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著剛買的金鐲子，站在婆婆家門口，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鑰匙。原本是想給婆婆一個驚喜，沒想到推開門的瞬間，卻聽到了那句話："這房產(chǎn)證我已經(jīng)決定了，就寫弟媳婦的名字，她照顧我這么多年，應(yīng)該的。"

客廳里，婆婆、小叔子和弟媳婦正圍坐在茶幾旁，那張熟悉的紅色房產(chǎn)證攤在桌上，正是婆婆名下市中心的那套140平米門面房。婆婆看見我進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弟媳林淑芬則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輕蔑和勝利感刺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和老公結(jié)婚十年，一直住在縣城，每周都會回來看望婆婆。為了這份孝心，我積攢了三年工資，才攢夠了2萬6買這個金鐲子。而弟媳婦林淑芬，不過是借住在婆婆隔壁的平房里，每天送個飯、噓寒問暖，就能得到這么貴重的禮物？

我手里的禮盒掉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所有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向了我。那一刻，心里的委屈像山洪一樣奔涌而出。

"小英，你怎么來了？"婆婆慌忙站起身，眼神閃爍地看著地上的紅色禮盒。我彎腰撿起盒子，強忍著眼淚，聲音卻止不住地顫抖："媽，我給您買了金鐲子，您生日快到了，想給您個驚喜。"

婆婆愣住了，伸手想接過禮盒，卻被我不動聲色地避開?？蛷d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連窗外的蟬鳴都顯得格外刺耳。

"嫂子，你這是什么意思？"林淑芬站起身，一臉無辜地問道，"媽年紀大了，那門面房我們也只是幫她打理，又不是要據(jù)為己有。"她說著，眼睛卻緊盯著我手里的禮盒，眼神里閃過一絲貪婪。

"是啊，小英，你別誤會。"小叔子也站起來打圓場，"這門面房一直是媽的，只是過戶到淑芬名下方便管理，收益還是歸媽所有。"

我冷笑一聲，看向婆婆："媽，那您怎么不把房子過戶給我們管理呢？難道我和老常這些年對您的照顧，還比不上他們住在隔壁送個飯？"

婆婆臉色一變，有些惱怒："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小常兩口子住得近，照顧我方便，你們住縣城，哪有時間天天來？"

"我們每周都回來看您，春節(jié)過年從不缺席，老常工作再忙也堅持往家跑。"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這幾年，我們給您換了冰箱、洗衣機，去年還給您裝了暖氣，花了近八萬。而我們自己的房子，至今連裝修都沒齊全。"

婆婆被我說得啞口無言，轉(zhuǎn)頭看向小叔子求助。小叔子忙說："嫂子，你這就不對了，幫老人花錢是應(yīng)該的，怎么還要記賬呢？"

我苦笑著搖搖頭，打開禮盒。陽光下，金鐲子閃閃發(fā)光，足有五錢重。"這是我攢了三年的錢買的，本想給媽過生日，現(xiàn)在看來是多此一舉了。"

林淑芬見狀，眼睛一亮："哎呀，這鐲子真漂亮，多少錢?。?

"兩萬六。"我直視她的眼睛，"我一個月工資才六千，存了整整三年。"

婆婆聽到價格，臉色終于有了變化，伸手想接過鐲子："小英，你這孩子，花這么多錢干什么……"

我卻將禮盒合上，放回包里："媽，我突然想起來，這鐲子款式不太適合您，我改天再重新選一個。"說完，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婆婆急了，拉住我的手："小英，你這是怎么了？媽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那門面房的事..."

"媽，您別解釋了。"我努力壓制住聲音中的哽咽，"我就是想不明白，為什么同樣是兒媳，我的付出在您眼里就不值一提？這些年，我和老常省吃儉用，就為了讓您老人家生活得更好。每次回來，我都會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老常更是從不缺席您的生日和節(jié)日團聚?？赡鷧s從來沒正眼看過我們的付出。"

客廳里一片寂靜，連窗外的風聲都清晰可聞。婆婆的手垂了下來，臉上的皺紋似乎一下子深了許多。

林淑芬見狀，趕緊打圓場："嫂子，你別激動，媽年紀大了，難免有偏心的時候，我們做晚輩的..."

"閉嘴！"我終于忍不住了，"你還有臉說？我和老常回來看媽時，你從來都躲得遠遠的，生怕多做一點事。平時看到你，不是在街上買新衣服，就是在美容院做護理。你照顧婆婆？除了嘴上說說，你拿出什么實際行動了？"

林淑芬被我說得面紅耳赤，轉(zhuǎn)頭求助小叔子。小叔子正要說話，我丈夫老常推門而入，顯然已經(jīng)聽到了我們的爭執(zhí)。

"怎么回事？"他看了看我通紅的眼睛，又看向客廳里尷尬的氣氛。

我沒等其他人開口，直接說："你媽決定把市中心的門面房給你弟媳婦，說是感謝她這些年的照顧。"

老常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媽，您的財產(chǎn)您做主，我們不會多說什么。但您得公平對待我們。這些年，我和小英對您的孝心，難道您真的看不到嗎？"

婆婆終于坐不住了，嘆了口氣："老大，媽知道你們對我好，但小常家就住隔壁，照顧得更多..."

"媽，"我打斷她，"照顧不是用距離來衡量的。您捫心自問，這些年誰真正在乎您的健康和生活？誰深更半夜帶您去過醫(yī)院？誰為您的冬天添過被子、夏天搖過扇子？又是誰，在您生病時端過屎端過尿？"

婆婆沉默了，客廳里只剩下掛鐘滴答的聲音。

最終，老常拉起我的手："走吧，小英，媽的決定我們不干涉。"

就在我們要轉(zhuǎn)身離開的那一刻，婆婆突然叫住我們："等等。"

她顫抖著從茶幾上拿起那張房產(chǎn)證，撕成了兩半："今天的事是我糊涂了。這門面房，我還是留著，以后你們兄弟倆一人一半。"

林淑芬臉色大變，剛要說什么，卻被小叔子一個眼神制止了。婆婆走到我面前，眼中含著淚水："小英，把鐲子給我看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了禮盒。婆婆接過金鐲子，試了試，剛好合適："這么多年，是我有眼無珠。以后，我會好好補償你們的。"

離開婆婆家時，我心里五味雜陳。不是為了那套門面房，而是終于等到了婆婆的一句公道話。老常握著我的手，輕聲說："小英，謝謝你堅持了這么多年。"

我笑了笑，靠在他肩上："其實我不在乎那房子，我只希望我們的付出，能得到應(yīng)有的尊重。"

回家路上，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我知道，生活中的不公平不會因為這一次而完全消失，但至少，我們勇敢地為自己的付出爭取到了一份尊嚴。家，本就應(yīng)該是愛與公平并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