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圖 | Pixabay

撰文 | 王聰

據(jù)估計，自艾滋病流行以來，全世界累計感染患者高達 8800萬，造成了數(shù)千萬人死亡。然而，迄今仍未研發(fā)出有效的艾滋病疫苗，現(xiàn)有的抗逆轉(zhuǎn)錄病毒藥物（ART）也只能抑制病毒，不能清除 HIV 病毒或治愈艾滋病。

迄今，全世界只有 6 位艾滋病患者被宣布“治愈”，分別是——分別是“柏林病人”、“倫敦病人”、“杜塞爾多夫病人”、“紐約病人”、“希望之城病人”和“日內(nèi)瓦病人”。

早在 1996 年，鄧宏魁等人發(fā)現(xiàn)了 CCR5 是 HIV-1 病毒入侵人類 T 細胞的主要受體。有極少數(shù)人因為攜帶了罕見的 CCR5 Δ32/Δ32 基因純合突變，導(dǎo)致不會感染艾滋病。長期以來，攜帶CCR5 Δ32/Δ32 基因純合突變的干細胞移植所帶來的 HIV-1 抗性，被認為是實現(xiàn)艾滋病治愈的主要機制，實際上，前五位被治愈的艾滋病患者，都是接受了攜帶CCR5 Δ32/Δ32 基因純合突變的干細胞移植。

然而，第六位治愈者所移植的干細胞并未攜帶 CCR5 基因突變，因此，可能存在著一種不依賴 CCR5 的機制，同樣能夠?qū)崿F(xiàn)艾滋病的治愈。

2025年12月1日，德國柏林夏里特醫(yī)學(xué)院的研究人員在 Nature 上發(fā)表了題為：Sustained HIV-1 remission after heterozygous CCR5Δ32 stem cell transplantation 的研究論文。

研究報道了第七位“治愈”的艾滋病患者，這是一名 60 歲的柏林男性（因此被稱為柏林患者2號，簡稱 B2），他于 2009 年確診 HIV-1 感染，2015 年發(fā)展為急性髓系白血病，由于未能找到配型的攜帶 CCR5 Δ32/Δ32 純合突變的供體，醫(yī)生給他進行了同種異體干細胞移植，這些干細胞攜帶 CCR5 Δ32 雜合突變（也就是還有一個拷貝的 CCR5 正常），該患者在干細胞移植三年后（2018 年）停用抗逆轉(zhuǎn)錄病毒療法，至今已超過七年時間，仍未發(fā)現(xiàn) HIV-1 病毒復(fù)制的跡象。

圖：論文截圖

實際上，該患者自身也攜帶了 CCR5 Δ32 雜合突變，但他仍然感染了 HIV-1 病毒。2015 年，他的病情加重后，并被診斷出患上了急性髓系白血病。醫(yī)生為他找到了配型的干細胞供體，但該供體也只攜帶 CCR5 Δ32 雜合突變。

2015 年第，該患者接受了干細胞移植，治療后病情好轉(zhuǎn)。2018 年，他不顧醫(yī)囑停止了抗逆轉(zhuǎn)錄病毒治療，迄今已維持 HIV 緩解超過七年時間（七年零三個月），血漿中未檢測到 HIV RNA，病毒庫分析顯示，患者在干細胞移植前存在完整的前病毒 HIV，但移植后在血液或腸道組織中未檢測到具有復(fù)制能力的 HIV 病毒。HIV 特異性抗體和 T 細胞反應(yīng)的減弱或消失支持了 HIV 病毒活性缺失的結(jié)論。干細胞移植時的高抗體依賴的細胞毒作用（ADCC）可能促進了對 HIV 病毒庫的清除。

這項研究連同“日內(nèi)瓦病人”的案例，進一步證明了 CCR5 Δ32/Δ32 純合突變介導(dǎo)的對 HIV 病毒的抗性，并非實現(xiàn)艾滋病持久緩解的必要條件，CCR5 不突變或雜合突變的干細胞移植，同樣能夠幫助艾滋病患者獲得持久緩解，這也意味著，具有清除 HIV 潛力的干細胞供體人群可能比此前預(yù)想的更為廣泛。

參考文獻：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5-098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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