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樂 / Robert J. P. Oberg - Ghosts and Bad Luck Birds

聲音導(dǎo)演 / 袁方正

1963年，英國遭遇一百五十年來最寒冷的冬天。1月23日，《鐘形罩》署筆名維多利亞·盧卡斯（Victoria Lucas）在英國出版，它招致的評論讓普拉斯陷入焦慮。這份焦慮，連同沒有預(yù)兆的斷水?dāng)嚯?、連續(xù)襲來的流感和孩子的不斷生病，讓普拉斯的憂郁癥更趨惡化。醫(yī)生開出的抗抑郁藥正是在美國時普拉斯用過且用后反應(yīng)很糟的藥，但在英國開出的藥換了商標(biāo)，她并不知道她用的正是她該避免使用的藥。

2月11日，普拉斯用瓦斯結(jié)束了自己的一生。在自殺前，她為睡夢中的兩個孩子準(zhǔn)備了早餐，還在紙條上寫明“請打電話給霍德醫(yī)生”。

從搬至倫敦到離世的短暫時間里，普拉斯完成了十一首遺作?！鹅F中羊》是其中一首，也是她的“騎馬詩”之一。在基督教文化中，耶穌常被成為“上帝的羔羊”。

這次騎行和《愛麗爾》中的騎行發(fā)生在同一個地方，騎的也是同一匹馬。

普拉斯在BBC廣播朗讀節(jié)目上介紹此詩：“在這首詩里，說話者的馬以一種慢慢、冷冷的步伐走下碎石山坡，朝底下的馬廄而去。時間是十二月。起了霧。霧里有羊。”

這首詩極可能是普拉斯唯一一首在打印稿上注明了兩個日期的詩作，似乎對她來說，這首詩有某種特殊的意義。

普拉斯在1962年12月2日的打印稿顯示，詩的最后三行為：

Patriarchs till now immobile

In heavenly wools

Row off as stones or clouds with the faces of babies.

到現(xiàn)在都一動不動的家長

在天堂羊絨里

搖槳而去如石頭和云，有嬰兒的臉。

這一節(jié)詩是“積極”的，有溫柔的“天堂羊絨”，“家長”雖離去，卻有著“嬰兒的臉（在普拉斯的詩歌世界里，“嬰兒”始終是生命力和希望的象征）。

普拉斯在談到1962年10月和11月創(chuàng)作的“愛麗爾詩”時說：“它們拯救了我。”

但1963年1月28日，普拉斯在打印稿上用鋼筆劃去了這一節(jié)詩，并在下面寫上了另外三行：

They threaten

To let me through to a heaven

Starless and fatherless, a dark water.

他們威脅

讓我穿越到一座天堂

無星無父，一潭黑水。

于是，普拉斯最美麗的詩作之一，從一次“祝禱”變成一次“哀嘆”。

這一天起，普拉斯又開啟了創(chuàng)作力旺盛的兩周左右時間。生活中的一系列危機(jī)同時爆發(fā)。

她似乎又一次想通過詩歌來拯救自己。

2月11日，普拉斯奪走了自己的生命。

《愛麗爾》中，騎手是策馬飛馳的勝者，要沖向冉冉升起、熠熠如父的朝陽，但《霧中羊》里，騎手成了讓人或星星失望的敗者，要走向無星無父的黑水。

“鐵銹”是《霧中羊》的核心意象，它來自一輛馬車，一輛墜毀的，仿佛正睜著一眼“鐵銹”看著世界的“太陽馬車”，駕駛它的，是神話中偷駕神車，后車毀人亡的法厄同。據(jù)普拉斯的手稿顯示，普拉斯在這首詩的創(chuàng)作過程中曾非常糾結(jié)是否要讓“馬車”（chariot）一詞出現(xiàn)在詩中，最

終她選擇了隱去，于是只?！拌F銹”，極隱晦地暗示著一場可能足以摧毀她生命的心靈災(zāi)難。

另一個核心意象是“融化”，它直接指向伊卡洛斯神話，也直接指向另一首“騎行詩”《愛麗爾》中那沖向太陽的自殺飛行。

于是，“馬蹄”便是“鐘聲”，整首詩仿佛一列儀仗，在為一場在她看來終告失敗的努力送葬。

自這首詩的結(jié)尾出現(xiàn)了“一潭黑水”，之后的詩便仿佛在描繪這位騎手如何一步步走向了這潭黑水。

薦詩 / 葉紫
翻譯家，詩人，89年生，男，在杭州

三 行 詩 · 霧 中 風(fēng) 景

本次三行詩比賽，以“霧中風(fēng)景”為題

邀請詩人、譯者葉紫為嘉賓評委

12月5日截止，我們將選出10位優(yōu)勝者

送出由后浪文化提供的普拉斯詩集

《灰燼里我披著紅發(fā)升起》一本

加鄭艷瓊姐姐，帶你入讀睡群搜詩 / 聊天 / 擴(kuò)列

第4647夜

守夜人 / 流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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