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第四回之新紅學(xué)研究（二）

杜鋼建

紅樓夢第四回之新紅學(xué)研究引子：

拜讀杜鋼建院長《紅樓夢》宋代汝窯瓷器共八十回以小詩抒懷敬請鑒賞

劉玉華

第四回

葫蘆僧判糊涂案，薄命女郎案上渾。

白玉為堂金作馬，東海缺乏逐心行。

忽聽王爺來拜典，雨村整冠急迎程。

親襯四家皆榮有，了結(jié)此案高懸鏡？

《紅樓夢》第四回賈雨村上任判案的應(yīng)天府所在地南京是今河南商丘還是今江蘇南京，此問題在《紅樓夢》一書中有不同說法。唐宋時期的南京多指河南商丘南京。

關(guān)于賈雨村判案地點應(yīng)天府所在地問題。今江蘇金陵南京在唐宋時期不是首都，南宋時期曾經(jīng)作為陪都，南宋首都是杭州臨安。隋滅陳統(tǒng)一全國后，于石頭城置蔣州。隋煬帝時，改蔣州為丹陽郡。唐武德三年（620），廢丹陽郡改置揚州。武德八年（625），揚州治所移至江都（今江蘇揚州），此后揚州之名專指江都。至德二年（757），以潤州之江寧縣置江寧郡，次年改江寧郡為昇州。五代十國時期，楊吳政權(quán)于武義二年（920）升昇州為金陵府。天祚三年（937）正月，金陵府更名江寧府；十月，楊吳權(quán)臣徐知誥（即李昪）代吳稱帝，以江寧府為國都，史稱南唐。北宋初設(shè)為昇州，后置江寧府，南宋更名建康府，宋紹興八年（1138），宋高宗定都臨安（今浙江杭州），建康府為陪都。

賈雨村判案地點應(yīng)天府所在地如果在北宋時期，應(yīng)該是河南商丘應(yīng)天府。如果在南宋時期，應(yīng)該是今江蘇南京。今江蘇南京歷史上正式名稱有金陵、秣陵、江乘、湖熟、建業(yè)、石頭城、揚州、丹陽、丹楊、江寧、建鄴、建康、金城、蔣州、昇州、歸化、白下、上元、西都、留都、陪都、集慶、應(yīng)天、南京、京師、南都、天京、天都、天城、首都特別市、京市等30余個。民間習(xí)慣性稱謂有冶城、越城、虎踞龍盤、皇邑、神京、上國、上京、江南佳麗地、京邑、白門、皇都、吳京、帝里、江南第一州、江城、南國、行都、南中、南部、新都、新京、秦淮、鐘山等40個以上。如果在南宋時期，金陵應(yīng)天府或者南京應(yīng)天府應(yīng)該是今江蘇南京。今江蘇南京在歷史上曾經(jīng)也稱應(yīng)天。賈雨村判案地點應(yīng)天府所在地如果在南宋時期，應(yīng)該是今江蘇南京。

《紅樓夢》第四回講到，賈雨村因補授了應(yīng)天府，一下馬就有一件人命官司詳至案下。唐宋時期應(yīng)天府曾經(jīng)在河南商丘南京。但是《紅樓夢》書中又有金陵應(yīng)天府的說法。此問題留待于后文解讀。

《紅樓夢》第四回賈雨村面臨的案子是兩家爭買一婢，各不相讓，以至毆傷人命。被毆死者乃馮淵。馮淵酷愛男風(fēng)，不喜女色，但是見到甄老爺?shù)男〗阌⑸徰绢^后立志改變習(xí)慣，約定三日后成親。人販子把拐來賣的丫頭賣給馮家，又賣與薛家。薛家原系金陵一霸。為爭丫頭，薛蟠打死馮淵，逍遙法外。

當(dāng)年在蘇州閶門葫蘆廟里的小沙彌充當(dāng)門子。提醒判官賈雨村注意所謂護官符，’即本地四大族名宦之家名單。其中有賈家，史家、王家、薛家。四大家族的民間說法為：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寧國榮國二公之后，共二十房分，寧榮親派八房在都外，現(xiàn)原籍住者十二房。）阿房宮，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個史。（保齡侯尚書令史公之后，房分共十八，都中現(xiàn)住者十房，原籍現(xiàn)居八房。）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來請金陵王。（都太尉統(tǒng)制縣伯王公之后，共十二房，都中二房，余在籍。）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紫薇舍人薛公之后，現(xiàn)領(lǐng)內(nèi)府帑銀行商，共八房分。）

賈氏、史氏、王氏、薛氏是本地金陵四大家族。這四家皆連絡(luò)有親，一損皆損，一榮皆榮，扶持遮飾，俱有照應(yīng)。賈雨村補升此任，亦系賈府王府之力，此薛蟠即賈府之親。

賈雨村按照小沙彌的建議，對案件作出判決，說薛蟠今已得了無名之病，被馮魂追索已死。其禍皆因拐子某人而起，拐之人原系某鄉(xiāng)某姓人氏，按法處治，余不略及’等語。小沙彌暗中囑托拐子，令其實招。眾人見乩仙批語與拐子相符，證據(jù)似乎屬實。薛家有錢，可與馮家作燒埋之費。賈雨村便徇情枉法，胡亂判斷了此案。馮家得了許多燒埋銀子，也就無甚話說了。賈雨村斷了此案，急忙作書信二封，與賈政并京營節(jié)度使王子騰，不過說“令甥之事已完，不必過慮”等語。賈雨村不愿得罪賈家、王家、薛家、史家等四大家族，徇情枉法，胡亂判案。

《紅樓夢》第四回賈雨村所判案子主犯是賈家的親戚薛蟠。賈雨村與賈府賈氏等都是漢代賈宜和賈復(fù)的后代。賈家在漢唐歷史上一直屬于貴族大姓。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賈家是寧國榮國二公之后，共二十房分，寧榮親派八房在都外，《紅樓夢》所記賈雨村判案時期，仍然在原籍住者還有十二房。可見賈家勢力強大。

《紅樓夢》第四回所講賈家白玉為堂金作馬的富豪情況自有其實。在唐宋時期，寧國榮國曾經(jīng)都與皇族有關(guān)。在唐朝，武則天的媽媽楊氏曾經(jīng)是榮國夫人。在宋朝，宋徽宗曾經(jīng)是寧國公。唐宋時期的寧國榮國一直是顯赫人物才能擔(dān)任榮國夫人和寧國公。賈氏兄弟出任寧國公和榮國公，可見賈氏的政治地位和社會影響。漢代賈宜和賈復(fù)的后裔在唐宋時期為官者眾多。其中，代表人物有賈言忠、賈曾、賈至等。

賈言忠，貌魁梧，事母以孝聞，補萬年主薄。唐朝高宗廷詰，辯列詳諦，帝異之，擢監(jiān)察御史。方事遼東，奉使稟軍餉，還，奏上山川道里，并陳高麗可破狀。帝問當(dāng)時諸將材可以勝任否。賈言忠不是，李勍舊臣，陛下所自悉。龐同善雖非斗將，而持軍嚴。薛仁貴票勇冠軍，高偘忠果而府，契苾何力性沈毅，雖忌前，有統(tǒng)御才。然夙夜小心，忘身憂國，莫逮於勣者。帝然所許，眾亦以為知言。累轉(zhuǎn)吏部員外郎。李敬玄兼尚書，賈言忠尚氣，及主選，不能下，貶邵州司馬。失武則天族侄武懿宗意，下獄幾死，左除建州司戶參軍，卒。

賈言忠之子賈曾，少有名，景云中，為吏部員外郎。唐朝玄宗為太子，遴選宮僚，以賈曾為舍人。太子數(shù)遣使采女樂，就率更寺肄習(xí)，賈曾諫曰：“作樂崇德，以和人神?！渡亍?、《夏》有容，《咸》、《英》有節(jié)，而女樂不與其間。昔魯用孔子幾霸，戎有由余而強，齊、秦遺以女樂，故孔子行，由余出奔。良以冶容哇咬，蠱心喪志，圣賢疾之最甚。殿下渴賢之美未彰，好伎之聲先聞，非所以追啟誦、嗣堯舜之烈也。余閑宴私，后廷伎樂，古亦有之，猶當(dāng)秘隱，不以示人，況閱之所司，明示群臣哉！愿下令屏倡優(yōu)女子，諸使者采召，一切罷止。”太子手令嘉答。

賈曾擢中書舍人，以父嫌名不拜，徙諫議大夫，知制誥。天子親郊，有司議不設(shè)皇地祗位，賈曾請合享天地如古制并從祀等坐。唐朝睿宗詔宰相禮官議，皆如賈曾所請。開元初，復(fù)拜中書舍人，賈曾固辭。議者謂中書乃曹司，非官稱，嫌名在禮不諱，乃就職。與蘇晉同掌制誥，皆以文辭稱，時號“蘇賈”。后坐事貶洋州刺史。歷虔、鄭等州刺史，遷禮部侍郎，卒。子至。

賈曾之子賈至，字幼鄰，擢明經(jīng)第，解褐單父尉。從唐朝玄宗幸蜀，拜起居舍人，知制誥。帝傳位，至當(dāng)譔冊，既進稿，帝曰：“昔先天誥命，乃父為之辭，今茲命冊，又爾為之，兩朝盛典，出卿家父子手，可謂繼美矣。”至頓首，鳴咽流涕。歷中書舍人。兩朝盛典，出賈氏父子手，可見賈家在唐朝的歷史影響。

至德中，將軍王去榮殺富平令杜徽，唐朝肅宗新得陜，且惜去榮材，詔貸死，以流人使自效。賈至諫曰：“圣人誅亂，必先示法令，崇禮義。漢始入關(guān)，約法三章，殺人者死，不易之法也。按將軍去榮以朔方偏裨提數(shù)千士，不能整行列，挾私怨殺縣令，有犯上之逆?；蛟蝗s善守，陜新下，非去榮不可守，臣謂不然。李光弼守太原，程千里守上黨，許叔冀守靈昌，魯炅守南陽，賈賁守雍丘，張巡守睢陽，初無去榮，未聞賊能下也。以一能而免死，彼弧矢絕倫、劍術(shù)無前者，恃能犯上，何以止之！若舍去榮，誅將來，是法不一而招罪人也。

惜一去榮，殺十去榮之材，其傷蓋多。彼逆亂之人，有逆於此而順於彼乎？亂富平而治於陜乎？?？h令，能不悖於君乎？律令者，太宗之律令，陛下不可以一士小材，廢祖宗大法?！钡墼t群臣議，太子太師韋見素、文部郎中崔器等皆以為：“法者，天地大典，王者不敢專也。帝王不擅殺，而小人得擅殺者，是權(quán)過人主。開元以前，無敢專殺，尊朝廷也；今有之，是弱國家也。太宗定天下，陛下復(fù)鴻業(yè)，則去榮非至德罪人，乃貞觀罪人也。其罪祖宗所不赦，陛下可易之耶？”皇帝詔可。在賈至等人的堅持下，唐肅宗同意遵守法治，依法辦事。

在唐朝，蒲州刺史以河?xùn)|瀕賊，徹傅城廬舍五千室，不使賊得保聚，民大擾?；实墼t遣賈至慰安，官助營完，蒲人乃安。坐小法，貶岳州司馬。寶應(yīng)初，召復(fù)故官，遷尚書左丞。楊綰建請依古制，縣令舉孝廉于刺史，刺史升天子禮部。皇帝詔有司參議。賈至議以為：“自晉后，衣冠遷徙，人多僑處，因緣官族，所在占籍。今鄉(xiāng)舉取人未盡，請廣學(xué)校，增國子博士員，十道大州得置大學(xué)館，詔博士領(lǐng)之，召置生徒。使保桑梓者，鄉(xiāng)里舉焉；在流寓者，庠序推焉?！弊h者更附賈至議。轉(zhuǎn)禮部侍郎，待制集賢院。大歷初，徙兵部。累封信都縣伯，進京兆尹。七年，賈至以右散騎常侍卒，年五十五，贈禮部尚書，謚曰文。

唐宋時期，賈氏在朝中為官者眾多。這里僅舉例唐朝賈言忠、賈曾、賈至祖孫三人。其中可見賈家白玉為堂金作馬的富豪狀況有其在唐宋時期的家族背景?！都t樓夢》第四回的有關(guān)內(nèi)容，如果從唐宋時期的歷史背景考察，宋代汝窯《紅樓夢》瓷器才可以得到相對符合歷史真相的解讀。

大宋汝窯皇家御用的《紅樓夢》套碗經(jīng)過王德塤院士用尋龍尺檢測，距今約825年左右，屬于宋代汝窯瓷器。

【責(zé)任編輯】夏雨

來源：杜鋼建公眾號