摩晝經(jīng) 第一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個時候，佛陀游化俱薩羅國，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眾在一起，到達伊車能伽羅俱薩羅婆羅門村，就在那伊車林中住宿。

當(dāng)時，有位沸伽羅娑羅婆羅門，住在郁伽羅村。那個村子物產(chǎn)豐富人民安樂，人口眾多，波斯匿王就將這個村子封給沸伽羅娑羅婆羅門，作為他的梵分（婆羅門應(yīng)得的封地）。這位婆羅門七世以來父母純正，不被他人輕視詆毀，三部舊典都能背誦通曉，種種經(jīng)書都能分辨理解，還能善解大人相法、祭祀儀禮，有五百位弟子，不間斷地教授他們。他的第一位摩納弟子名叫阿摩晝，七世以來父母純正，不被他人輕視詆毀，三部舊典背誦通曉，種種經(jīng)書都能分辨理解，也能善解大人相法、祭祀儀禮，也有五百位摩納弟子，不間斷地教授他們，和他的老師沒有差別。

當(dāng)時，沸伽羅娑羅婆羅門聽說：沙門瞿曇作為釋種子出家成道，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眾在一起，到達伊車能伽羅俱薩羅婆羅門村，在伊車林中停留。有大名聲，流傳天下，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在各位天、世人、魔、若魔、天、沙門、婆羅門中，親自證得，為他人說法，上中下善，義味具足，梵行清凈?！斑@樣的真人應(yīng)當(dāng)前去親自覲見，我如今何不前去看看沙門瞿曇，確定他是否有三十二相，名聲流傳，是否名實相符？應(yīng)當(dāng)以什么機緣得見佛的相好呢？”又這樣心想：“如今我的弟子阿摩晝，七世以來父母純正，不被他人輕視詆毀，三部舊典背誦通曉，種種經(jīng)書都能分辨理解，還能善解大人相法、祭祀儀禮。只有這個人可以派去觀察佛陀，知曉相好的有無。”

當(dāng)時，婆羅門立即命令弟子阿摩晝并告訴說：“你前去觀察那位沙門瞿曇，確定他是否有三十二相，還是虛妄的？”

當(dāng)時，阿摩晝隨即對老師說：“我用什么驗證觀察瞿曇的相好，知曉其虛實呢？”

老師就回答說：“我現(xiàn)在告訴你，那些具足三十二種大人相的人，必定趨向兩個地方，沒有疑問。如果在家，會成為轉(zhuǎn)輪圣王，統(tǒng)治四天下，以法治國，統(tǒng)領(lǐng)人民萬物，七寶具足：一、金輪寶，二、白象寶，三、紺馬寶，四、神珠寶，五、玉女寶，六、居士寶，七、典兵寶。王有一千個兒子，勇猛多智，降伏怨敵，不用兵器，天下太平，國內(nèi)人民萬物沒有畏懼。如果不樂于世間，出家求道，會成就如來、至真、等正覺，十號具足。以此可以知曉瞿曇的虛實。”

當(dāng)時，阿摩晝接受老師的教導(dǎo)后，立即備好寶車，帶領(lǐng)五百位摩納弟子，清晨出村，前往伊車林。到達后下車，步行到世尊所在之處；佛坐著他就站著，佛站著他就坐著，在這中間共同談?wù)摿x理。佛陀告訴摩納說：“你曾經(jīng)和各位耆舊長輩大婆羅門這樣論說過嗎？”

摩納對佛陀說：“這是什么意思？”

佛陀告訴摩納：“我坐著你站著，我站著你坐著，中間共同論說，你老師論法是這樣的嗎？”

摩納對佛陀說：“我們婆羅門論法，坐就一起坐，站就一起站，臥就一起臥。如今各位沙門毀壞身形獨居，低下鄙陋，修習(xí)黑暗之法，我和這類人共同論說義理時，坐起沒有定規(guī)?！?/p>

當(dāng)時，世尊就對他說：“你這摩納還未被調(diào)伏。”

當(dāng)時，摩納聽到世尊稱呼自己“卿”，又聽到說自己“未被調(diào)伏”，立即生起忿恨，毀謗佛陀說：“這釋種子，好懷嫉妒惡意，沒有儀法?！?/p>

佛陀告訴摩納：“各位釋種子，對你有什么過失？”

摩納說：“從前我一次因為老師的一點因緣，在釋種的迦維羅越國。當(dāng)時，有眾多各位釋種子，因為一點因緣聚集在講堂，遠遠看見我來，輕慢戲弄，不順從儀法，不恭敬對待我。”

佛陀告訴摩納：“那些釋子回到自己的國家，游戲放縱，就像飛鳥在自己的巢林中，出入自在。各位釋種子在自己的國家，游戲自在，也是這樣?！?/p>

摩納對佛陀說：“世間有四姓——剎利、婆羅門、居士、首陀羅，那三姓，常常尊重、恭敬、供養(yǎng)婆羅門；那些釋子按義理不應(yīng)這樣。那些釋子卑賤、鄙陋、下劣，卻不恭敬我婆羅門?！?/p>

當(dāng)時，世尊自己心想：“這摩納子，屢屢毀罵說到卑賤，我如今何不說說他的本緣來調(diào)伏他呢？”佛陀告訴阿摩晝：“你姓什么？”

摩納回答說：“我姓聲王?！?/p>

佛陀告訴阿摩晝：“你這姓氏，原來是釋迦奴種。”

當(dāng)時，那五百位摩納弟子，都大聲對佛陀說：“不要說這話！說這摩納是釋迦奴種。這是為什么呢？這位大摩納，是真正的族姓子，容貌端正，辯才隨機應(yīng)變，廣博多聞，足以和瞿曇往返談?wù)摗！?/p>

當(dāng)時，世尊告訴五百位摩納：“如果你們老師完全不像你們所說的那樣，就舍棄你們老師，和你們論義；如果你們老師有像上面所說的那樣如你們所言，你們應(yīng)當(dāng)沉默，我當(dāng)和你們老師論說。”

當(dāng)時，五百位摩納對佛陀說：“我們都沉默，聽您和老師論說?！碑?dāng)時，五百位摩納都沉默了。

當(dāng)時，世尊告訴阿摩晝：“從前過去久遠世時，有位王名聲摩。王有四個兒子：一名面光，二名象食，三名路指，四名莊嚴。那位王的四個兒子稍有過失，王將他們擯棄出國，到雪山南邊，住在直樹林中。那四個兒子的母親以及各位家屬，都思念他們，就共同聚集商議，到聲摩王所在之處，說：‘大王，應(yīng)當(dāng)知道我們和四個兒子分別很久了，想要前去看望他們?！蹙透嬖V說：‘想要前去隨意?！?dāng)時，母親眷屬聽聞王的教導(dǎo)后，就到雪山南邊的直樹林中，到四個兒子所在之處。當(dāng)時各位母親說：‘我的女兒嫁給你的兒子，你的女兒嫁給我的兒子?！S即相互婚配，于是成為夫婦，后來生下男子，容貌端正。

“當(dāng)時，聲摩王聽說他的四個兒子的各位母親與女兒相互結(jié)為夫婦，生下容貌端正的孩子，王就很歡喜，說道：‘這真是釋子！真是釋童子！’能夠自行生存立足，因此得名‘釋’（釋，在秦地語言中是能在直樹林中生存的意思，所以叫釋。釋，秦地語言也有‘直’的意思）。聲摩王就是釋種的先祖。王有位青衣婢女，名叫方面，容貌端正，與一位婆羅門私通，于是就有了身孕。生下一個摩納子，落地就能說話，隨即對父母說：‘應(yīng)當(dāng)洗浴我，除去各種污穢；我長大后，自會報恩?！驗樗麆偝錾湍苷f話，所以名叫‘聲王’。如今剛出生有能說話的，人們都會畏懼，稱為‘可畏’；他也是這樣，生來就能說話，所以名叫‘聲王’。從這以后，婆羅門種就以‘聲王’為姓?！?/p>

佛陀又告訴摩納：“你曾經(jīng)從先代的耆舊長輩大婆羅門那里，聽過這種姓的因緣嗎？”

當(dāng)時，那位摩納沉默不回答。這樣問了兩次，他還是不回答。佛問到第三次，對摩納說：“我問了三次，你應(yīng)當(dāng)趕快回答。如果不回答，密跡力士手持金杵在我左右，就會把你的頭打破成七塊?！?/p>

當(dāng)時，密跡力士手持金杵，在摩納頭頂?shù)奶摽罩姓玖?，如果摩納不及時回答問題，就會降下金杵擊碎摩納的頭顱。佛陀告訴摩納：“你可以抬頭看看？”

摩納抬頭觀看，見密跡力士手持金杵站在虛空中，看到后十分恐怖，汗毛都豎了起來，立即起身挪動座位靠近世尊，依靠世尊尋求救護，對世尊說：“世尊請問，我現(xiàn)在就回答?！?/p>

佛陀就告訴摩納：“你曾經(jīng)從先代的耆舊長輩大婆羅門那里，聽過這樣的種姓因緣嗎？”

摩納回答說：“我相信曾經(jīng)聽過，確實有這樣的事。”

當(dāng)時，五百位摩納弟子都各自出聲相互議論說：“這位阿摩晝，實在是釋迦奴種啊。沙門瞿曇所說的是真實的，我們無理，懷著輕慢之心。”

當(dāng)時，世尊心想：“這五百位摩納以后必定會懷著輕慢，稱他為奴，如今應(yīng)當(dāng)設(shè)法消除他的‘奴’名?！本透嬖V五百位摩納說：“你們各位，千萬不要稱他為奴種。這是為什么呢？他的先祖婆羅門是大仙人，有大威力，向聲摩王求取女兒，王因為畏懼，就把女兒給了他?！庇捎诜鹜舆@番話，阿摩晝得以免除“奴”名。

當(dāng)時，世尊告訴阿摩晝說：“怎么樣，摩納，如果剎利女七世以來父母純正，不被他人輕視詆毀，若與一位婆羅門為妻生下兒子，容貌端正。那兒子進入剎利種中，能坐下接受灌頂、誦習(xí)剎利法嗎？”

阿摩晝回答說：“不能?！?/p>

佛陀問：“能得到父親的財產(chǎn)嗎？”

回答說：“不能。”

“能繼承父親的職位嗎？”

回答說：“不能?！?/p>

佛陀又問：“怎么樣，摩納，如果婆羅門女七世以來父母純正，不被他人輕視詆毀，與剎利為妻，生下一個童子，容貌端正。那童子進入婆羅門眾中，能坐下站起接受灌頂嗎？”

回答說：“能?！?/p>

“能誦習(xí)婆羅門法，能得到父親的遺產(chǎn)，繼承父親的職位嗎？”

回答說：“能?！?/p>

佛陀再問：“怎么樣，摩納，如果婆羅門被擯棄到剎利種中，能坐下站起接受灌頂，誦習(xí)剎利法嗎？”

回答說：“不能?！?/p>

“能得到父親的遺產(chǎn)，繼承父親的職位嗎？”

回答說：“不能?！?/p>

“如果剎利種被擯棄到婆羅門中，能坐下站起接受灌頂，誦習(xí)婆羅門法，得到父親的遺產(chǎn)，繼承父親的職位嗎？”

回答說：“能?！?/p>

“所以，摩納，女子中剎利女更勝，男子中剎利男更勝，而非婆羅門。梵天親自說偈道：

“‘剎利生中勝，種姓亦純真，

明行悉具足，天人中最勝。’”

佛陀告訴摩納：“梵天說這首偈，實在是善說，不是不善之說。我表示認可。這是為什么呢？我如今如來、至真、等正覺，也說這個道理：

“‘剎利生中勝，種姓亦純真，

明行悉具足，天人中最勝。’”

摩納對佛陀說：“瞿曇，什么是無上士，明行具足呢？”

佛陀告訴摩納：“仔細聽！仔細聽！好好思考，我會為你說。”

摩納回答說：“是的，愿樂聽聞！”

佛陀告訴摩納：“如果如來出現(xiàn)于世，應(yīng)供、正遍知、明行足、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diào)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在一切諸天、世人、沙門、婆羅門、天、魔、梵王中，獨自覺悟親自證得，為人們說法，上語也善、中語也善、下語也善，義味具足，開示清凈之行。如果居士、居士子以及其他種姓的人，聽聞?wù)ê缶蜕鹦艠分?，以信樂之心心想：‘我如今在家，被妻子兒女束縛，不能清凈地純修梵行。如今何不剃除須發(fā)，穿著三法衣，出家修道。’他在日后，舍棄家庭財產(chǎn)，拋棄親族，剃除須發(fā)，穿著三法衣，出家修道。與出家人一同舍棄裝飾好物，具足各種戒行，不傷害眾生。

“舍棄刀杖，懷著慚愧心，慈念一切眾生，這是不殺生。舍棄偷竊之心，不與不取，內(nèi)心清凈，沒有私竊的念頭，這是不偷盜。舍棄淫欲，凈修梵行，殷勤精進，不被欲望染著，潔凈而住，這是不邪淫。舍棄妄語，至誠無欺，不欺騙他人，這是不妄語。舍棄兩舌，若聽到這邊的話，不傳到那邊；若聽到那邊的話，不傳到這邊；有離別不和的，好好為他們和合，使他們相互恭敬；凡所說的話，和順知時，這是不兩舌。舍棄惡口，那些粗惡的言語，喜歡惱害他人，使人產(chǎn)生忿恨結(jié)縛，舍棄這樣的言語；說話柔和，不生怨害，多所饒益，被眾人敬愛，樂于聽他說話，這是不惡口。舍棄綺語，所說的話知時，誠實如法，依據(jù)戒律平息諍訟，有緣才說，說話不虛妄發(fā)出，這是舍棄綺語。舍棄飲酒，遠離放逸之處，不佩戴香花瓔珞，不前往觀看歌舞倡伎，不坐高床，非時不食，金銀七寶不拿不用，不娶妻妾，不蓄養(yǎng)奴婢、象馬、車牛、雞犬、豬羊、田宅、園觀，不做虛詐的斗秤欺騙他人，不用手拳相互拉扯，也不拖欠債務(wù)，不誣賴他人，不做偽詐之事。舍棄這些惡行，滅除諍訟等各種不善之事，行動知時，非時不行，量腹而食，沒有收藏積蓄，量體穿衣，足夠就行，法服應(yīng)器常與身相伴，就像飛鳥的羽毛隨身，比丘也沒有例外，也是這樣。

“摩納，像其他沙門、婆羅門接受他人的信施，還追求其他積蓄，衣服、飲食沒有滿足；進入我法中的人，沒有這樣的事。摩納，像其他沙門、婆羅門食用他人的信施，還自營生計產(chǎn)業(yè)，種植樹木，作為鬼神的依附之處；進入我法中的人，沒有這樣的事。摩納，像其他沙門、婆羅門食用他人的信施，還設(shè)法追求各種利養(yǎng)，如象牙、雜寶、高廣大床、種種文繡、綩綖被褥；進入我法中的人，沒有這樣的事。摩納，像其他沙門、婆羅門接受他人的信施，還設(shè)法追求自我莊嚴，用酥油擦身，用香水沐浴，用香末涂身，用香澤梳頭，佩戴好的華鬘，染飾眼角，修飾面容，清潔環(huán)佩紐扣，用鏡子自照，穿雜色皮鞋，上身穿著純白衣物，攜帶刀杖、有侍從、寶蓋、寶扇、乘坐莊嚴的寶車；進入我法中的人，沒有這樣的事。摩納，像其他沙門、婆羅門食用他人的信施，專門從事嬉戲，如下棋賭博，八道、十道、百道等各種游戲；進入我法中的人，沒有這樣的事。

“摩納，像其他沙門、婆羅門食用他人的信施，只說些阻礙正道的無益之言，如王者之事、戰(zhàn)斗之事、軍馬之事，群僚大臣、騎乘出入、游園觀賞之事，以及談?wù)撆P起、行步、女人之事，衣服、飲食、親里之事，又說入海采寶之事；進入我法中的人，沒有這樣的事。摩納，像其他沙門、婆羅門食用他人的信施，用無數(shù)方法，只做邪命之事，如諂媚美言，現(xiàn)相毀訾，以利求利；進入我法中的人，沒有這樣的事。摩納，像其他沙門、婆羅門食用他人的信施，只相互諍訟，或在園觀，或在浴池，或在堂上，相互是非，說：‘我知曉經(jīng)律，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趨向正道，你走向邪徑，把前面的說成后面的，把后面的說成前面的。我能容忍你，你不能容忍我。你所說的，都不真正。若有什么疑問，應(yīng)當(dāng)來問我，我都能回答?！M入我法中的人，沒有這樣的事。

“摩納，像其他沙門、婆羅門食用他人的信施，還設(shè)法求做使命，如為王、王的大臣、婆羅門、居士傳遞書信，從此到彼，從彼到此，把這邊的信交給那邊，把那邊的信交給這邊，或自己去做，或教他人去做；進入我法中的人，沒有這樣的事。摩納，像其他沙門、婆羅門食用他人的信施，只修習(xí)戰(zhàn)陣斗諍之事，或修習(xí)刀杖、弓矢之事，或斗雞犬、豬羊、象馬、牛駝等牲畜，或斗男女，以及制作各種聲音，如貝聲、鼙聲、歌聲、舞聲，緣幢倒絕等各種伎戲；進入我法中的人，沒有這樣的事。

“摩納，像其他沙門、婆羅門享用他人的信施，行阻礙正道的法門，以邪命自活，為男女瞻相，預(yù)測吉兇美丑，以及為畜生看相，以此追求利養(yǎng)；歸入我法中的人，沒有這樣的事。摩納，像其他沙門、婆羅門享用他人的信施，行阻礙正道的法門，以邪命自活，召喚鬼神，或是驅(qū)遣，或是能讓鬼神停留，用種種厭禱之術(shù)，無數(shù)方術(shù)，恐嚇?biāo)?，能聚集能分散，能使人苦能使人樂，還能為他人安胎催生，也能咒人變成驢馬，也能使人盲聾喑啞，展示各種技藝，叉手向著日月，做各種苦行，以此追求利養(yǎng)；歸入我法中的人，沒有這樣的事。摩納，像其他沙門、婆羅門享用他人的信施，行阻礙正道的法門，以邪命自活，為他人咒治疾病，或是誦念惡術(shù)，或是為善咒，或是用醫(yī)方、針灸、藥石，治療各種疾病；歸入我法中的人，沒有這樣的事。摩納，像其他沙門、婆羅門享用他人的信施，行阻礙正道的法門，以邪命自活，或是咒水火，或是為鬼咒，或是誦剎利咒，或是誦鳥咒，或是支節(jié)咒，或是安宅符咒，或是對火燒、鼠咬能做解咒，或是誦別死生書，或是讀夢書，或是相手面，或是誦天文書，或是誦一切音書；歸入我法中的人，沒有這樣的事。摩納，像其他沙門、婆羅門享用他人的信施，行阻礙正道的法門，以邪命自活，瞻望天時，說會下雨或不會下雨，谷物會貴或會賤，疾病會多或會少，是恐怖還是安寧，或是說地動、彗星出現(xiàn)、日月薄蝕，或是說星蝕，或是說不蝕，這樣的善瑞，這樣的惡征；歸入我法中的人，沒有這樣的事。

“摩納，像其他沙門、婆羅門享用他人的信施，行阻礙正道的法門，以邪命自活，或是說這個國家勝過那個國家，那個國家不如這個國家；或是說那個國家勝過這個國家，這個國家不如那個國家；瞻望吉兇，說國家的盛衰；歸入我法中的人，沒有這樣的事。只是修持圣戒，沒有染著之心，內(nèi)心懷有喜樂。眼睛雖然看到色相卻不攝取形相，眼睛不被色相所束縛，堅固寂然，沒有貪著，也沒有憂患，不泄露各種惡事，堅持戒品，善護眼根；耳、鼻、舌、身、意也是這樣。善于駕馭六觸，護持調(diào)伏，使它們得到安隱，就像在平地上駕駛四匹馬拉的車，善于調(diào)御的人，執(zhí)鞭掌控，使車不偏離車轍；比丘也是這樣，駕馭六根之馬，安隱無失。他有這樣的圣戒，得到圣眼根，飲食知止足，也不貪求滋味，只為滋養(yǎng)身體，使身體沒有苦患而不傲慢，調(diào)和身體，使舊苦滅除，新苦不生，有力量而無雜事，使身體安樂。就像有人用藥涂瘡，只為使瘡痊愈，不求裝飾美好，不因此自高自大。摩納，比丘也是這樣，飲食充足支撐身體，不懷傲慢恣縱之心。又像給車涂油，想使車行駛通暢以便運載貨物，到達目的地；比丘也是這樣，飲食充足支撐身體，是為了行道。

“摩納，比丘這樣成就圣戒，得到圣諸根，飲食知止足，初夜后夜，精進覺悟。又在白天，或行或坐，常念一心，除去各種陰蓋。他在初夜，或行或坐，常念一心，除去各種陰蓋；乃至中夜，右脅而臥，念想按時起身，系念在光明上，心無錯亂；到了后夜，就起身思惟，或行或坐，常念一心，除去各種陰蓋。比丘有這樣的圣戒具足，得到圣諸根，飲食知止足，初夜后夜，精勤覺悟，常念一心，沒有錯亂。

“比丘怎樣念無錯亂呢？這樣的比丘內(nèi)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除去世間的貪憂；外身身觀、內(nèi)外身身觀，精勤不懈，憶念不忘，舍去世間的貪憂。受、意、法觀也是這樣，這是比丘念無錯亂。怎樣是一心呢？這樣的比丘行步出入，左右顧視，屈伸俯仰，執(zhí)持衣缽，受取飲食，大小便利，睡眠覺悟，坐立語默，在一切時候，常念一心，不失威儀，這是一心。就像有人和大眾一起行走，或在前行，或在中間、后面，常得安隱，沒有怖畏。摩納，比丘這樣行步出入直到語默，常念一心，沒有憂畏。

“比丘有這樣的圣戒，得到圣諸根，飲食知止足，初夜后夜，精勤覺悟，常念一心，沒有錯亂。樂于在靜處、樹下、冢間，或在山窟，或在露地及糞聚間，到時候乞食，回來洗手足，安置衣缽，結(jié)跏趺坐，端身正意，系念在前。除去慳貪，心不與慳貪同在一起；滅除瞋恨心，沒有怨結(jié)，心住清凈，常懷慈愍；除去睡眠，系想在光明上，念無錯亂，斷除戲論，心不與戲論同在一起。內(nèi)心行寂滅，滅掉戲論心，斷除疑惑，已經(jīng)度過疑網(wǎng)，心專一在善法上。

“就像僮仆，主人賜給姓氏，安隱解脫，免于仆役，他內(nèi)心歡喜，不再有憂畏。又像有人借貸財物經(jīng)營生計，大得利益而回，償還本主的財物，剩余的財物足夠使用，他自己心想：‘我本來借貸財物，擔(dān)心不如意，如今得利而回，償還主家本物，剩余財物足夠使用?！辉儆袘n畏，生起大歡喜。像人久病，從病中痊愈，飲食消化，氣色體力充足，他心想：‘我先前有病，而今痊愈，飲食消化，氣色體力充足。’不再有憂畏，生起大歡喜。又像人長久被關(guān)在牢獄，安隱出獄，他自己心想：‘我先前被拘禁，如今已經(jīng)解脫?！辉儆袘n畏，生起大歡喜。又像人攜帶很多財寶，經(jīng)過大片曠野，沒有遭遇賊盜，安隱通過，他自己心想：‘我攜帶財寶度過這艱難險阻。’不再有憂畏，生起大歡喜，內(nèi)心安樂。

“摩納，比丘有五蓋覆蓋自身，常懷憂畏，也是這樣。就像負債的人，久病在牢獄，行走在大片曠野；自己見自己沒有脫離諸陰蓋心，被覆蔽暗冥，慧眼不明，他就精勤舍棄欲望、惡不善法，與覺、觀一起，生起脫離煩惱的喜、樂，得以進入初禪。他已經(jīng)被喜樂滋潤身體，周遍盈溢，沒有不充滿的地方。就像有人巧妙地用容器盛滿各種藥，用水浸泡，容器內(nèi)外都被滋潤，沒有不周遍的地方。比丘這樣進入初禪，喜樂遍滿身體，沒有不充滿的地方，這是最初現(xiàn)身得樂。這是為什么呢？這是由于精勤，念無錯亂，樂于靜處閑居所得到的。

“他舍棄覺、觀，便生起信，專念一心，無覺、無觀，由定生起喜、樂，進入第二禪。他已經(jīng)一心被喜樂滋潤身體，周遍盈溢，沒有不充滿的地方。就像山頂?shù)臎鋈畯闹虚g涌出，不是從外面來，就在這池中涌出清凈水，又自行浸漬這池，沒有不周遍的地方。摩納，比丘這樣進入第二禪，由定生起喜、樂，沒有不充滿的地方，這是第二現(xiàn)身得樂。

“他舍棄喜住，護念不錯亂，身體感受快樂，就像圣人所說的，生起護念的樂，進入第三禪。他的身體沒有喜，被快樂滋潤，周遍盈溢，沒有不充滿的地方。就像優(yōu)缽華、缽頭摩華、拘頭摩華、分陀利華，剛從污泥中長出而沒有露出水面，根莖枝葉都被水滋潤，沒有不周遍的地方。摩納，比丘這樣進入第三禪，脫離喜、住于樂，滋潤身體，沒有不周遍的地方，這是第三現(xiàn)身得樂。

“他舍棄喜、樂，憂、喜先已滅除，不苦不樂，護念清凈，進入第四禪。身心清凈，具足圓滿盈溢，沒有不充滿的地方。就像有人沐浴清潔，用新的白疊被覆蓋身體，整個身體都清凈。摩納，比丘這樣進入第四禪，內(nèi)心清凈，充滿身體，沒有不充滿的地方。又進入第四禪，心沒有增減，也不傾動，住于沒有愛恚、沒有動搖的境地。就像密室，內(nèi)外涂治，緊閉門戶，沒有風(fēng)塵，在里面點燃燈，沒有東西觸嬈，燈焰向上安穩(wěn)不動。摩納，比丘這樣進入第四禪，心沒有增減，也不傾動，住于沒有愛恚、沒有動搖的境地，這是第四現(xiàn)身得樂。這是為什么呢？這是由于精勤不懈，念不錯亂，樂于靜處閑居所得到的。

“他得到定心，清凈無穢，柔濡調(diào)伏，住于沒有動搖的境地，從自己身體中起變化心，化作不同的身體，支節(jié)具足，諸根沒有缺失，他這樣觀想：‘這身體是色四大化成那身體，這身體也不同，那身體也不同，從這身體起心，化成那身體，諸根具足，肢節(jié)沒有缺失。’就像有人從鞘中拔出刀，他心想：‘鞘不同刀不同，而刀從鞘中出。’又像有人把麻合為繩，他心想：‘麻不同繩不同，而繩從麻中出?！窒裼腥藦暮D中取出蛇，他心想：‘篋不同蛇不同，而蛇從篋中出?！窒裼腥藦捏腥〕鲆路南耄骸煌路煌?，而衣服從篋中出?！{，比丘也是這樣，這是最初所得的勝法。這是為什么呢？這是由于精勤，念不錯亂，樂于靜處閑居所得到的。

“他已經(jīng)定心，清凈無穢，柔濡調(diào)伏，住于沒有動搖的境地，從自己的四大色身中起心，化作化身，一切諸根、肢節(jié)具足，他這樣觀想：‘這身體是四大合成，那身體是從化而生，這身體也不同，那身體也不同，這心在這身體中，依靠這身體而住，到達化身中。就像琉璃、摩尼，整治得非常明亮，清凈無穢，如果用青、黃、紅繩貫穿，有眼睛的人放在手掌中觀看，知道珠子不同繩子不同，而繩子依靠珠子，從這顆珠到那顆珠。’摩納，比丘觀想心依靠這身體而住，到那化身中也是這樣，這是比丘第二勝法。這是為什么呢？這是由于精勤，念不錯亂，樂于獨處閑居所得到的。

“他以定心，清凈無穢，柔濡調(diào)伏，住于沒有動搖的境地，一心修習(xí)神通智證，能有種種變化，將一身變化為無數(shù)身，把無數(shù)身還合為一身；身體能飛行，穿過石壁沒有阻礙；在虛空中游像鳥一樣，踩在水上像在地上一樣；身體冒出煙焰，像大火堆積；用手觸摸日月，站立著到達梵天。就像陶師善于調(diào)和泥土，隨意在什么地方，制造什么器具，多有饒益。也像巧匠善于整治木材，隨意制造什么，自在能成，多有饒益。又像牙師善于整治象牙，也像金師善于冶煉真金，隨意制造什么，多有饒益。摩納，比丘也是這樣，定心清凈，住于沒有動搖的境地，隨意變化，乃至用手觸摸日月，站立著到達梵天，這是比丘第三勝法。

“他憑借定心，清凈無穢，柔和調(diào)伏，安住于不動之地，一心修習(xí)并證得天耳智。他的天耳清凈，勝過常人之耳，能聽到兩種聲音：天聲與人聲。就像城內(nèi)有座大講堂，高大寬敞、明亮開闊，有聽覺靈敏的人坐在這講堂里，堂內(nèi)的聲音，不費絲毫聽的功夫，種種聲響都能聽到；比丘也是如此，因心定的緣故，天耳清凈，能聽到兩種聲音。摩納，這是比丘的第四種勝法。

“他憑借定心，清凈無穢，柔和調(diào)伏，安住于不動之地，一心修習(xí)并證得他心智。他能知曉他人之心：有欲望或無欲望、有污垢或無污垢、有愚癡或無愚癡、心量廣闊或狹窄、心量渺小或宏大、心安定或散亂、心被束縛或解脫、心在低位或高位，乃至最高境界的心，都能全然知曉。好比有人用清水映照自己，無論美丑都能清楚察見；比丘也是這樣，因內(nèi)心清凈，能夠知曉他人之心。摩納，這是比丘的第五種勝法。

“他憑借定心，清凈無穢，柔和調(diào)伏，安住于不動之地，一心修習(xí)宿命智證，便能憶識起過去無數(shù)種事情，能憶起一生到無數(shù)生的經(jīng)歷，包括劫數(shù)的成與敗、從這里死去又在那里出生、姓名種族、飲食的好惡、壽命的長短、所經(jīng)歷的苦與樂、身形相貌等，都能全部憶識。就像有人從自己的村落去到別的城邑，在那里，或行走或停留，或說話或沉默，又從那個城邑去到其他城邑，就這樣輾轉(zhuǎn)最終回到本土，不費心力，就能全部憶識所經(jīng)過的各個地方，從這里到那里，從那里到這里，行走、停留、說話、沉默等種種情形，都能憶起。摩納，比丘也是如此，憑借清凈無穢的定心，安住于不動之地，依靠宿命智能憶起無數(shù)劫的往事，這是比丘獲得的第一勝。無明永遠滅除，大明法生起，黑暗消滅，光明之法生起，這就是比丘的宿命智明。這是為什么呢？這是由于精勤不懈，心念沒有錯亂，樂于獨處閑居所獲得的。

“他憑借定心，清凈無穢，柔和調(diào)伏，安住于不動之處，一心修習(xí)見生死智證。他的天眼清凈，能看見眾生從這里死去又在那里出生、從那里死去又在這里出生，能看見他們的身形相貌美丑、善惡的各種果報、地位的尊貴與卑賤，以及他們隨所造的業(yè)而受報應(yīng)的因緣，都能全然知曉。有些眾生身行惡事、口說惡言、意念邪惡，誹謗賢圣，持有邪顛倒見，身體敗壞、生命終結(jié)后，墮入三惡道；有些眾生身行善事、口說善言、意念善良，不誹謗賢圣，持有正信并踐行正道，身體敗壞、生命終結(jié)后，生于天上或人間。他以清凈的天眼，看見眾生隨所造的業(yè)緣，在五道中輪回往來。就像城內(nèi)高曠平坦的地方，在四通八達的路口建起高樓，視力好的人站在樓上觀看，能看見行人往東西南北各個方向行走，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摩納，比丘也是如此，憑借清凈的定心，安住于不動之處，證得見生死智。以清凈的天眼，全然看見眾生所做的善惡之事，以及他們隨業(yè)受生、在五道中輪回往來的情形，都能全然知曉，這是比丘獲得的第二明。斷除無明，生起慧明，舍棄黑暗，發(fā)出智慧之光，這就是見眾生生死智證明。這是為什么呢？這是由于精勤不懈，心念沒有錯亂，樂于獨處閑居所獲得的。

“他憑借定心，清凈無穢，柔和調(diào)伏，安住于不動之地，一心修習(xí)無漏智證。他如實地知曉苦圣諦，如實地知曉有漏集，如實地知曉有漏盡，如實地知曉趨向漏盡的道路。他這樣知曉、這樣看見，欲漏、有漏、無明漏，心獲得解脫，得到解脫智：生死已經(jīng)終結(jié)，梵行已經(jīng)建立，所應(yīng)做的已經(jīng)完成，不再受未來的果報。就像清水中，有木石、魚鱉等水性之物在里面東西游動，視力好的人能清楚地看見它們：這是木石，這是魚鱉。摩納，比丘也是如此，憑借清凈的定心，安住于不動之地，證得無漏智，乃至不再受未來的果報，這是比丘獲得的第三明。斷除無明，生起慧明，舍棄黑暗，發(fā)出大智慧之光，這就是無漏智明。這是為什么呢？這是由于精勤不懈，心念沒有錯亂，樂于獨處閑居所獲得的。摩納，這就是無上的明行具足，在你看來，這樣的明行是對的，還是不對的呢？”

佛陀告訴摩納：“有人不能獲得無上的明行具足，卻行四種方便。哪四種呢？摩納，有人不能獲得無上的明行具足，卻拿著斧頭背著籠子，進入山中尋找藥材，吃樹木的根。這就是，摩納，不能獲得無上的明行具足，卻行第一種方便。摩納，你和你的老師行這種方法嗎？”

摩納回答說：“不?！?/p>

佛陀告訴摩納：“你自身卑微，不識真?zhèn)?，卻隨意誹謗、輕罵釋子，自己種下罪根，增長地獄之因。再者，摩納，有人不能獲得無上的明行具足，卻手里拿著澡瓶，拄著拐杖、用著術(shù)數(shù)，進入山林中，吃自然落下的果實。這就是，摩納，不能獲得無上的明行具足，卻行第二種方便。摩納，你和你的老師行這種方法嗎？”

摩納回答說：“不。”

佛陀告訴摩納：“你自身卑微，不識真?zhèn)危瑓s隨意誹謗、輕慢釋子，自己種下罪根，增長地獄之因。再者，摩納，不能獲得無上的明行具足，卻舍棄前面的采藥和拾取落果，回來靠近村莊依附人間，搭建草庵居住，吃草木的葉子。摩納，這是不能獲得明行具足，卻行第三種方便。摩納，你和你的老師行這種方法嗎？”

摩納回答說：“不。”

佛陀告訴摩納：“你自身卑微，不識真?zhèn)危瑓s隨意誹謗、輕慢釋子，自己種下罪根，增長地獄之因。這是第三種方便。再者，摩納，不能獲得無上的明行具足，不吃藥草，不吃落果，不吃草葉，卻在村城建造大堂樓閣，對所有東西南北過往的行人，隨自己的能力供給他們。這是不能獲得無上的明行具足，卻行第四種方便。摩納，你和你的老師行這種方法嗎？”

摩納回答說：“不。”

佛陀告訴摩納：“你自身卑微，不識真?zhèn)危瑓s隨意誹謗、輕慢釋子，自己種下罪根，增長地獄之因。摩納，那些過去的婆羅門以及各位仙人有很多技藝，贊嘆稱說自己原本所誦習(xí)的，就像如今婆羅門所誦習(xí)稱說的：一、阿咤摩，二、婆摩，三、婆摩提婆，四、鼻波密多，五、伊兜瀨悉，六、耶婆提伽，七、婆婆婆悉吒，八、迦葉，九、阿樓那，十、瞿曇，十一、首夷婆，十二、損陀羅。這些大仙、婆羅門都挖掘壕溝、建立堂閣，像你和你的老師如今居住的地方一樣嗎？”

摩納回答說：“不?！?/p>

“那些大仙會筑起城郭，圍繞著房舍，居住在里面，像你和你的老師如今居住的地方一樣嗎？”

摩納回答說：“不?！?/p>

“那些大仙會處于高床重褥之上，鋪墊著柔軟的綩綖，像你和你的老師如今居住的那樣嗎？”

摩納回答說：“不?！?/p>

“那些大仙會用金銀、瓔珞、雜色華鬘、美女來娛樂自己，像你和你的老師那樣嗎？那些大仙會乘坐寶車，手持戟矛在前導(dǎo)引，用白蓋遮蔽自己，手里拿著寶拂，穿著雜色寶鞋，又穿著純白的疊衣，像你和你的老師如今所穿的那樣嗎？”

摩納回答說：“不。”

“摩納，你自身卑微，不識真?zhèn)?，卻隨意誹謗、輕慢釋子，自己種下罪根，增長地獄之因。摩納，像那些大仙、過去的婆羅門，贊嘆稱說自己原本所誦習(xí)的，就像如今婆羅門所贊嘆稱說、誦習(xí)的阿咤摩等，如果傳揚他們所說的，用來教導(dǎo)他人，希望能生于梵天，是不可能的。就像，摩納，波斯匿王與人商議，或者與各位國王，或者與大臣、婆羅門、居士共同論說，其他地位低下的人聽到后，進入舍衛(wèi)城，遇到人就說波斯匿王有這樣的話。摩納，國王會和這樣的人共同商議嗎？”

摩納回答說：“不。”

“摩納，這個人誦揚國王的話來告訴別人，難道能成為國王的大臣嗎？”

摩納回答說：“不可能?！?/p>

“摩納，你們?nèi)缃駛鲹P過去的宿老、大仙、舊婆羅門的話，誦習(xí)教導(dǎo)他人，希望能生于梵天，是不可能的。摩納，你們接受他人的供養(yǎng)，能隨順法而行嗎？”

摩納回答說：“是的，瞿曇，接受他人的供養(yǎng)，應(yīng)當(dāng)如法而行?！?/p>

“摩納，你的老師沸伽羅娑羅接受國王的村封，卻在與波斯匿王共同論議時，說國王不要論說無益的話，不用正事相互勸諫曉諭。你如今自己觀察你和你老師的過錯，暫且放下這些事，只應(yīng)當(dāng)尋求你前來的因緣?！?/p>

來源：《長阿含經(jīng)》

翻譯：小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